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21节
这蜃梦珠便是此理。桃想容得之蜃梦珠,含珠入眠,感受宝珠奇特。确能勾勒梦境,营造幻梦,更可梦中读经,梦中习武,梦中练琴。但若说享乐至极,浑然分不清幻梦与现实,彻底迷醉其中,却自不可能。
桃想容心想:“不知是传闻有误,是臣子弑君后将罪名丢给蜃梦珠。还是蜃梦珠间各有差异,这枚蜃梦珠与别的蜃梦珠不同。”
她花费数日时间,弄清楚蜃梦珠效用。含珠入梦,虽能习武、能练琴、能读经、能编造幻梦,但时间流逝与现世相同。且无论习武、练琴、读经种种,梦醒后会忘八而留二。
且梦中习武,旨在神思之蔓延。梦中纵挥拳百次,但肉身却不曾挥拳一次。虽有挥拳百次之经验,却无挥拳一次之实。且梦醒既忘八成,不免成效有限。
故而…梦中习武,虽有成效,但如指望借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不免痴心妄想。倒更不如…白日勤奋习武,先有了挥拳百次、千次、万次之实。再含珠入梦,回顾、整理、反思、总结。如此这般,梦实结合,便不会虚涨经验,“纸上谈兵”。长此以往,每日习武的时间、受益,便可远胜旁人。
口含蜃梦珠入眠,梦中怎番折腾,次日清醒,必神清气爽,精神恢复大半。
蜃梦珠用作“习琴”“读书”用处更大。纵然忘却八成,却能留住二成。日渐积攒,受益奇丰。这宝物在勤奋者手中,受益无穷尽。在享乐者手中,却成沉醉幻梦之物。
桃想容素知李仙勤勉,盼弟弟能耐更强。故而将宝珠相赠。李仙费一番唇枪舌剑,好不容易讨得。顺道逼问宝珠效用。桃想容好没办法,心想你若好好问询,姐姐自然告知,你这般强硬逼问,我岂能如你心意。便闭紧牙关,不肯轻易告知。却抵不过李仙能耐强,终究是扣开齿门,叫桃想容如实招供,尽数告知李仙。
李仙取得宝珠,感激桃想容情谊。回得宅邸,立时便试用宝珠,沉浸入梦。梦中一片虚妄,不真不实。李仙勾勒夫人身形。
其身其姿隐在眼前,却裹着模糊梦雾。终究不是实体。李仙心想:“用此物自娱自乐,好没意思。姐姐说,曾有君王沉醉此珠,进而国破家亡。依我之见,那君王纵是身居高位,一国之主。也没享受过夫人、琉璃姐、想容姐的侍奉。故而沉醉幻梦,却不知那般女子的风情,幻梦难勾勒分毫。”
再梦到南宫琉璃,记忆中想得她泪眼婆娑模样,心中一阵思念。再梦到桃想容,端是妩媚多情。但所梦所想,均更逊真人。
凡活灵活现之真物,入得梦中,便失三分真意。李仙稍稍玩梦片刻,叫夫人乖乖臣服,南宫琉璃百依百就,桃想容温怀敞。但自知不真不切,便索然无味。重新编织梦境。
他忽想:“这梦中万物迷蒙,一片混沌。既然活物失去真意,行如雕塑,无感无味。那若是死物,却当如何?”便编织出一座石狮子。
石狮子轩昂挺胸,威武雄壮。玉城沿街而行,时常便能见到。这是死物,本无灵秀之气,故而梦中梦外并无相差。李仙灵机一动,构筑一道巍峨大楼。
楼阁外观气派不俗。李仙行进楼内,却甚是空落。除了红绸桌椅,朱梁青瓷,便甚显空落。因为李仙不熟悉楼身构造,梦境自然不尽全。
李仙喜道:“那如是…”心念勾勒。那“烛教·易九帆”的宝物“乾坤衣”凭空出现。外观全无差异,但功效全无。因李仙尚不能理解乾坤衣的道理。
李仙不住欢喜:“得此宝珠,对我日后的天工巧物,实大有好处,我日后可在梦中钻研乾坤衣。这乾坤衣是死物,梦里梦外无甚差异。”
转念再想:“我且试试,梦中练武,当会如何。”当即手持横刀,施展天枢刀法。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你施展天枢刀法,熟练度+1]
……
