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59节
众亲卫闻令而动,刀光乍起,惨呼未绝,霎时间血溅三尺,十数颗人头滚滚落地。
丁奉大惊失色,踉跄奔至近前瞪大眸子仔细一瞅,额上冷汗涔涔:
“糊涂,糊涂啊。人质乃我等护符,今人头落地,绝了后路,关羽杀至,你我以何抵挡,又何以周旋?”
胡综嘴唇哆嗦,面皮涨得通红,猛地拔剑指向远处那面“关”字大旗,嘶声大喊:
“解烦营,都给我上!杀了关羽!杀了关羽!只要他一死,至尊便再无烦忧!”
解烦营闻令而动,声嘶力竭,几近疯狂,化作山洪暴发,势不可挡。
武圣驰出,如真龙降世,气吞山河。那一双凤目,深邃如渊,睥睨之间,霸气横秋。
胯下赤兔马嘶鸣一声,一人一马如离弦霸箭。霎时间,漫天煞气翻涌激荡,仿佛上古战场初开,令人头皮发麻!
偃月刀寒光流转,刀身轻轻一震,便有无形威压席卷四方,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魂魄都要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撕扯进去,遁入无尽的虚空深渊。
轰隆马蹄,愈来愈疾,震得大地颤抖。
徐详令旗一挥,前阵盾兵齐刷刷蹲下,马步沉凝,肩胛死死顶住盾背。
解烦营举着矛戟,斜斜架起,寒光点点。士卒一个个瞪得眼眶欲裂,血丝满布,喘息粗重,呲着牙,绷着脸,眼睁睁望着疾冲而来的死神。
——等待,只等待那最后的一刻!
阵前,持偃月刀的男子通体上下,每一寸肌骨都喷薄着神圣而凛然的血煞。
他长发披散,随风飞扬,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无声漫开,掠过全场。
但凡被那目光扫中者,无不觉心头一紧,悸动莫名。
解烦营万人步卒,本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谁知一骑神骑冲阵,竟如利斧劈山,硬生生将巍巍阵列凿得四分五裂!
武圣左冲右突,所向披靡,就如一头蛮牛拉着铁犁,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来回翻耕。
每过一处,便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哀嚎遍地,血肉横飞!
万幸万幸!那尊杀神只在搜寻傅士仁一人,并非要取在场鼠辈性命。
若不然,只消武圣一道刀光扫过,那些部落头领与山越少年,哪一个还能站得住脚?
怕不早吓得骨软筋酥,烂泥般瘫作一团!
武圣马蹄轻快纵横而过,在场贼子便觉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们的心跳骤然加剧,一股莫大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脊梁都要弯折,更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连神魂都似要被这股气势震得炸裂开来。
我天!这究竟是怎样的威势?
“怎么回事,人家不过是用眼睛看了我一眼,就让我生不如死,难以承受!”解烦兵惊呼。
丁奉身子一缩,簌簌向后躲去,与寻常兵卒一般无二,哪还有什么将军模样?
再看傅士仁,更是魂飞魄散,策马便逃,片刻不敢停留。背后寒意刺骨,浑身上下的汗毛根根倒竖,如受惊的野兔一般。
无尽的尸骸与鲜血,在刀光下不断向两侧翻涌推开。
后队士卒只闻杀声震天,却不见前方究竟发生何事,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愈发惶恐。
阵型正中央,溃败的兵卒狼奔豕突,争相逃命,你挤我,我撞你,自相扰乱,把好端端一座大阵,搅得四分五裂!
胡综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便是天下无双么?”
徐详面如死灰,捶胸顿足,嘶声大骂:“傅士仁,傅士仁!你这千刀万剐的狗贼!你自己逃了,却把我等推入火坑,害得我等好苦啊!”
傅士仁伏于马背,牙关紧咬,浑身微微颤抖。
一尊神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阵中疯狂凿来!
沿途阻挡的士卒,呐喊声化作凄厉惨叫,一片接着一片倒下,被推挤得东倒西歪,血溅三尺。
剩下的兵卒如同受惊的羊群,没头没脑地向四周乱窜,哭爹喊娘。
周仓、关银屏等一众轻骑,齐声暴喝,战马加速,刀枪并举,朝着贼军猛冲过去。
身后步兵呐喊着跟进,黑压压一片,如决堤洪水,直灌敌阵!
刹那间,惨叫声四起,血光迸溅,一道又一道血浪被掀了起来。
拥堵的解烦兵步卒,咬紧牙关,把盾牌死命抵在地上,身子后倾,挤作一团。
盾牌被撞飞,尸体被挑上半空,又重重砸落!
