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20节
李仙说道:“姐姐想多了。什么前景,什么仕途,什么权力,与我眼中,只是浮云而已。”桃想容问道:“那弟弟这般勤奋上进,是为得什么?”
李仙说道:“是为逍遥无拘。修习武道,是为逍遥无拘。谋求身位,亦是为逍遥无拘。姐姐问我,若用你的性命,去换金身金面。我是万万不肯的,纵然姐姐愿意,我也不肯受。”
桃想容心底喜蜜,说道:“那姐姐偏要呢。”李仙说道:“那我便趁姐姐熟睡,将姐姐捆了。这便由不得姐姐了。”
桃想容嗔道:“好啊,你这坏弟弟,想把姐姐当贼犯扣押起来不是?看我不打你。”说罢抬掌轻打。李仙抬手一抓,扣住桃想容手腕,笑道:“大胆贼妇,敢偷袭我堂堂泥身泥面的郎将。你知不知罪?”
桃想容浑身酥软,心底旖旎,唇齿紧咬,说道:“我不知罪,你能拿我怎滴?”李仙施展掌法,轻轻一甩。徐绍迁昏睡之躯,兀自旋转不休,保持不摔倒。李仙则将桃想容一扯进怀,说道:“待要怎的?我要对你严刑拷打,逼问还有无同伙。”
桃想容喜羞难言,心脏砰砰跳动。听李仙语气强硬,却真似对她好不客气。许是她历来极受男子追捧,偏偏便吃这套,既做顽强,却又期盼道:“你…你…”
李仙说道:“看招。”便轻轻一吻,笑道:“贼妇,你怕不怕?”桃想容俏脸通红,正待说话。李仙故技重施,随后再问道:“你怕不怕?”
桃想容虽非娇羞闺中女子,但忽遭如此架势,亦是支撑不住,她武学能耐不弱,尤擅轻功,但此间陷入泥怀,浑身麻软无力,玉颈中可见有泛起疙瘩。却无论如何难以挣脱,甚么手段都难施展,近似求饶般喊道:“怕…怕,弟弟,姐姐怕了。你再胡闹,徐中郎将可知道这事了。”
李仙说道:“我惩戒恶妇,与中郎将有甚么相关?”桃想容好生无奈,欲拒还迎说道:“臭弟弟,你再不放了姐姐。姐姐真生气了,姐姐可喊了,叫鉴金卫众将士都瞧瞧,你…你光天化日,欺辱姐姐。”
李仙忽认真说道:“姐姐不是问我,为何好怕徐中郎将知道么?”桃想容轻轻颔首。李仙说道:“我其实不怕,你我之事,无需藏着掖着。姐姐清白之身,欲与谁家儿郎欢好,是姐姐的事。与徐绍迁毫无关系,他虽爱慕姐姐,但仅因他喜爱姐姐,姐姐便不能喜爱别人吗?我李仙与姐姐的事,本便不算愧疚与他。倒是这般欺瞒着他,让他继续受姐姐折腾,反而对他不好。故而…今日纵然你我关系暴露,我因此与徐中郎将为敌,甚至郎将之位就此丢了。我实也无惧。”
桃想容心下登时柔软,问道:“弟弟,你是真这般想的吗?”李仙说道:“我虽擅计较,但有所为,亦有所不为。今日见到姐姐,我便在思量此事。”
桃想容感动道:“好弟弟,你的心意,姐姐已经知晓。姐姐当真…当真没看错人…”李仙说道:“那姐姐,今日我便宣告,你是我李仙的。”
桃想容笑道:“想得美,姐姐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也不知羞。”用力抱紧李仙。李仙笑道:“我天生面皮厚。”嗅着桃想容清香,心情甚是安宁。
忽听脚步声响起。桃想容心念急转:“弟弟待我这般情真,我却不能真误了弟弟。这徐绍迁是弟弟的顶头上司,弟弟虽不愿我玩弄他感情,但是叫徐绍迁想我念我,我便更可关注弟弟的状况,更容易与弟弟接触。为了弟弟,我伤得其他男儿,又能算得什么?我桃想容这一生,本便不是为行善积德而来。”强忍不舍,将李仙一推,李仙早知有人靠近,但决意不藏,牢牢抓紧桃想容。
桃想容心中荡漾,喜蜜难言。可越是如此,越愿情事深藏。强提内炁,施展轻功,这才松脱怀抱,将兀自旋转的徐绍迁搀扶。
她又恐李仙不喜,挣脱怀抱刹那,朝李仙颈中轻吻,刹那即分,搀扶徐绍迁时隔着距离,更不触碰身躯。再过片刻,缇骑常子枪来到廊道,喊道:“李郎将,巡值的弟兄回来啦,都嚷着要喝酒,雄烈酒不够啦!”
