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4节
黑熊精既已撕破脸,索性豁出去了,大笑道:“叫你弼马温怎的?你当年在天宫,不就是个养马的小厮?玉帝老儿糊弄你,许你个未入流的差事,你倒当了真,哈哈!什么狗屁齐天大圣,真教人笑掉大牙!”
这番话句句戳心,字字如刀。
行者怒发冲冠,吼一声如雷震:“找死!”
金箍棒劈头盖脸砸下,这一棒含怒而发,力有万钧,带起凄厉风声,竟将空气都砸出爆鸣!
黑熊精一惊,不敢硬接,忙侧身躲过,绰长枪,劈手来迎,两家这场好杀!
如意棒,黑缨枪,二人洞口逞刚强。分心劈脸刺,着臂照头伤。这个横丢阴棍手,那个直拈急三枪。白虎爬山来探爪,黄龙卧道转身忙。喷彩雾,吐毫光,两个妖仙不可量:一个是修正齐天圣,一个是成精黑大王。这场山里相争处,只为袈裟各不良!
二人斗在一处,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行者棒法精妙,大开大合,有横扫千军之势;黑熊精枪法诡异,刁钻狠辣,专攻要害之处。他两个斗经十数合,未分胜负。
棒来枪往,铿锵作响,直杀得:
飞沙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昏。
惊得山中狼虫遁,吓得洞里小妖奔。
阿青在旁观战多时,心里暗暗吃惊。
他原以为这黑熊精本事寻常,远非大圣对手,不想这厮取了兵器披挂,竟有这般手段!
一杆黑缨枪使得神出鬼没,攻守兼备,颇有章法。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阿青心想:‘这黑厮看着粗莽,枪法却精妙非常,更有股子蛮力,大圣一时也难速胜。’
怪不得敢来盗佛宝,原来是有倚仗!
正思量间,那些小妖鼓噪起来。
他们见大王与行者斗得旗鼓相当,气势愈足。
一个虎头小妖喊道:“弟兄们,咱们先拿下那童子,再助大王!”
“拿下童子!”
“杀啊!”
百余小妖各持刀枪,嗷嗷叫着,向阿青冲来。
虎精持大刀,豹怪挺长矛,狼妖舞铁棍,熊怪抡巨锤。
黑压压一片如潮涌,恶狠狠扑来似饿狼!
阿青冷哼一声,面无惧色,叫声:“聒噪!”
手中软棒一抖,遂扑上前去,在妖群中纵横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那软棒在他手中似有生命,指东打西,指南打北,不过一盏茶工夫,百余小妖已倒了大半,余者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逃入山林,再不敢回头。
黑熊精正与行者酣战,忽闻孩儿们惨叫声声,偷眼看去,只见那青衣童子如虎入羊群,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不过片刻,自家苦心经营的手下竟溃散殆尽。
他心中一慌,枪法渐乱。
行者见他分神,金箍棒骤然化作漫天棍影,将老怪周身罩住。
黑熊精左支右绌,一时险象环生。
第346章 底细
上回书道,行者与黑熊精大战数十回合,未分胜负,那黑熊精忽见自家弟兄被阿青扫荡殆尽,心下一慌,手中枪法渐乱。
行者得势不饶人,一条铁棒神出鬼没,招招紧逼。但见:
棒如泰山压顶至,枪似灵蛇吐信忙。
大圣怒发施威猛,熊罴力怯显仓皇。
转眼又斗了十余合,黑熊精只觉双臂酸麻,气血翻腾。
他那黑缨枪虽非凡兵器,却比不过行者重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定海神珍铁,每次兵器相交,都震得他五脏六腑如移了位一般,心中暗暗叫苦:‘这弼马温好大气力!这般斗下去,我必败矣!’
想着越发胆怯,这老怪虚晃一枪,挡开行者铁棒,向后跳出三丈,叫道:“且住!且住!”
行者收棒立定,冷笑道:“泼怪,可是服了?”
黑熊精喘息几口,面上作色,喘着粗气道:“孙…孙大圣!你号称齐天,三界皆知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英雄最讲究公平二字!实不相瞒,我从昨夜至今,水米未曾沾牙,腹中饥渴,力乏身疲,你趁我饥饿来战,便是赢了,传将出去也不光彩!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赌斗!”
行者闻言,先是愕然,继而笑道:“好个无赖泼怪!一张刁嘴!似老孙在山根下,整压了五百余年,也未曾尝些汤水,那里便饿哩?你盗我师父袈裟时,怎不见你肚饿?如今斗不过了,便找出这般借口来!真真可笑!”
黑熊梗着脖子,强辩道:“盗宝是盗宝,相斗是相斗,两不相干!我便是做了错事,你也不能不教而诛!你若是真好汉,便容我回洞用些饭食,歇息片刻,你我再决一死战!那时我若败了,心服口服,袈裟奉还,由你处置!”
行者尚未答话,阿青在旁听得真切,暗里啧啧称奇:‘这黑厮当真变脸如翻书。方才一口一个‘弼马温’骂得痛快;如今力怯不是敌手,又改口叫‘齐天大圣’了!’
行者岂不知他心思?当即冷笑道:“泼怪,休要花言巧语,搬弄是非!今日任你说破天去,也休想逃!看棍!”
说罢,更不答话,举棒便打。
黑熊精见缓兵之计不成,只得咬牙再战。
他气力已衰,如何敌得过行者神威?勉强接了三四棒,已是手臂酥麻,一时间险象环生。
这妖精心念电转,又生一计,他拼着硬接一棒,借力向后跃出两丈,挂枪喊道:“慢来!慢来!”
行者收棒喝道:“又有何说?快快道来!”
黑熊精喘匀了气,正色道:“齐天大圣!我知你英雄了得,神通广大。今日败在你手,也是无话可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实在不吐不快!”
