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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19节

  李仙说道:“全听中郎将吩咐。”即进门去。未行几步,忽听街外一阵嘈杂。徐绍迁眉头一皱,遣李阔探查情况。不多时,李阔回禀道:“徐中郎将,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桃想容来了。”

  徐中郎将一喜,问道:“想容?她好端端的来此做甚?”

  李阔回道:“她说要与徐中郎将当面说。”徐绍迁大喜,等候片刻,一辆马车驰近,桃想容精心装扮,下了马车,朝徐绍迁盈盈行礼。

  徐绍迁心头火热:“想容,你怎…你怎来了?”桃想容笑道:“自是来见我弟弟的。”说得“弟弟”二字,尽是依侬娇喜,余光瞥到李仙身影。

  徐绍迁不解说道:“弟弟?想容…难道你还有弟弟在…”桃想容最擅玩弄男子心思,故作嗔道:“你好笨!”

  徐绍迁立时误解:“莫非想容适才是喊我弟弟?那我适才,岂不误了美人?”

475 李仙狂醉,尽显轻狂,军中威望,盛极一时!’

  桃想容故作奇怪道:“徐公子,你这武侯铺是有甚喜事么?怎这般热闹。”

  徐绍迁心想:“想容原不知今日是升任大会,她是专程来见我的。”笑道:“前些时日,郎将雷冲横死,今日有位金长接替其位。我这中郎将按照规定,替他操办升任盛会。”

  桃想容惊讶道:“啊!原是这等正事,看来想容来得不是时候。徐公子,那想容改日再来拜会。”说罢故作离去。

  徐绍迁不住为难,按说“升任盛会”是军中盛会,饮酒吃肉,甚是畅快。众男儿狂醉滥性,脱衣摔跤比武,粗鄙不已,女子在场,多有不妥。但他心痒难耐,桃想容难得拜访,若因此拒之门外,惹美人心伤,实是千古罪人。便说道:“想容又非外人,难得盛会,想容既然来了,索性一同参与如何?”

  他说到“想容又非外人”时,甚是紧张,恐桃想容瞥清距离。后见桃想容竟不辩驳,徐绍迁喜极难言,心想:“想容待我的态度,果真同往日不同。我的心意,终究是起作用啦。”

  桃想容却想:“我弟弟的升任盛会,我这做姐姐的,却如何是外人。”自然坦然受之。徐绍迁侧身相请,顺势抬手搀扶。但他指尖方触衣裳,便觉清风拂过,桃想容身影微变,盈盈避开了毫厘。徐绍迁讪讪一笑,心知大庭广众间,桃想容不肯过近接触。

  两人进得武侯铺,盛会已在筹备中。校武场内架设起火炉,其内烹煮鱼虾鸡鸭,三十余庖厨正烹炒吃食,火气甚旺,白雾冲天。

  军中盛会不比酒楼宴席,旨在重油重盐重火气,重酒重肉重情谊。故而菜肴无需精细,食材无需昂贵,但必要酒肉管够,豪气干云。

  徐绍迁笑道:“想容见笑,都是些军中莽夫,这些鱼虾鸡鸭肉,恐比不得碧霄长梦楼精细,待会盛会开始,你若吃不惯,我便在就近酒楼中,点些菜肴如何?”桃想容摇头幽怨道:“徐公子见外,难道想容拜访,只是为讨些吃食么?何必计较菜肴味道好坏。”

  徐绍迁说道:“那倒是,是我嘴笨。想容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那想容此番前来,到底是为…”

  两人并步而行,桃想容忽打断道:“却不知是谁,升任了郎将之位?”

  徐绍迁说道:“不知想容可曾听过‘俊鬓丑面’?”

  桃想容心想:“这徐绍迁难保不曾嫉妒我弟弟英姿。他若胡乱怀疑,阻我弟弟上进,反而不好。弟弟也需怪我,不经他同意,便来寻他。”说道:“俊鬓丑面?隐约自坊间,听过一二回。但不曾在意,不知与今日升任,有何关系?”