李仙颈处有红印,他轻轻遮挡,说道:“让弟兄们放开喝,多出的酒钱,肉钱,我自己出便是。”常子枪醉意醺醺,玩得正上头,故未觉察此处旖旎,兴冲冲将话带回。
待常子枪走远后,长廊只剩二人。李仙搀扶起徐绍迁,穿过一片花圃,便见一座四丈高楼“定武楼”。此地是徐绍迁打理武侯铺的大楼。
李仙晋升“郎将”后,在武侯铺西北角落,也有一座私人楼宇,用做平日上值办差,名为“佐武楼”,只三丈高。但颇为气派。
定武楼二层便有卧居,此地甚是清幽,小雪初落,雪景极美。站在露台朝外望去,姹紫嫣红的花团分外娇艳。李仙将徐绍迁扛上床卧,脱下鞋靴,盖好被褥,说道:“这中郎将酒力这般差劲么?怎醉昏成这副模样?难道姐姐的美色,当真会醉人不成?”
桃想容说道:“弟弟是想去哪?”李仙说道:“盛会还没结束,徐中郎将又醉晕。我自是去同弟兄们玩闹去。”
桃想容说道:“你这弟弟,好不懂事。姐姐生气了!”
李仙问道:“不知我哪里不懂事了?”桃想容眼珠一转,说道:“你不妨想想,你这堂堂郎将,宴席上谁都敬酒了,独独谁没敬?”
李仙恍然大悟,说道:“啊,原是漏了姐姐。我这便敬你!可是这儿却没有酒啊。”桃想容嗔道:“莽莽撞撞,还好姐姐带了。”
她朝桌上一坐,双腿交叠轻翘。她穿得淡红色的绣鞋,其上花纹精美,叫人不住细看。裙摆微晃,勉强显出脚踝。隐约见得,足上套着精美的雕花蚕丝袜,淡淡媚意,浑然天成。
这时面纱已解去。她的酒囊只巴掌大,是玉石质地,上面雕刻祥纹,镶嵌金丝。她轻轻弹开塞子,酒香便喷冒而出。李仙轻嗅,大感欢喜,知酒非俗酒!
桃想容拂起袖子,自桌中取出两茶杯。将茶杯盛满美酒,自顾自抬起一杯,美眸看向李仙。
李仙拿起茶杯,说道:“敬姐姐。”便欲先饮。桃想容喊道:“且慢!”她抓着李仙手腕,持酒的右手绕过李仙的持酒手。如此这般,两人相距甚近。
桃想容另一只手扣开李仙面具机关,随手丢在桌上,说道:“该是这样喝,好弟弟,姐姐恭喜你,终于成为郎将。从此以后,便在玉城,也算一方人物啦。”其时天寒,张口交谈,便有气雾散出,她热气打在李仙面颊。
李仙嗅得淡淡清香酒香发香,与桃想容同时饮下美酒。这时房中清净,虽有徐绍迁,但其昏迷不醒,难阻两人心中旖旎。
李仙美酒入肚,问道:“姐姐的贺喜,我便收下了。可惜贺礼没能见着。”桃想容笑道:“谁说姐姐没有备有贺礼?”
李仙奇道:“哦?是何贺礼?”桃想容面色羞红,说道:“是何贺礼,姐姐却要考一考你。你堂堂金长,若能搜出来,姐姐便好生夸夸你。”
李仙说道:“那我可来了。”当即摸向桃想容袖子,袖内虽有暗兜,却不藏宝物。桃想容甚是大度,仍他肆意搜寻,裙里裙外,皆不见宝物。
倒因此分外旖旎。李仙怪道:“姐姐这身衣裙,莫非藏有暗袖?还有玄虚所在?”着实搜寻不到。忽灵光一闪,问道:“姐姐莫不是说,自己便是礼物,要送给我罢?”