行者倒要看看这厮想耍什么花样,当即停手道:“快讲!”
老怪道:“你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不能擒,老君炉中炼不化,端的英雄了得!怎的如今却甘心保一凡僧,受那西方如来差遣,做个行脚的徒弟?”
他这番话看似虚心请教,实是缓兵之计,更暗含挑拨之意。
行者听他提及当年威风,胸中怒气消了三分,笑道:“你这泼怪不赖,倒有几分见识!老孙保唐僧西行取经,乃是奉观音菩萨之命,功成后洗脱罪孽,自有正果。此中玄妙,岂是你这村愚山怪能晓?”
黑熊精一脸恍然:“原来如此!大圣胸怀宽广,能屈能伸,不念旧日威风,甘为众生奔走,真乃大英雄、大丈夫也!在下佩服!佩服!”他边说边调息,暗中恢复气力。
阿青看出这黑熊精是在拖延时间,不由皱了皱眉。
方才一番恶斗,对方消耗不小,如今说这些奉承话,无非是想多喘几口气。
“孙大圣,”黑熊喘匀了气,又道,“我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行者此时心情稍好,把手一摆:“讲来!”
老怪道:“大圣保唐僧西行取经,乃是天大的功德。我虽为山野妖类,也向善慕道。不如这般,你将那袈裟赠与我,我愿拜你为师,随你西行,一路护持唐僧,将功折罪。他日功成,你多一个得力的徒弟,我也得个正果,岂不快哉?”
行者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大笑:“泼怪,打的好算盘!偷了我师父的袈裟,还想做我徒弟?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你当老孙是三岁孩童么?”
黑熊精见计又不成,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眼珠又转,忽捂肚弯腰,连声叫道:“哎哟!哎哟!肚痛!痛煞我也!定是昨日吃了不洁净的野物,坏了肠胃!”
行者懒得再看他出相,冷笑道:“莫推故,还我袈裟来,便放你回去!”
黑熊精面露痛苦之色,额冒冷汗,颤声道:“大圣,我实在腹痛难忍,要出恭...”
话音未落,那怪眼中狡黠之色一闪,忽地虚晃一枪,直刺行者面门!
行者侧身躲开,那怪急撤身回洞,反手关了石门,动作一气呵成。
行者大怒,赶至门前举棒便砸。
但听铛的一声巨响,如撞洪钟,火星四溅,那石门竟纹丝不动!
原来这石门乃是黑熊精采山中万年玄铁,耗费三十载光阴铸就,厚达三尺,坚不可摧。
行者不信邪,连砸三棒。
又是三声巨响,震得山石簌簌落下,林中飞鸟惊逃,那石门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白印,连裂纹都无一条。
行者还要再砸,阿青上前劝道:“大圣,这石门古怪,强攻非是良策。”
行者收棒柱地,面上怒色未消。
他大闹天宫时,南天门也砸得,兜率宫也闯得,何时吃过这等亏?
被个山野妖精戏耍不说,竟还攻不破其洞府门户,真真恼人!
若传将出去,他这个齐天大圣颜面何存?
阿青见他模样,心中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听我言,在那厮手无寸铁时便一举擒下,哪儿有这许多麻烦?’
话虽如此,却不好说出口,只得婉转道:“大圣,这石门坚固,又刻有防护符文,强攻恐费时费力,不若从长计议,另寻他法?”
行者此时气也消了些,讪笑两声,抓耳道:“小道长说的是,老孙一时不察,被这泼怪耍了。”又问,“小道长素来机敏,可有良策破门?”
阿青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那巍然石门,道:“此门厚三尺,通体玄铁铸就,便是天雷轰击,也未必能破。”
他顿了顿,续道:“然世间万物,有正必有奇,有刚必有柔。我师弟小玉,极擅土遁术,能借土石而行。有他出手,从地下潜入洞中,届时里应外合,何愁石门不开?”
行者闻言,眼睛一亮,拍手道:“此计大妙!老孙怎的忘了遁地之法!”
阿青又道:“还有一事。这熊怪对噶觉寺路径熟悉,来去自如,显然常来常往。我早观他妖气中隐有一丝佛性,更无半点妖精吃人后留下的血腥煞气,此中必有缘由,我猜其底细金池上师或知一二。不若我们先回寺中,一则请小玉相助,二则问明这怪来历根脚,再做打算。”
行者点头,他也早看出来了,所以未下死手,连声赞道:“好!好!咱们这便回去!”
二人计议已定,行者驾起筋斗云,阿青运起金光,望噶觉寺而回。
......
却说噶觉寺中,三藏自行者、阿青去后,便心中忐忑,坐立不安,亏小玉陪在一旁,温言宽慰。
至午时,斋饭已备。
金池上师请三藏至正堂用斋,小玉随侍在侧。
斋只山蔬野蔌,有清炒松茸,油焖笋尖,蕨菜豆腐,百合甜汤,又有青稞面饼,酥油茶浆,烹制地颇为精致。
只是三藏心悬袈裟,食不知味,略用了几口便搁箸。
用罢斋饭,小阿弥撤去碗碟,奉上香茶。
金池上师与三藏对坐饮茶,堂下众喇嘛已知昨夜变故,皆面色凝重,垂首默立。
金池叹了口气,合十道:“圣僧,昨夜之事,老衲已听小玉道长说了大概。不想黑风道友竟做出这等事来,老衲失察,罪过,罪过。”
三藏忙道:“上师何出此言?那妖精盗宝,是他自家贪念作祟,与上师何干?上师万莫自责。”
金池上师长叹一声,眉间忧色不散,正待开口,忽闻门外脚步声急。
小玉眼尖,喜道:“是大圣和青哥儿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