  徐绍迁笑道:“想容这等身份,不了解坊间杂闻,实也正常。这俊鬓丑面者,是我一位属下。说来这属下,出身虽平凡,但确有些能耐。被我看重赏识,提拔入鉴金卫。立下不少军功。后雷冲横死,此子能力较为出众,我便朝上举荐。这日升任盛会,便是为他操办。”

  桃想容说道:“原来如此,为何叫俊鬓丑面?”徐绍迁说道:“此人天生丑面,坊间都有画像。但戴上面具,身姿颇显俊逸,故而得名俊鬓丑面。”

  徐绍迁说道:“想容若是好奇,我可令他摘下面具,供你一观。”桃想容心下不悦,心想:“你明知弟弟‘貌丑’,却偏要揭他伤疤,用他貌丑之事调侃。看来弟弟所说不错,徐绍迁很不喜他。”说道:“一副丑面罢了,好没意思。我才不看。”

  徐绍迁说道:“哈哈哈,这倒也是。”

  其时尚早,辰时方过。天落小雪,武侯铺中却一片火热,众人甚是欣喜。盛会开始前,各种助兴之事已然兴起。推牌、吹牛…

  桃想容瞥见李仙正同数位金长比拼酒量,众星捧月,鹤立鸡群,翩翩少年,阳刚俊朗,鲜活旺盛之气扑来。桃想容心中一荡,不禁心痒难耐,想道:“这弟弟数日没瞧见,却又英俊许多,这副衣甲穿戴在身,可叫姐姐欢喜得紧。”说道:“徐公子,想容突然拜访,阴差阳错赴了你鉴金卫的升任盛会,按理来说,也该由徐公子引荐一二,见见正主,送上贺喜,这才不算失了礼数。”

  徐绍迁说道:“自然。”便即引荐。派人将李仙喊来。李仙见到桃想容,故作不识,问道:“徐中郎将,不知这位是…”

  徐绍迁说道:“是…”欲言些亲密关系,但既无名亦无份,说道:“是碧霄长梦楼的桃想容桃姑娘。她见你升任盛会,顺道替你贺喜。”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便是桃想容桃姑娘,中郎将常常同我等赞你。”

  徐绍迁心下欢喜,暗道李仙还算识相。李仙、桃想容目光短暂接触,心下旖旎。桃想容问道:“哦?不知徐公子如何赞我的?依我看啊,是骂我都来不及吧。”

  徐绍迁焦急道:“没有,绝对没有。想容你怎…你怎能这般想我呢。”

  桃想容嗔道:“哼!你说得我可不信,让这位小兄弟说。”徐绍迁虽被嗔斥,却感神醉,求助看向李仙。李仙说道:“桃姑娘,你当真误会中郎将啦。他不止一次赞你,花容月貌,靡颜腻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笑倾城,是天上仙子落凡来,又似地上人儿乘风去。”

  桃想容心想:“这般风格,分明是你自己说得。除了你这弟弟,谁这般嘴花花,夸人夸出花来。”她欣喜至极,却故作嗔情,朝徐绍迁说道:“哼,堂堂鉴金卫中郎将,夸人也尽是些陈腔滥词,好没新意。”

  徐绍迁说道:“这…这…”不知如何应对,看向李仙求助。

  李仙说道:“桃姑娘,徐中郎将还称赞你,气若幽兰,华茂春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李仙油嘴滑舌,顺势吟起前世诗词。他记心甚好,初时只为敷衍称赞。但越是念时,想得桃想容其姿其貌,心中有感,便变做由心而起。不住双手附后,且行且夸。

  徐绍迁见李仙顶替他名头,念出如此美句,欣喜若狂,更见桃想容静立原地,虽面纱遮颜,却显是触动不已。更暗自得意。

  李仙念得小半,突然止住,说道:“徐中郎将平日里,便是这般赞誉桃姑娘的。不知桃姑娘还觉得徐中郎将俗气否?”

  徐绍迁双手负后。桃想容柔情蜜意酝酿,嗔道:“这弟弟,与我交谈,却偏偏隔着一徐绍迁。也罢,这般…也别显风情。”朝徐绍迁赞道:“不想徐公子如此大才,是想容小觑你啦。徐公子近来,可愿到想容府邸饮茶?”

  看似问徐绍迁,实是对李仙说。

  徐绍迁正色说道:“想容邀约,我自不敢辜负!”桃想容说道:“好,那姐姐等你。可不许因公务繁忙,或是别的理由拒绝。不然姐姐恼起来,日后便再不理你了。”

  徐绍迁岂听过美人这般撒娇,这般依顺,这般哀求。他想应是李仙适才“称赞”,将想容打动,欢喜说道:“好,好,纵然天塌下来,我也去得,我也去得。我这弟弟,届时还望姐姐招待。”

  桃想容掩嘴笑道:“开句玩笑,徐公子切莫当真。你年岁可比我大,我若自居姐姐,岂不乱套了?”