桃想容咯咯直笑,说道:“呦呦呦,弟弟气急败坏啦。所谓贺礼贺礼…便是将你本没有之物送给你。姐姐本便是你的,这一点姐姐心底里,早已确认千百回,自然无需再当贺礼送去。姐姐也确是带来了贺礼。”
李仙说道:“这可当真难倒我了。请姐姐给点提示?”桃想容轻轻招手,示意李仙附耳过来。
桃想容的红唇几乎贴着李仙的左耳,说道:“远在天边,近在耳旁。小郎将,可有所悟?”语气已吹挠耳朵。
李仙恍然大悟,笑道:“好啊,姐姐,你原是蓄谋已久。难怪我搜遍衣兜,却寻不到半分。”桃想容笑着说道:“如何?姐姐虽将此物送你,但是能否取得,却需看你本领。”
李仙见桃想容红唇张启,甚是挑衅,万感好奇,问道:“那是何物?姐姐不妨先告知弟弟?”
桃想容说道:“说不得,说不得。欲知庐山真面目,需要亲身涉足此山中。”她右手撑着脸颊,两颊微红,媚意无限。
她心想:“适才在廊道上,叫你突然袭击,诬陷我为贼妇,哼,叫得姐姐猝不及防。姐姐情场周旋多少年,却被你这般牵制狼狈,当真好丢颜面。此节必要扳回一筹,叫你知晓厉害。”
李仙说道:“姐姐既然有此雅意,我自当奉陪。”他叹道:“若是寻常较量,我自然不怕。但论起唇枪舌剑,平日的武学尽难排上用处,当真是我一大弱项。我的剑术,恐怕不能比及姐姐的枪法!但是重宝当前,假若就此放弃,着实好不甘心,我着实只能一试。”
桃想容咯咯笑道:“你这弟弟,终于也有没把握的时候啦。”两人便即较量,囹圄间施展剑枪之术。李仙持剑,但大自我的残阳衰血剑却难派用处。
桃想容虽没习过枪法,但是有心对付无心。自然处处讨得便宜,将赠宝护得甚紧。
时近正午,陆续有缇骑巡值归来。盛会越发热闹,李仙适才狂饮烈酒的事迹被纷纷传扬。未能亲眼见证的缇骑听闻后,无不捶胸顿足,大觉可惜。这等奇事,当真闻所未闻。
更有缇骑不肯相信,当众人是开玩笑,尽朝夸张方面讲。但一番细细追问,无不渐渐相信。一时之间,李仙如创神话,众人钦佩之情仍在酝酿。
众人皆言:“郎将非俗人也,这酒量如海,为人之气度亦非比寻常。”“万万可惜,我竟没能同郎将饮过酒。”“哈哈哈哈,说实话,郎将的酒量,与白某我相差不大。那日我与郎将大战三日三夜,喝得天昏地暗,郎将这才稍胜一筹。”“白兄,你这牛皮都吹上天啦。我看那天,是李郎将刻意让你罢了。凭郎将的酒量,便是三日三夜,也难以醉倒。”“好啊,你如此挑衅,是想同白某比拼酒量么?铁兄,你且作证一二,咱们哥三当时,时不时酣战三日不眠?”
“自然,自然。咱们军中男儿,有不服气的,当场便干。是不是吹牛,便一目了然。”
却见众缇骑、金长闹成一团,再度开始比拼酒量。白清浩、铁夫酒量确实过人,尤胜雷冲、徐绍迁等。陆续喝趴七八人,竟兀自精神振奋,愈斗愈勇。
两人互相搭着肩膀,豪气干云道:“你等日后,若有谁想寻李郎将比拼酒量,需当先过我兄弟二人这关,哈哈哈哈。”
有人问道:“白兄,话说听闻前些时日,你俩随同李郎将前往海冢。那海冢之事,向是定海卫负责。咱们可接触不到,里头发生何事,你同我等说说呗?”
众兄弟是玩也玩,闹也闹。最后各百十人聚众一起,便爱互相扯皮吹牛。白清浩、铁夫自海冢一行,便对李仙深感敬佩。此刻被旁人问起,更是与李仙荣辱与共。兼酒意酝酿,自然是尽朝夸张讲。
将海冢一行描绘得怪像丛生,两人如何英勇,如何遭人坑害,进而几乎全然落败,就要葬身海中,不能归来。李仙如何及时出现,如何震败凶贼……
这一番讲说,众缇骑、众金长对海冢凶险,初有认识,更觉李仙实乃不世出的能人。
却说另一边。李仙剑法数战数败,几次歇息后再度迎战,却尽难奈何桃想容分毫,每次略微触到贺礼,便被桃想容枪法挑开,随后枪法粘腻,盘枪缠去。
挑、撩、扫…枪法虽不精湛,甚显生疏,却恰好够用。
桃想容虽屡屡护得贺礼,但实非轻松。甚至偶有几次,贺礼被夺过敌手,但她很快便自夺回。如此僵持数十场,一株香已燃尽多时。贺礼渐已无关紧要,局势逐渐变化。
李仙及时收剑,说道:“姐姐,你我的关系,虽不惧被徐中郎将知晓。但是待会徐中郎将酒醒,若见得此景,终究十分不妥。”
桃想容媚眼如丝,说道:“傻弟弟,你没瞧出来么。徐绍迁早便被姐姐毒晕啦。似他这般高手,纵然醉晕,却不知感应尽闭,浑然不知外物。”李仙说道:“啊?”