桃想容曾言,梦过留痕,去八留二。李仙身具天道酬勤命格,凡有所勤,必有所得。他所积攒的熟练度,不会因梦醒而散。
但会因梦境的虚幻,因不能调用肉身附随,进而习武效率较低。如李仙梦中习练“天枢刀法”,因意动而身未动,熟练度积攒便慢了一半。
李仙若是读书、念经、研究天工巧物,却全无阻碍。因读书念经旨在感悟,梦中、现世全无差别。李仙天道酬勤,熟练度积攒便不消退。
李仙脱离梦境,由虚转实,甚觉奇妙。又觉察一弊端,李仙虽能入梦习武、入梦读书。但只能在梦中修习已经精通的武学,只能梦读已经掌握的书籍学识。梦中虽无所不能,可胡乱而为,却基循一定道理。
如李仙欲在梦中读书,读逍遥子所著写的“南游·群山经”,但若此前从未能接触此书。梦中的书籍便也只有封面,翻开后,却没有真正字迹。李仙需先将“南游·群山经”背诵下,如此这般,构筑梦境时,《群山经》才能复现。
李仙便能反复诵读,感悟经中道理,钻读经中玄奥。李仙心想:“欲要梦中提升自身能耐,更需现实中做足准备,不过古来君王贵族,得之蜃梦宝珠,多是用于享乐。但如此宝珠,对我却如虎添翼!我自抵达玉城来,便没停过研究医德经、医心经。两本书经早已滚瓜烂熟,能熟背通透。可带入梦中修习,效果与现实一般无二。他日掌握天工巧物,可入梦整理归纳。便是我这武道,虽因梦中制约,熟练度慢了一半,但若将每日的夜间利用起来,积攒起来,着实不可小觑!”
……
……
且说盛会过后,李仙升任郎将,鉴金卫中声威不俗,街中武侯铺、街首武侯铺皆听过他名号。李仙暂是泥身泥面,但泥身已迁至泥身庙高处,享受青烟熏陶,灌铸铜衣,已是定局。
在街尾武侯铺中,还有一位与李仙同级同别的人物,名为“康宁安”,职位为“文枢阁士”,是泥身铜面。他主掌街尾武侯的文事、内务、钱财拨转,如赤楼的诸多要任,背后的后勤工作,便是康宁安所料理。
李仙掌外勤,掌武。康宁安掌内勤,掌文。两人虽同级同别,但李仙要胜过康宁安一筹,因鉴金卫以武为重。故而两人协作,打理武侯铺时,康宁安不敢因李仙年轻气盛,便因此小觑。他恰恰最怕,年轻气盛,却掌权一方,气度不俗者。
李仙在武侯铺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独栋的楼阁,名曰“佐武楼”。共有三丈高,内有卧房,有书房,有郎将印。李仙平日上值,便在佐武楼中安排大小事务。康宁安在西北方有一栋楼阁,名曰“佐文楼”,规制相似。
李仙初任要职,自是尽心尽力,不敢怠慢懈怠。他一连三日上值,与康宁安交接要任,了解郎将的日常事务与职责所在。争取恪尽职责,不负众望。
他既有心上进,人亦聪明伶俐。很快便掌握郎将职务,康宁安不住称赞,说起旧将雷冲,花费大半月光阴,才能将事物理顺通透。李仙闻言,既不自豪,亦不自喜。他曾担任青宁县武尉,帮夫人打理营生,对管理诸事,早已熟悉一二。
第四日时,李仙清早上值,将众缇骑聚集。开始操练缇骑兵阵。鉴金卫有三大阵法最出名“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疾风附骨阵”。每一道阵法皆不同寻常,皆各有长处。雷鼓弑神阵、山火铿锵阵旨在将武人特征“胸鼓雷音”活用至极。
疾风附骨阵则侧重灵活袭扰。李仙担任“缇骑”甚短,对“雷鼓弑神阵”虽有掌握,但不算精通,已将阵法放下多时。此间担任郎将,负责缇骑的操练,故而需捡起旧阵,重新习练。
需先参悟通透“雷鼓弑神阵”,才能再灵活操练众兵将。
[雷鼓弑神阵阵理]
[熟练度:18/100]
[你挥斥方遒,指兵操演阵法,从中得有所悟,阵理理解更上一层楼,熟练度+1]
李仙占据点将高台,手持令旗,朝左一指,朝右一挥。众将胸鼓雷音,发出雷霆震响,声威滚滚如雷,当真震慑心魄,雄壮万分!