  桃想容再道:“但适才赞词,想容愧不敢当,但…但当真谢过徐公子。徐公子的才情,叫想容真心敬佩。想容…这厢有礼啦。”

  桃想容心底旖旎,虽朝着徐绍迁说话,心却扑在李仙身上,行礼时头颈微侧,实是朝着李仙。她动作轻微,仪态万方,甚是美韵。若非李仙、桃想容心中有鬼,心有灵犀,旁人极难瞧出猫腻。

  且说自上回饲身楼一别,桃想容食髓知味,便常常盼着再见面,再拥揽度夜,不住去关注李仙的消息。她听得雷冲毙命,便知与李仙有关,暗道弟弟糊涂,怎能这般莽撞杀死雷冲。但想得李仙嘱托,不敢探查此案,不敢插手此案。又知李仙不似莽撞之人,便强压焦躁。

  后探听李仙被关入牢狱,更不安至极,数夜做的噩梦,无心睡眠。毕生的忧虑哀愁都聚在这数日。她心想:“倘若弟弟真有危险,我说什么也不能不管。弟弟…弟弟若死啦,我残命一条,活着…活着也没意思啦。”但随案件探查,雷冲之死与李仙无关。她便放下心绪,渐渐安心。

  再到后来,天枢告书下达。李仙升任郎将,桃想容喜悦无穷,瞧着弟弟成长上进,陪左右长伴,满足至极。原料想李仙必会同她告喜。岂知李仙公务缠身,送礼贺喜之人堵住门楣。桃想容不住吃醋,却感无可奈何。

  待到今日。桃想容听闻李仙穿戴新衣甲,器宇轩昂,英气逼人。心如猫挠,心想:“弟弟这升任盛会,只此一回。我这做姐姐的,无论如何,也需亲自参与。凭姐姐我能耐,自可见得弟弟,却不暴露我俩关系。”再难坐定,心早飘飘然飞去。

  她拟好借口,便即前往。乍似看望徐绍迁,实为李仙而来。这番如愿以偿,见李仙头戴玉冠,身穿宝甲,端是迷人至极。偏偏口齿伶俐,巧舌如簧,赞词赞诗脱口而出。这番话最触女子芳心,由李仙念出,得“鬼脉四绝”增持,更是醉魂酥身,迷人心窍。桃想容早已酥醉,只恨世上嘈杂过多,不能立述情念。若非面纱遮面,情意难藏,甚难克制。

  桃想容只盼多与李仙说说话,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李仙说道:“姓李名仙。”

  桃想容说道:“李仙,李仙…不错的名字。可惜我来得匆忙,不知是你升任大会,并未带足贺礼。”这话暗藏责备。她恼李仙不找她告喜。

  李仙说道:“桃姑娘能来,已是莫大荣幸。听中郎将说,桃姑娘竟是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托中郎将的福气,能在这里与桃姑娘说得上话,着实是万分荣幸,已经算是最好贺礼。”

  适才桃想容抵达武侯铺,李仙便已经觉察。但白清浩、宋留江等盛情邀请,拉着李仙比拼酒量,赛马玩刀拼枪。李仙便也同去,玩得尽兴。过不多时,徐绍迁派李阔传话,果真见到桃想容。

  桃想容心想:“你年岁多大?”李仙说道:“二十了。”桃想容掩嘴笑道:“我可大你许多,若按照年岁,可能称你弟弟了。”她当面撩拨,眉目藏魅。李仙暗道:“姐姐是故意叫我慌乱啊。”说道:“桃姑娘何等身份,我这粗鄙武夫,想是不配做桃姑娘弟弟的。”

  她意存挑逗道:“徐中郎将如何看待?我若将这郎将认作弟弟,你愿是不愿。”

  徐绍迁心想:“想容是故意用李仙,看看我反应。我如过于小气,不免自降身份,折了男儿肚量。况且想容已被我赞词迷住,这李仙虽是俊鬓丑面,身再俊逸却难抵面貌丑陋,怎配与我争夺想容?想容亦不会喜欢这等样人。”说道:“哈哈哈,想容说笑,认弟弟是你的事情,我如何能做主。你若愿意,李仙也不拒绝,我自然举双手赞同。”