桃想容说道:“姐姐下得‘酒迷沉沉散’,中毒后便与醉酒一般无二,却感应尽闭,深陷昏睡。醒来后神清气爽,于身体更有好处,他没个五六时辰,是万万醒不得的。好弟弟,这时还早得很呢。”她将纤纤玉手搭在李仙肩膀,坐在李仙怀中。
李仙说道:“姐姐原来早有预谋,你可瞒得我好苦。”桃想容咯咯笑道:“姐姐是吃人的恶狼,来武侯铺前,可便想好,将你这弟弟活活吞啦。可是你啊你,与众兄弟胡闹起来,却冷落了姐姐而不知。”
桃想容说道:“你不搭理姐姐,便只有姐姐搭理你啦。出此下策,也全拜弟弟所赐。”李仙打趣道:“姐姐不怕万一,徐中郎将意外醒转,发现咱们这奸夫淫妇么?”
桃想容笑道:“弟弟可小瞧姐姐了。这事绝无可能。况且,弟弟若是奸夫,那说我是…却也无妨。”脸皮稍薄,不禁羞涩。
两人私述情话。
却说这场升迁盛会,半个时辰后,众缇骑众金长玩闹尽兴,便也渐渐平息结束。杂役清理校场碎瓷,将吃剩酒肉菜肴用油纸包好,带回家给妻儿品尝。
校场很快被清扫干净。雪势有渐大势头,屋檐房瓦间渐渐镀上一层雪衣。雪势虽渐大,风却不急躁。天地间一派详静景象。
这日辰时热闹,午时渐归安静。渐到傍晚,家家户户燃起烛火,灯火阑珊。今日雪势转大,故而街道上行人甚少,偶有马车驶过,玉城百姓皆不出屋,坐在窗前赏雪观景。
家中若有妻儿,便揽着妻儿赏雪,甚是祥和。
却道同一场雪下。人人各不同,有书生推开窗户,叫寒风吹面,抖擞精神,继续燃烛苦读。有人阖家老小,围着热气腾腾的吃食。有人身披衣甲,巡逻街道小巷。有人清扫地中积雪。有人中毒鼾睡,有人大被同眠。
却道这场大雪,本预感只下四五时辰,不料竟足足下得七八个时辰。定武楼,第二层的侧房窗户旁。窗户斜开,有风雪飘入房屋,两人已不知何时行到此处。
桃想容见雪势将停,才急匆匆令李仙先行一步,柔声说道:“贺礼已送到你了,你待会去再看。姐姐买了新衣裳,改日记得去姐姐那儿赏雪。”
李仙应是,施展纯罡炁衣,搬运心火,将房中积雪尽数融化,再口吐清气,带去痕迹,悄然种下发丝离去。桃想容恋恋不舍目送,想得今日事迹,不禁羞赧,心想:“桃想容啊桃想容,你有了情郎,便好似全无所顾了。”
她沿路折返,见有些许书籍散落,便整理齐整,见有桌椅倾翻,便扶正原位。见厅堂的窗户开着,风雪剐入房屋,便合上窗户,施展武学,将积雪扫除。
行回卧房,再等待片刻,她插好发簪,重新戴好面纱。坐在椅子上,轻呼一口气。等不多时,徐绍迁醒转过来。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你终于醒啦。请饮茶罢。”徐绍迁说道:“想容?这是…定武楼?”他掀开被褥,见靴鞋竟被褪去,不禁心中一荡,说道:“想容,是你带我回来的?”
