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52节
当下命小阿弥接过马匹行李,引众人入寺。
来至客堂,分宾主落座,有喇嘛奉上酥油茶,三藏合十谢过,问道:“敢问长老,宝刹何名?”
老僧道:“老衲金池,忝为寺中掌院,这厢名唤‘噶觉拉康’。”
噶觉拉康?
三藏闻言,面现疑惑:“恕贫僧孤陋寡闻,不知此名何意?寺中供奉的又是哪尊菩萨?”
金池上师微微一笑,手捻念珠,缓缓道:“圣僧远道而来,故此不知。此名非非是汉文,乃我乌斯藏语。‘噶觉’为大解放、大自在之意,‘拉康’是庙宇之谓。”
众人闻言,都面露惊异。
“这寺中供奉的,亦非佛陀菩萨,乃是我乌斯藏万民共尊的‘噶觉仁波切’。”
行者奇道:“哦?这是何意?”
金池上师笑道:“仁波切,在我土语中,意为‘珍宝上师’,乃对有大功德、大智慧者的尊称。这位噶觉仁波切,便是多年前降临此间的圣者。”
阿青和小玉对视一眼,三藏合十道:“愿闻其详。”
金池上师目露追忆之色,声音悠远:“说起这位圣者,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此地不称乌斯藏,乃是迦逻国疆土。那国中君臣贵族,与喇嘛教勾结,将辖下百姓分为五等:最上等为‘喇’,是贵族王室,喇嘛法师;其次为‘贡’,是官吏武士;再次为‘弥’,是平民工匠;其下为‘卓’,是奴仆贱役;最下等为‘娄’,乃是牲人,地位卑贱,尚不如猪狗。”
说到这,金池上师声音渐沉:
“那五等民制,残酷无比。娄人生子,三日即要缴‘人头税’,无钱则子充为奴;弥人嫁女,首夜须献于贵族;卓人劳作,所得七成纳贡。更有甚者,每年春秋二祭,要以‘娄’人为牲,剖心挖肝,献祭所谓‘五方魔主‘。那时节,真是人间炼狱,百姓苦不堪言。”
三藏听得毛骨悚然,二童骇然变色,行者也皱起了眉。
金池上师顿了顿,道:“七百年前,我主噶觉仁波切自西而来,率有九位弟子,皆神通广大。他见我迦逻百姓受苦,愤然而起,先以大法力降服了与迦逻贵族勾结的五方魔神,又诛无道,废人祀,推倒五等民制,宣告众生平等,还百姓自由之身。”
说到此处,金池上师眼中放出光彩:“仁波切立下‘噶觉’教义,只八字真言:‘众生平等,自在解脱’。又定下新制,从此迦逻国不立主,设一十八位民推祭司,三年一选,共治国是。”
“自那时起,迦逻国万民得享太平,户户安居,人人乐业。百姓感念仁波切恩德,尊为‘噶觉仁波切’,意为‘大解放者珍宝上师’!”
……
第344章 迦逻故事
三藏闻听金池上师之言,不由肃然起敬:“阿弥陀佛!这位仁波切,真乃大慈悲、大智慧圣者!虽非我佛门中人,然其所作所为,皆是菩萨行径。贫僧出发时,曾对佛立誓,遇寺拜寺,见塔扫塔。今日既到圣殿,当拜谒仁波切圣像,以表敬意。”
金池大喜:“圣僧有心了,请随老衲来。”
当下起身,引众人出客堂,向正殿而行。
一路上,见寺中喇嘛往来,皆面容祥和,举止有度。
阿青暗自点头,心道:‘这寺庙气象清明,不染俗尘,果是有德之所。’
行至正殿,但见金匾高悬,上书“噶觉殿”三字,却是楷书。
金池长老解释道:“此是后来所加,方便往来客商识得。”
推门而入,殿中灯火通明,正中供奉一尊金身塑像,高有丈六,巍然端坐。
那塑像:
面如冠玉含威重,目似朗星透慧光。
三缕长须垂胸臆,一身道袍显端庄。
左手托尺量天地,右手持剑斩妖狂。
虽是泥塑金漆像,凛然正气满殿堂。
塑像左右,各有九尊小像,皆童子模样,二男七女,形态各异,或持法宝,或捏法诀,栩栩如生。
三藏整衣肃容,上前焚香礼拜,行者三个也随同行礼。
阿青拜罢抬头,细看那主像面容,越看越觉眼熟。
这眉眼,这鼻口,这神态…
他心中剧震。
这、这不是爹爹么?!
下意识看向小玉,后者也正呆呆望着塑像,眼中满是惊疑。
二人目光相接,皆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阿青强压震惊,再细看旁边的九尊小像,七女二男,正与九个师兄师姐相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小玉传音道:“青哥儿,这、这噶觉仁波切,莫非是……”
阿青急使眼色止住,微微摇头,心念电转。
父亲曾东行求真,难道曾路过此间?
这么想来,七百年前,时间似乎也对得上……
阿青越想越觉可能。
行者在旁,将二童神色尽收眼底,再看那塑像,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他就说这小娃娃气息熟悉,原来是故人之后!
他心知肚明,却不说破,只抓耳挠腮,嘿嘿直笑。
三藏拜罢,问金池道:“院主,不知仁波切当年西行后,往何处去了?”