自卯时练至辰时,李仙将众缇骑解散,各去巡逻各街各巷。他则去食楼对付早膳,后回佐武楼砥砺武学。修习[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
正午时分,再与白清浩、邓凡等马场比拼马球。过问赤榜要任诸事。今日甚是平静,暖冬祥宁,一日上值便结束。李仙午后去查阅露蝉铺账单,再去妙医阁帮忙行医。
他医值渐丰,再换取一本医经读习。李仙得“唯我独心功”,记心极好,再经“医德经”“医心经”砥砺,医道理解渐丰,反复详读七八回,医经便全已记下。
只医经道理未加揣摩,待含珠入梦,再求感悟深思。李仙升任“郎将”后,闲暇时间更多更足。军功已无需动手积攒,只需操持好手下“缇骑”“金长”,便自可日渐积攒。
安阳郡主魏青凰似恶狼盯着玉城,她虽帮助李仙打杀雷冲,却不料李仙真能升任郎将。时常发布号令,李仙暗自忍耐,听其号令,只待最后时刻,反客为主。
十一月雪落无休。李仙安排有序,武道精进,神雾化意功、魔音慑心曲日日进境奇快,梦中研读医经,医术实已在悄然间蜕变而不自知。
却说十一月初六时。李仙拜会桃想容,应邀赏雪。两人雪地里翻滚嬉闹,好生欢乐。桃想容咯咯而笑,一生之中,从未感受如此祥和喜乐。
索性将李仙留下过宿,次日清晨,再命侍女烧制好早点,叫李仙带去吃食。她将李仙送出桃居,说道:“弟弟,你如今身份已经不同,那牧枣居是再住不得啦。”
李仙笑道:“怎么住不得?难道是叫我,日日来投宿姐姐软怀么?”桃想容说道:“臭弟弟,尽贫嘴。姐姐和你说正经的,是教你做事。常言人靠衣装马靠鞍。与人接触,常用身旁之物,来判断此人能耐气度。你如今已是郎将,却蜗居在一小居中。旁人如何看待你?是说你一毛不拔,或是守居迂腐,再或是气量狭窄,还是说你节俭勤勉。你虽不好名声,但名声好些,日后行事行商,总归便有好处不是?”
她再笑道:“姐姐小有积攒,买套宅邸给你,弟弟你要是不要?”
李仙出了碧霄长梦楼,心头反复回味这话。细细琢想,确有道理。但不敢令桃想容赠宅,他知魏青凰暗中监察,李仙若有大动作,用桃想容的钱财购置宅邸,魏青凰必会知道,届时稍加探查,便知桃想容所在。他得桃想容全意对待,一来,不愿将琐事牵扯二人情感。二来,纵真到万不得已,需将桃想容牵扯,也必是要到最紧时刻。
便以堂堂男儿,需凭自身能耐安家落宅为由,拒绝桃想容。桃想容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有她暗中托底,弟弟胡闹一二,却又何妨。
次日。武侯铺的康宁安因公务之事,搭乘马车拜访李仙。见李仙居住“牧枣居”,宅居中虽干净整洁,颇为温馨,却不免“小门小户”,容不下“铜身”之躯。
康宁安说道:“李郎将,近来可有置换宅居的打算?我晓得一些房地行当的朋友,或可引荐一二。”李仙奇道:“康兄也觉得,我该置换新居了?”
康宁安惊讶道:“难道李郎将,不打算置办新居?”李仙含糊而过,玉城宅邸贵,他对宅居要求甚低,只需干净整洁便可。置换新居,动辄万两银子。李仙初任郎将,名下生财商铺仅一座露蝉铺。月进账两千余两,实无财力购置宅邸。
李仙经桃想容提醒,确有置换宅居想法。但只觉此事需从长计议,岂能草率而定,故而未提上日程。此番再经康宁安提醒,隐知此事重要。
他与康宁安沟通完公务,将康宁安送离后,寻到雷冲“康安坊”的宅邸。雷冲欲除李仙,将身家尽数压上,宅邸出售。
这宅邸已被购置,但暂且无人居住。李仙料知,必是魏青凰或其手足爪牙所购。他潜入宅邸内,见宅邸仍有杂役打理,维持大致情形。
甚是宽敞,占地亦阔,四进四出。李仙打探宅邸价钱,得知雷冲是四万两银子购进,两万多两银子售出。李仙顿想:“似雷冲这般急匆匆出售宅邸者甚少,这座宅邸四万两银子购进,常常能四万两左右卖出。我若购置新宅,至少要购得规格与这栋相差不大的宅邸。可我如何能拿得出四万两宅邸?纵有四万两真金白银,我也需用去操持营生,经商赚钱,何必尽数砸在宅邸上。”
便回到牧枣居,但觉居所虽小,却别样温馨。李仙虽为人勤勉,但颇为矛盾的是,骨子里却总有几分闲散。便如闲云野鹤,今日住的霄外宫,他日住得破枝头。自是闲适自得。
李仙刚将购置宅邸的念头压下,第二日上值,操练众缇骑后,徐绍迁忽传唤李仙,他说道:“昨日康宁安同我说了,你的宅居还是一门一户的漏宅?”