桃想容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不是我。你鉴金卫好多儿郎,我是让他们,送你回来歇息的。徐公子,你也真是,怎这般不胜酒力。”
徐绍迁尴尬道:“酒量…我酒量本可以。但想想敬酒几回,却不知为何…醉…醉得这般快。”桃想容说道:“男儿豪气与否,与酒量确是无关。许是徐公子状态不好。”
徐绍迁说道:“是了,我醉晕多久了?想容你…你怎不离去,莫非…莫非…一直守着我?”桃想容俏脸一红,说道:“徐公子想多啦。只是忽起大雪,不便回去。便借徐公子定武楼等候。岂知雪势太大,竟等了好久。”
徐绍迁心想:“你分明是等我。”他问道:“是了,我还没问,想容今日,是因何事前来?”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可记得那日邀约?想容偶编琴曲,邀徐公子前往。今送来邀请信,望公子收下。”
徐绍迁心想:“原来是为此事。我看想容,分明是寻一借口见我罢了。”暗自得意。
桃想容心想:“此人待我弟弟也算有恩,他虽不喜我弟弟,但暂没害到他。弟弟是恩仇分明的人,我玩弄这徐绍迁的感情,自是易如反掌。但看在弟弟份上,终究是留一二余地给他。”忽问道:“徐公子一表人才,却听闻至今未娶?”
徐绍迁自夸自耀说道:“我这人轻易不动情,若是动情,便必是专心如一。”
桃想容心想:“你是执念成狂,而非专情致志。男儿皆好色,你如不好色,岂能受我所控。”失望叹道:“可惜了。”
徐绍迁慌忙问道:“想容可惜什么?”桃想容说道:“可惜徐公子,虽身位不俗,但却没有相应的气概。真正的男儿,他的才情、气量、精力远超旁人,非一个女子所能容纳。想容接触颇多地榜强者,妻妾成群着不在少数。与之交谈,甚有感触。”
徐绍迁问道:“可如想容这般才情之人,任何等男子得之,恐怕皆愿专心以对,绝无再有二心。”
桃想容心想:“我那弟弟嘴花得很,花心多情之姿,着实不难发现。故而我弟弟的才情、气量、潇洒,便非你所能比。虽说这般花心,很是不好。但比得你这般窝窝囊囊的苦守,却强上万分。我这番暗示,是好让你分出心思,另接触其它女子。我与你之间,是万无可能。但若真叫你心灰意冷,彻底破灭。你便不能给我时时利用,帮助我弟弟。”她便说道:“非也,想容若真遇到心爱的男子,便不在意是为妾为婢,只要能日日常伴便好。”
徐绍迁若有所思,桃想容告退离去。
却说另一边。
李仙离开武侯铺,骑着拘风回到牧枣居,他口中吐出一枚指甲大小的圆珠。名曰“蜃梦珠”,是极其稀罕之宝物!继“碧水珠”之后的第二件珍宝奇物。
纵在珍宝奇物中,此珠的效用,亦属奇中之奇,罕中之罕。姐姐的特意相赠,岂有容易之物。
477 编织梦境,我有一梦,练武读书,不在话下
李仙感慨:“你这宝贝,可是费我好些口舌讨来。姐姐不愧是名动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样百出。”想起适才场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梦珠仅仅指甲大小,通体幽蓝色,闪烁着微弱光芒。传闻此物甚奇,吞含口中,可随意掌控自身梦境,编织梦境。
古来曾有位君王,生性残暴,贪淫享乐。一日十二个时辰,共有十个时辰用在享乐之上。久而久之,体况日衰,众大臣为安抚他就寝。耗费财力物力,觅得一枚蜃梦珠。告诉君王,纵是在梦境中,君王亦有梦境之乐。
那君王口含蜃梦珠睡下,果真梦得仙女环绕,琼楼玉宇,玩得极是尽兴。竟沉醉睡梦中,不肯苏醒。日复一日,君王日渐消瘦,最后毙亡床中。家国破灭,百姓流离失所。故而蜃梦珠亦有“亡国珠”之名。
更有文人将“蜃梦亡国”说成典故,将倾国倾城的女子比做蜃梦珠。蜃梦珠遭得诋毁,人人喊骂。但每逢此珠出现,必惹争夺,皆自号“恐惨剧再显”,欲将蜃梦珠得之即毁去。
然是想体会“亡国销魂之乐”。纵观历史,这等宝珠出现数次,皆被进献王公贵族。桃想容这枚“蜃梦珠”,是她出海游玩,误入一片浓雾,遇到海市蜃楼而得。她当时叹道:“君王得此宝珠,江山便离倾覆不远。我得此宝珠,是说我性命将丢么?”
然天下之奇物,虽效用相似,却绝无尽数相同。好如李仙的“碧水珠”,能够避水呼吸,是珍奇宝物,已是十分稀罕。世间若有第二枚碧水珠,其效果便未必是避水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