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3节
阿青摇了摇头:“先不要轻举妄动,堪堪这厮要干什么!”
他瞥了眼鼾声如雷的猴子,对小玉使了个眼色,后者历时会意,当即假作沉睡,实则凝神戒备,周身法力暗运,随时准备动手。
窗外,那熊罴怪听得鼾声,心中暗喜。
窗外,黑熊精听得鼾声,心中暗喜。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估摸众人睡熟,方使个神通,化作一阵清风,透窗而入。
月华如水,照进禅房。
黑熊精现出身形,屏息凝神,先看那猴子,但见行者仰面而卧,鼾声如雷,睡得正香,又看那二童,也自沉睡。
这才放下心来,蹑手蹑脚来至桌前。
那包裹就放在桌上,隐隐有宝光透出。
黑熊精伸手欲取,忽地想起一事:‘这宝物若有禁制,我若触动,惊醒了那猴子,反为不美,不若使个狸猫换太子之计。’
想罢,从怀中取出一块花布,大小与袈裟相仿。
他将花布盖在包裹上,心里默念一声:“换!”
那褡裢中的袈裟悄无声息到了他手中,那袈裟入手温润,宝光流转,隐有檀香之气。
他不敢多看,匆匆叠好,贴身藏在怀中。
宝贝得手,老怪心中得意,哪知方才所做一切,早被榻上三人瞧在眼里。
正要化风而去,忽闻身后一声大喝:“好个贼头!往哪里走!”
这一声突如其来,骇得黑熊精三魂去了两魂,七魄丢了六魄。
急回头看,但见那猴子不知何时已坐起,双目金光凛凛,正冷笑盯着他。
那两个童子也已翻身下炕,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不好!”
黑熊精见事已败露,怪吼一声,将身一晃,化作一道黑烟,透窗而出,望南便逃。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如闪电,二童竟完全没反应过来。
“泼怪!偷了老孙的宝贝,还想走?”
话音未落,行者一个筋斗翻出窗外,眨眼无踪,只留下一句:“二位好生保护我师父,老孙去去便回!”
阿青见行者追去,怕有闪失,对小玉道:“你留下照看长老,我去助大圣一臂之力!”
说罢,不待小玉回应,已纵身跃出窗外。
他双手掐诀,喝道:“疾!”即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速度竟也不慢。
小玉欲追,奈何三藏身边不能离人,只得止步。
转身看时,老师父不知何时惊醒,正呆呆坐在炕上,面有惊色。
小玉心中一跳,忙上前安慰:“法师莫忧,有大圣和我师兄去追,定能夺回袈裟!”
.........
却说那老怪化作黑烟,风驰电掣,望南急遁。
一道黑烟如箭射,快似流星过夜空。
穿林越涧无形迹,过岭翻山有影踪。
奈何今日却碰上了对头。
行者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不过呼吸之间,便已追至身后。
黑熊精听得脑后风响,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那毛脸雷公相的猴子,正驾着一朵祥云,不紧不慢跟在身后三丈处,铁棒在手中掂量,面带冷笑,似狸奴戏鼠。
黑熊精拼尽全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将遁法催到极致,心中暗祷:‘仁波切保佑,让这煞星莫要再追!’
黑烟得了精血加持,速度陡增三成,化作一道黑线,划破夜空。
行者见老怪加速,也把筋斗云催快三分,始终吊在三丈之后,既不追上,也不拉远。
这般最是熬人。
黑熊精心中叫苦不迭,知这猴子是存心戏耍。
正逃间,忽又见一道金光自后方追来,速度竟也不慢。
黑熊精偷眼回看,却是那青衣童子驾云追来,不由心中更慌:‘这娃娃竟也有这般遁速!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撞了太岁也!’
三人一前两后,划过夜空,惊得山中鸟兽奔逃,狼虫蛰伏。
不过片刻,已追出三百余里。
又行百余里,又见一座高山,但见:
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薜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不遇幽人,那寻樵子?涧边双鹤饮,石上野猿狂。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
那黑烟径投山腰一处洞府而去。
行者眼尖,见那洞门石匾上刻了“黑风山黑风洞”六个大字,知是妖巢到了。
黑熊精逃至洞前,正要叫门,忽觉脑后恶风袭来。
不及回头,行者的大棒已至顶门,那棒碗口粗细,挟开山裂石之威,无坚不摧!
老怪骇得魂不附体,下意识缩身,使出“懒熊打滚”的看家本领,险险躲过。
轰!