  桃想容挑逗问道:“那你呢?李仙郎将,可愿做我的弟弟?”轻轻挪近半步。

  李仙心想:“这女人是来向我讨说法么?姐姐这性子中,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当着徐中郎将问我。”略感头疼,无可奈何,心想:“我若说同意,徐绍迁必认为我对桃想容觊觎,定会提防我。我若说不同意,姐姐却会伤心。”

  桃想容瞧出李仙心思,甚觉好玩,却及时收手,罢手道:“好啦,姐姐可没收弟弟的打算。似你这等大男儿,认我一弱柳之身,红尘女子做姐姐,想来是会觉得委屈。”

  这时盛会筹备齐全,将要开始。校场上摆设排排桌椅,其上盛放酒菜佳肴。第一台坐着李仙、徐绍迁、桃想容、白清浩…等。第二桌坐着铺中文职、众金长,第三桌、第四桌…

  座无虚席。徐绍迁念出“天枢告书”,用一瓶清露泼洒李仙衣身,藏“天降甘露,身位俱晋”之意。李仙荣登“郎将”,因泥身像泥腥未能尽褪,不便灌注铜衣。暂是泥身泥面之位。

  李仙亦是欢喜。便到盛会第一关,比拼酒量。结尾武侯铺的缇骑近三千人,两千余人照常巡值,维持玉城安定,近千缇骑参与盛会,一共摆设近百张宴桌。

  李仙需提着烈酒,一桌桌饮去。倘若轻易醉晕,难免叫人嗤笑。若能百桌敬酒,一口气豪爽走尽,自令人敬佩海量。李仙酒量如渊,爽朗沿桌敬酒。一口气行十余桌,全无分毫阻碍。

  再到二十桌、三十桌…这番气度,已叫人钦佩。今日的“酒物”,是醉霄楼酿制的“雄烈酒”,酒性奇烈无比,入口即如滚烫烙铁。三碗下肚,便可醉倒黑牛。李仙每到一桌,便饮一碗。如今狂饮三十碗酒,竟全无半分醉意。

  很快到四十桌,五十余桌。雷冲升任盛会时,强撑着便来到此处。他醉晕过去后,便已一口气睡到次日。李仙竟只稍显面红,脚步不踉跄,身亦不歪斜。

  军中气度豪爽,看重实力、气魄。纵然实力稍弱,家世稍差,若能酒桌中彰显不俗气魄,展露豪爽之气,亦令人敬佩看重。

  男儿豪气,便在酒中体现。常言患难见真情,患酒亦见性情。李仙狂饮不醉,愈发锋芒毕露。他平素每行一步,必前斟后酌,思虑极多。胸口虽有锐意凌霄,却尽数藏入幽谷,不轻显分毫。

  酒意熏陶下,李仙锐意渐被激起。他这少年,实也“轻狂”得很,实也骄傲得很。狂饮一碗,便将杯子一砸。

  众缇骑受其所染,纷纷将杯碗一砸。待到第七十四桌时,李仙大觉不尽兴,直接将酒坛提在手上,酒意熏陶,尽是轻狂,喊道:“众兄弟,喝!”

  便咕噜咕噜畅饮而下。众将被他豪爽所染,皆将酒碗斟得极满,朝李仙举杯,一滴不落喝下。武力能降伏,气魄能折服。军伍间,男儿间的一场酣饮,实可蕴藏生死交托的情谊!

  李仙将酒坛猛然一砸,这酒量叫人咋舌。他立时再取一酒坛,重重杵在下一桌上。李仙喊道:“是英雄就满上,是懦夫就起开。”

  这桌尽是缇骑,纷纷拍案而起,喊道:“他娘的,谁怕谁!”纷纷将酒碗各自倒满,起身喊道:“李郎将,兄弟们先干为敬!”咕噜咕噜喝干净,无人藏酒漏酒。

  李仙醉意上头,何止轻狂,实有平日未有之狂放,举起酒坛,酒水划过一道轨迹,被他狂饮入腹。其间钦佩,实在难言。

  再一坛饮尽,众将士同时将碗一砸,瓷碗破碎声无形间增添气势。如碎在心腔中,众人浑身一震,意气被带随而出。

  如此第八十桌,第九十桌,李仙确实醉了,步伐开始踉跄,但狂性只增不减,锐意只涨不消。今日的李仙,谁也不曾见过。

  待百桌饮尽。李仙气势汹汹,声威如浪潮。众缇骑、金长钦佩至极,心情激荡,纷纷起身,拳头紧握。酒意意气酝酿心腔,无法抒出。

  人心所凝,皆在此间。一位缇骑喊道:“李郎将,我再敬你一杯,我彻底服你。从今以后,你叫我跳火海,我保管不皱半个眉头!”他举碗大饮。

  立时有人跟随道:“李郎将,我王大欢也服气你,自今日起,唯你马首是瞻!”“我赵同敬佩你,敬了!”……

  一石激起千尘浪,纷纷各自举杯敬酒。李仙说道:“众家兄弟,日后便是过命的交情,今日畅醉不休!”