李仙说道:“是。”徐绍迁说道:“这可不妥。你已成郎将,再过不久,便是铜身泥面。至少需住在四进四出宅邸,进出一些场合,更需配备马车。日后的身位晋升,也需看宅邸、看行头的。”
原来……
玉城汇聚四海,乃商贸繁荣之地。是乱世中安稳之所。玉城的泥、铜、银、金、玉身面,既彰显身份地位,亦是权力所在。权力需先稳定,玉城才能后稳定。身位愈是晋升,便越需融入玉城。
融入之法,便是扎根玉城。购置宅邸、置办产业、娶妻生子,皆算扎根玉城。似“铜身”这般,实有隐形要求。需住宅四进四出,需在玉城有不俗营生。
一位江湖浪子,纵是地榜豪强,也不能取得玉城的高位。李仙若不花费钱财置办宅邸,购置新宅,却终究还是江湖浪子。他今日担任郎将,明日转身便入江湖,何等之潇洒,然郎将一职不免空缺。
故而……各方皆催促他购置宅邸。这事是玉城潜性规则所致。李仙如转身离去,玉城的营生、宅邸却挪不走。自然需衡量利益。
李仙明悟:“这宅邸一事,非是住得舒服。而是授人以柄,授玉城以柄,玉城便更信任我。授魏青凰以柄,魏青凰便更重用我。既然如此,我可朝魏青凰借钱财购置宅邸,同时授二方以柄。亦可借此,试探魏青凰重不重视我这枚棋子。且郎将有私牢之权,我这牧枣居甚是狭小。我独居虽轻松自在,却没地方关押贼凶。”
当即物色宅邸,李仙精通五行奇遁,更通风水杂学。选宅看宅颇有门道。他欲选幽静、隐蔽、蛰藏之宅,寓意他暗中积攒力量,届时一举破局。
他观望风水,一座座宅邸看去,选中元宝坊的“湖柳园”旁的一座“藏阳居”。这座宅邸阴气较重,乍进门时,两株数百年的苍劲老树,枝繁叶茂遮挡阳光,显得甚是阴凉。
再朝内走,有楼阁、有水景、树植较丰、是外阴内阳,内秀蕴气之格局。李仙甚是喜欢,探知“藏阳居”需五万两银子起。
李仙不禁咋舌,写信呈报魏青凰。将欲购宅邸,却苦无钱财之事说出。他信中所表,购置宅邸并非形势所迫,而是自幼贫穷,如今取得身位,打心底欲购置宅邸。
魏青凰看后,实是大悦,她欲抓人把柄。李仙如今是郎将之身,再有购置宅邸的念头,自然更受掌控。她心想:“此子出身贫苦,虽能耐不俗,但已渐被驯服。他如今购置宅邸,便是有玉城落定之心思。若想维持这状态,便必不敢对我滋生反意。”她立即如施“大恩”,拨下六万两银子,信中言,三万两为赠,三万两为借。既施恩情,又维持威严。
李仙将“藏阳居”一举购下。余下的钱财,将牧枣居的枣树购下。如此这般,便喜迁新居,燃放烟花爆竹,一片喜庆。
藏阳居景色宜人,占地辽阔。李仙终于能尽数敞开手脚活动,尽情演化武学。李仙立时雇佣工匠,打造一座私牢。
随后动用郎将职权,与镇恶岛监副“刘泉”沟通,将怪盗黎横风转押入私牢。实则是巧借权力,将黎横风放了。
黎横风解开钉靴,暂难下地,重见天日,感激之情已难言表。李仙见黎横风能耐不俗,为人颇有意气,便顺势纳为己用。让黎横风帮忙打理露蝉铺,日后或用到他的能耐。
李仙逐渐感受到“郎将”之权。元宝坊、通济坊的数位大商,欲同李仙见面交谈,一同操持些营生。李仙骑马游街,行到某一坊区。坊正立时迎接,行至某一街道,街正亦是颤颤兢兢等候问话。
他若足够卑劣,借着郎将身位,便可榨取民膏,欺压百姓,强取豪夺。但这等行经,雷冲都不屑做,李仙自然更不屑。他自不迂腐,权势该用便用。但绝不会滥用无度,为祸一方。