金池上师道:“仁波切救苦救难后,便率弟子向东而去,不知所踪,只留下教义庇佑万民。七百年来,乌斯藏几经变迁,迦逻国早没,噶觉仁波切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故而今日藏域之中,无论信奉何教,皆尊冈金衮赞为圣山,共任噶觉仁波切为真主。便是老衲这虽是佛寺,正殿永远供奉仁波切圣像,此是祖训,不可更易。”
三藏赞叹不已:“仁波切虽去,德泽长存,善哉,善哉!”
此时天色已晚,金池长老着人安排斋饭,甚是丰盛,有酥油糌粑,奶渣干酪,还有青稞酒浆,别有一番滋味。
用斋时,三藏与金池谈经论道,甚是相得。
斋罢,金池上师道:“圣僧远来辛苦,老衲已备下禅房,请早些安歇。”
三藏谢了。
晚间收拾床铺,行者解开包裹,迸出道道宝光,见是一件袈裟,奇道:“师父,见你平日穿得朴素,不想还藏着这等宝贝!”
三藏道:“此是我在长安时,观音菩萨所赐,乃我佛门至宝,一向不曾穿。”
行者取出袈裟,放在灯下观瞧,但见: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
上下龙须铺彩绮,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挂魍魉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
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灯烛映照下,袈裟上明珠闪烁,宝石生辉,放出霞光瑞气,红似榴花,绿如翡翠,白如瑞雪,黄似鹅梨,紫若丁香……
五色光华流转,七彩瑞霭蒸腾,照得禅房如白昼,惊得二童目眩神。
阿青、小玉正说话,忽见满室光华,急转头看去,见袈裟上珍珠如星,宝石似斗,金线银绣,端的是巧夺天工,不由惊叹道:“好宝贝!好宝贝!”
小玉啧啧称赞:“这袈裟上的宝气纯净祥和,确非凡品!”
行者越发得意,竟将袈裟披在身上,张开双臂,在房中拐又拐又走了起来,只见他身披锦襕放霞光,腰系虎皮显威扬。虽然毛脸雷公相,也有罗汉金刚妆。
行者正自炫耀,那袈裟宝光透过窗纸,映出院中。
此时正是亥时三刻,月明星稀,万籁俱寂,那宝光冲霄而起,方圆数里可见。
却说这噶觉寺后有一座黑风山,山中有一洞府,名唤黑风洞,洞里住着一个妖精,乃是黑熊成精,自称黑风大王。
这黑熊精修行五百年,炼就一身神通,平日与金池上师谈禅论道,倒也相安无事。
这夜,这老怪心血来潮,忽想起一桩佛法疑难,欲寻金池上师请教,当下驾起妖风,来至噶觉寺,便见后院一道宝光冲天,五色斑斓。
“咦?”
黑熊精按下云头,落在寺外树梢,运目观瞧,见那宝光自一间禅房窗中透出,光华流转。
黑熊精平生最爱奇珍异宝,见此光华,知非凡物,心道:‘这寺中何时来了这般宝物?待我近前看看。’
他使个隐身法,潜入寺中,来至禅房窗外,舔破窗纸,向里窥看。
这一看之下,不由呆了。
但见房中一只毛脸雷公相的猴子,身披一件锦襕袈裟:
明珠闪烁如星斗,宝石生辉似月华。
金线绣出菩提树,银丝织就妙莲华。
黑熊精修行五百年,见识不凡,一见此袈裟,便知是佛门至宝,心中贪念顿起,越想越是心动,恨不能立时夺了。
他知寺中多有修行人,不敢造次,强压贪念,暗忖:‘此时人多眼杂,不宜动手。待夜深人静,他们都睡熟了,我再下手不迟!‘
正思量间,忽闻房中那猴子笑道:“这袈裟果然是好宝贝!明日让那老院主也开开眼,看他如何赏赞!”
又听一个童声道:“大圣,这宝物珍贵,还是收起来罢,莫要招惹是非。”
黑熊精听得“大圣”二字,又见那猢狲模样,心中一惊:‘莫非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难怪有这般宝物。这却有些棘手……‘
只是贪念既起,如鬼附身,再难消弭。
他暗道:‘便是齐天大圣又如何?早闻他如今保唐僧取经,受佛法约束,想来不敢妄开杀戒。我暗中盗取,他未必能察。便是察了,这乌斯藏地界我再熟悉不过,他也难寻我踪迹。‘
越想越觉可行,当下隐在暗处,静待时机。
房中,行者炫耀一番,三藏无奈,劝道:“悟空,早些睡罢,明日还要赶路。”
阿青也道:“大圣,这袈裟如此珍贵,还是赶快收起来为好,免得露了财被贼人惦记!”
行者却摆摆手,哈哈笑道:“师父,小青,你们多虑了!有老孙在此,哪个毛贼敢来?便是来了,也教他有来无回!”
言语间十分自信,浑不在意。
第345章 熊罴盗宝
夜深了,众人熄灯上榻。
阿青、小白缩在角落,密声议论起白天所见的噶觉仁波切圣像,心中已是确信,金池长老所言旧事,正是七百年前家中长辈东行求真路过所为。
二童不想暴露身份,决定暂不声张,只当不知。
此时窗外妖气渐浓,小玉传音对阿青道:“青哥儿,那老怪在窗外窥探已有半柱香,咱们要不要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