  众人酒性大起。有人脱衣摔跤,有人比武拼招,有人骑马奔驰,盛事无拘,极是尽兴尽欢。李仙醉意酝酿,行事较之往常,便少几分斟酌,多几分轻狂。

  也随着众人摔跤比试。他力气甚巨,随意出手,便将敌手一腿撂倒。众将士皆有莽气,不亲自上一回,便总不信邪,一个一个挑战摔跤。

  李仙被扰得烦了,便叫众将两两同上,合力摔他。李仙用力一撂,四个大汉哎呦一声,尽数摔倒。再叫三三同上,李仙用力一撂,亦是尽数摔倒。

  李仙一人站擂,其力道展露无疑。众将既心惊骇然,亦是钦佩臣服。桃想容瞥见此景,想到三日光阴,李仙蛮力甚巨,叫她好生狼狈,不住神情嗔羞。

  却道李仙将众缇骑、金长摔了个遍。邓凡叫嚷着,一同比拼骑射。众将无不附和,再是一番玩闹。李仙微醉,却道骑射间,亦是展露不俗能耐。

  见他胯骑拘风马,手持银寒弓,标靶再偏再远,亦难逃脱一箭之势。李仙只稍展身手,小显一二,却已然技惊四座。李仙挽弓射箭的风情,实与旁人尽不同。

  此后,比武、擂鼓、排阵…军中儿郎,自然尽逞军中之事,尽显军中之威。鉴金卫虽被戏称“公子军”,但胸中热血澎湃,亦有军中朗朗气魄。

  李仙此前名望虽高,名声虽盛,但与众缇骑、金长接触不多,交情不深。今日一番接触,才真正深厚交情。

  徐绍迁位高权重,堂堂中郎将,同在盛会中,却无人关注。桃想容望着狂醉李仙,美眸欣喜,一刻不离李仙。她见得军中李仙,意气飞扬,与探案时的沉稳睿智,又有几分不同。她喜探究李仙,深挖李仙,今日之景,收获不浅。

  桃想容说道:“徐公子,请饮酒。”倒满一杯酒,朝酒内洒上白色粉末,是“晕人无形”的销魂散,朝徐绍迁敬去。

  徐绍迁深陷美人进酒,校场中风雷激荡,声威鼎盛,尽一概不理会。接过酒杯,便是豪气畅饮。桃想容每敬一杯酒,便暗中施药,令徐绍迁昏醉几分。

  待徐绍迁彻底昏倒,桃想容一喜,朝李仙喊道:“李郎将,你的中郎将醉酒了。你该扶他去歇息啦。”

476 想容赠宝,蜃梦宝珠,多情男儿,更具风骚

  李仙听得桃想容传唤,辞别众将,来到徐绍迁桌旁,问道:“中郎将当真醉了?”

  桃想容娇媚嗔道:“李郎将,姐姐难道骗你不成?”微掀面纱,朝李仙轻眨媚眼。李仙将徐绍迁扶起,向东南方向行去。

  众缇骑、金长玩得尽兴,声浪滚滚,虽觉李仙突然离去甚是遗憾,少了些许兴致,但热闹氛围尤在,便又火热升腾。

  两人穿过一道弯,便到一条红色长廊,两侧鲜花盛开,枝头挂着淡雪。此处声浪减弱,更幽静安详许多。李仙搀扶徐绍迁在左,桃想容行在右。周遭亦无行人打搅。桃想容嘴角轻扬,说道:“弟弟,你可算落到姐姐手里啦。”

  李仙低声道:“姐姐莫闹,万一…万一中郎将醒来。”桃想容忽纵身一挡,忽神伤问道:“弟弟,你好怕中郎将知道?在你心底,是前景重要过姐姐不是?若用姐姐的性命,换成金身金面,你要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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