金箍棒砸在洞旁一块千斤巨石上,霎时石屑纷飞,尘土漫天。
黑熊精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
“泼怪,还我师父宝贝来!”行者持棒喝道。
黑熊精惊魂未定,忽又见一道金光落地,显出阿青身形,持棍挡在洞前,拦住去路。
这下前有狼后有虎,真个是无路可逃!
那老怪倒是个有急智的,知硬拼定然不敌,当即定了定神,强作镇定,挺身指着行者骂道:“孙悟空!亏你自称英雄,却以多欺少,欺我没带兵器,算甚么好汉!”
行者闻言一愣:“哦?你认得老孙?”
黑熊精梗着脖子,面上作色:“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哪个不识?哪个不晓?你当年独战十万天兵,何等英雄!如今却伙同这小道士围攻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便是胜了,也不光彩!若传扬出去,你堂堂齐天大圣,颜面何存?”
行者听罢,不怒反笑,对方这一番话正搔到他的痒处。
“好个伶牙俐齿的泼怪!你待如何?”
黑熊精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愈发愤慨:“你若是真好汉,便放我回洞,取了兵器披挂,再战不迟!你我刀对刀,枪对枪干一场,各凭本事,生死无怨!若我输了,袈裟奉还,任你处置!若我赢了...”
“若你赢了,袈裟归你,老孙扭头便走,再不找你麻烦!”行者接口,眼中满是戏谑,“如何?”
黑熊精闻言大喜,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行者哼一声,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拄,震得山石乱颤,摆手道:“去罢,老孙在此候你!莫要耍花样,否则定叫你形神俱灭!”
阿青在旁听着两人对话,心中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对付此等邪魔妖祟,还扯什么江湖道义?
对方盗取佛宝在先,罪大恶极,就该趁其手无寸铁,一举擒下,夺回袈裟才是正理!
这般纵虎归山,若是让这厮逃了,岂不麻烦?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猴子心高气傲,最重颜面,既已答应,断无反悔之理。
阿青皱眉不语,暗叹这马楼太过托大。
行者侧身让开道路,黑熊精如蒙大赦,连滚爬爬进了洞,门内众小妖闻听动静,急火火拥出,见大王如此狼狈,不由惊道:“大王,您怎么回来了?外面何人喧哗?”
黑熊精不答,冲入洞中,反手关了九层石门,这才长舒一口气,想起方才险境,犹自后怕,冷汗湿透重衣,心中暗骂不已:‘这猴头名不虚传,果然厉害!今日险些偷鸡不成蚀把米!”
喘息片刻,心神稍定。
到底是千年道行的老妖,此时回到老巢,胆气复壮,暗忖:’那猢狲托大,放我回来,待我取了兵器披挂,未必怕他!’
想罢,当即命喽啰取来饭食啃了个肚饱,又教取来长枪盔甲,武装得当。
这一身披挂齐整,老熊罴神气顿生,顾盼自雄,禁不住大笑:“有此神兵宝甲,何惧那弼马温!”
遂至前洞,点起百余小妖,多是山中野兽成精,有虎、豹、狼、熊,各持兵刃。
黑熊精见军容整齐,胆气更壮,喝道:“孩儿们,随本王出战!定叫那猴头有来无回!”
“大王雄威!”
轰隆隆——
随着洞门大开,黑熊精一马当先,眼放凶光如恶煞,面沉似水赛阎王。
整个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全然不似方才狼狈相,俨然一方妖王出洞!
这行者闪在门外,执着铁棒,睁睛观看,只见那怪果生得凶险:
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穗长。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眼幌金睛如掣电,正是山中黑风王!
行者不以为意,心中暗笑:‘这厮真个如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不然怎的这一身乌黑?’
黑熊精胃里有食,手里有家伙,胆气大壮。
挺枪上前,戟指骂道:“兀那弼马温!上前受死!”
行者正与阿青说话,闻言一愣,而后恼羞成怒。
他万没料到,这黑厮方才还一口一个“大圣”,言语间将自己捧得极高,如今再出洞就翻了脸,竟然当众揭他老底!
此是他生平大耻,最恨人提。
往日在天宫,那些仙官背后议论,他尚要打上门去,今日被个山野妖精当面叫破,且是当着阿青的面,让他面上如何挂得住?
行者面色陡然一沉,笑容不翼而飞,眼中金光暴射三尺,腮边毫毛根根倒竖,咬牙切齿道:“你这贼怪!偷了袈裟不还,倒伤老爷!不要走!看棍!”
声音冰寒刺骨,阿青在旁听了,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