周仓领着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挺着长矛战戟杀进人堆,血肉横飞。
傅士仁回头,眼睁睁看着那一层又一层的防线,被撕开、被凿穿、被碾碎,骤然头皮一紧,遍体生津。
武圣神骑风驰电掣,转瞬至傅士仁身后,威不可挡。
傅士仁惊得魂飞魄散,不慎翻身坠马,连滚带爬,匍匐于地。
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偃月刀寒光已起,他急声大叫:“且慢!能、能不能让我好生说一句?”
武圣刀锋一顿,凤目微眯,沉声喝道:“说!”
傅士仁抬起头来,颤声道:
“将军要杀我,某无话可说。只是临死之前,斗胆问一句。将军您,当真一点错也没有么?”
齐野震惊:“朵莉亚刷大是吧?不,朵莉亚都没你能刷大!”
武圣睥睨寰宇,强横的气息铺天盖地,神威一刀带着罡风斩下。
傅士仁身首异处,头颅滚地,鲜血迸溅!
第91章 神行
胡综神飞天外,喃喃道:“大都督说的,都是真的,战报都是真的。面对此等无双神人,江东如何取胜?”
徐详看到傅士仁,被砍菜切瓜一样掉了脑袋,心里一阵难受:“万军丛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大都督败得不冤。”
浩荡的脚步翻腾,麦城守军涌出来,踏碎一切。
无数人马化作游龙穿梭,一支接着一支,一道连着一道,往来驰骋,交织成网。
原本拥挤不堪、密不透风的解烦营人马,竟被纵横交错的千人队伍,生生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各自为战,溃不成军!
放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丁奉的亲兵,跟着打了多少次败仗,心里头早就怕透了那个强人。
那种怕,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怕,是骨子里的怕,是看见偃月刀就腿软的怕。
这怕意一传十,十传百,整支队伍的魂儿都没了。
等将领的命令再传下来,喊破了嗓子,也没几个人动弹。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魂儿都没了,还怎么打?
江东兵马溃乱,遍地残败人影。
关银屏往来驰骋,杀戮不止。身后数十轻骑纵横追杀,如虎驱羊。
大片溃卒魂飞胆丧,纷纷弃械投降。还有人跪下抱头、伏地乞命,他们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骸交织在一起,铺满视野,触目惊心!
武圣胜似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镇在煞气笼罩的战场。
同辈英豪,纵有冲天之志,抬头一望,也只能颓然丧气。
那山太高,那峰太险,穷尽一生,也休想翻越!
群丑近在咫尺,莫不瘫软于地,手足俱废,不能稍动。
武圣将偃月刀高高扬起,刀身寒芒吞吐,遥指敌阵。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那是不朽的威压,是历经百战、斩杀无数之后积淀下来的杀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东鼠辈都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更可怕的是,那股威势不只是压在身上,更像是直接碾在魂魄上,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恨不得扑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磕头膜拜!
那些个怂包软蛋,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屁滚尿流地往后退!
周仓纵马往来,高声呼喝,命麾下士卒将幸存人质尽数收拢,团团护在中间。
十几具尸身横七竖八,死于敌刀之下。
他面色一黯,沉声道:“都是条性命,莫教曝尸荒野。来啊,将遗体好生收敛了!”
关银屏勒马横刀,英姿飒爽,护着那一众人质,又押着数百降卒,浩浩荡荡,往麦城而去。
周仓率部留下,清扫残局。战场人语喧哗,马嘶阵阵,汉军收兵器的收兵器,抬尸骸的抬尸骸,一片忙碌。
他们如饿虎扑食,争相打扫战场。一双双眼睛放着光,但凡能用的,一概不放过。
盔甲、刀枪、钱囊、粮袋,悉数收入囊中!
甭管是铁是铜,是布是粮,连一根绳头都不放过!
几场大战打下来,汉军说是出生入死不为过,可真正缴获的好东西,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眼下满地的刀枪甲胄,简直像做梦一样!
守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光,兴奋得浑身发抖。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武圣跨赤兔,提偃月刀,驰骋于战场之上,真如天神下凡,气盖山河。
再看那些江东鼠辈,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了命地逃窜,竟没有一个有胆量回头。
哪怕是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齐野扭了扭脖子,抻了抻腿脚,寻了个舒坦的姿势,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一直眯到战场打扫干净,方才起身。
武圣霸气吩咐:“回城。”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了麦城,城门内,早候着的亲眷们一拥而上。
有妻子抱住丈夫痛哭,有老母搂着儿子絮叨,有孩童骑上父亲肩头欢叫的,处处是泪光,处处是笑声。
可另一边,也有脾气暴的士卒,脸红脖子粗,和家人吵得不可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