却说十一月十一日时。监真卫的彭秋落突然拜访,她带来了“烛教”与“魑魅魍魉枪”的消息。
478 烛教八部,三大鬼王,麒麟宝阁,鬼图拍卖
彭秋落身穿黑衣,头戴斗笠,身形高挑,马面褶裙下兽皮长靴,英姿飒爽。她见到李仙,心下暗藏忐忑,拱手行礼,故作平静说道:“李兄!别来无恙。”
李仙说道:“彭姑娘!好久不见,请进。”将彭秋落邀请入居。彭秋落环顾院景,见景色宜人,宅院甚大,青砖铺路,绿植红花点缀,楼阁栋栋,不住感慨道:“李兄果非俗人,短短月余之内,竟置办得一座这等宅邸。”
李仙说道:“说来惭愧,不过打肿脸充胖子罢了。”彭秋落说道:“李兄谦虚,如今身位郎将,自该有相应的宅居。说来……李兄海冢中救我性命一事,我迟迟没能回报。”
李仙说道:“彭姑娘见外。我等共探海冢,互相共事,若是遇到凶险,自然要搭把手。算不得救命之恩。倘若是我遭遇凶险,彭姑娘定然也会设法相救。”
两人行至一竹亭内。右手一侧是一片小竹林,左手一侧是开阔雪地。李仙独居藏阳居,花费真金白银购置整座宅邸,自要精心布置,将所学的五行奇遁、八卦之学,用做宅居布置中。
藏阳居地处较偏僻,因此占地较阔。李仙开凿了闭关的地下石室,再西南角落命人造就一座私牢。余等地方,暂保留原状。待李仙赚足钱财,便会购置各种绿植,如“幻木藤”“水竹”等异植,根据五行奇遁布置,将宅邸弄得玄异不俗。若有外贼潜入,必迷失宅中。
李仙已将宅邸尽数画下,思拟如何改造整顿。这座竹亭位处藏阳居东处,名为“东竹林”,是平日李仙习武之地。
彭秋落接过热茶,说道:“话是这般说,但我却不能不报。李兄可记得,你曾看上一副黑画?”李仙目光微闪,说道:“哦,是那副通体漆黑的画作?你不提起,我倒是忘记了。”
彭秋落见李仙似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微微松一口气,说道:“李兄可知,此画是何物?”
李仙问道:“是何物?”彭秋落说道:“经得鉴定,此画恐与烛教有关。是烛教的一门武学!”李仙问道:“烛教?”
彭秋落说道:“所谓烛教,便是传闻中的禁忌之教,这教派以烛龙为图腾,掌昼夜,理俗世。这教派早已灭去,但星火散布天下。念起此教之威,至今叫人……记忆犹新!”
李仙问道:“彭姑娘见识过烛教?世间若有这等大教,我不至毫无听闻才是。”彭秋落说道:“这倒没有,我是听人复述,这才了解一二。你当日欲取的怪画,便是出自烛教的……鬼王!”
李仙虽阴差阳错,机缘巧合,自“花笼门”涉足烛教,却不清楚烛教情况。问道:“鬼王?”
彭秋落说道:“烛教有八大部,对应乾坤坎离震艮巽兑。每一大部下更有八小部,共计六十四部。更有四大圣使,三大鬼王,五大散人,…等诸多高手。而那副漆黑图画,便出自‘冥鬼王’之手。”
李仙登时心想:“我曾在花笼门水坛中,得到一副残魍图。那副图虽然残破,却并非真迹,而是残仿之作。倘若这副黑图,是魑魅魍魉图真迹。那我的残魍枪便可大有进境!”问道:“那彭姑娘今日前来,可是…”
彭秋落说道:“那副鬼图虽好似来历甚大,与那冥鬼王有关系,但也只是一副画罢了。我来是想告诉,这副鬼图将会在一处拍卖。李兄若感兴趣,可尝试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