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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60节

  温馨与火爆挤在了一处,嗡嗡声连成一片。

  角落里,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冰冷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雪水,糊了满脸。

  一声声唤着亲人的名字,却再也无人应答。

  作为一名将军,不可能面面俱到,玩家也一样,救不了所有人。

  死亡是一个确定的结果,因此让人恐惧:而活着是一个模糊的过程,反叫人麻木。

  对于齐野而言,死亡并非可怕的终结,而是一种归宿。它就在那里,确定的、清晰的。

  他不寻死,一向珍视生命,有时候还特别羡慕为国而死之人,觉得那是绝佳的归宿。

  廖母勇敢地选择自己的死法,齐野相信,自己无数次回档,总有那么一两回渺茫的机会将她救下。

  可费这么大劲,去改变别人的决定,剥夺别人的荣耀,绝对是自私自利的选择。救下来也会生老病死,躺在榻上没有尊严地死去。

  齐野摇了摇头,自己好像多想了。身为凡俗去探讨数据生命的意义,实在是荒谬。

  半晌,他隐约领略到了什么,“神行”二字冥冥之中说不定藏着天意:

  “神行三国,玩家真是创造一切的神吗?”

  耳机里,传来脚步声。

  王甫来回踱步,一声接一声地叹气。他闭上眼,半晌,才涩声道:

  “廖母没了……元俭回来,我……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怎么跟他交代?”

  伊籍想起自己身为俘虏的屈辱日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廖母死得光明磊落,死得有价值!不像我等……这般苟活!堂堂正正赴国,是多少仁人志士求都求不来的!伊某,恨不得效仿她!”

  武圣传令,为殉难者刻碑立传,铭记功烈,又择吉时,统一举办葬礼,以慰忠魂。

  周仓、关银屏、伊籍、王甫、赵累诸将,皆白衣素甲,齐集灵前,垂首默哀,共祭英灵。

  风吹幡动,众人齐齐躬身。

  武圣衣袂猎猎,毅声道:“这乱世,自黄巾以来,已三十余载,乱够了。关某,必亲手终结它。”

第92章 吴侯的道

  凛冽北风,发出呜呜的哀鸣,天色昏暝,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权披一袭锦袍,在威严的仪仗簇拥下一步步前行。

  他眼眶微红,嘴角紧抿,眼中噙着悲色,沉重的脚步盖过呼啸的天风。

  猛将周泰尸身静卧板车席上,面色如生。

  孙权犹自不舍,惜抚爱将胸膛,泪眼望向朱然、徐盛二将,颤声道:

  “幼平随我二十余载,纵横天下,身上伤疤,凡数十处。”

  “此处在合肥,为护我中箭;此处当胸,是山越贼子所刺;此处背后,乃救我被流矢所伤……”

  “每一道伤,皆是忠勇!每一处疤,俱是赤诚!”

  朱然听此如数家珍的肺腑之言,两道泪滂沱而下,泣不成声,双肩剧烈颤抖,几欲晕厥。

  徐盛满面通红,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周泰遗容,心头羞愧难当,恨不能找关羽决一死战。

  孙权冰冷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咧着嘴巴:

  “幼平啊幼平,你跟着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这一路,你走好。来世,千万别再遇见我这样的主公,去找个太平盛世,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吕蒙心中一阵空落,像是没了统帅的豪气,惭声告罪:

  “至尊!皆是吕蒙无能,用兵失策,以致连累三军,折我大将!大罪大责,吕蒙万死难赎!”

  在场江东子弟兵,脸上火辣辣的,一个个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折将,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孙权来回踱了几步,倏地停住,望向吕蒙,满是不解:

  “子明,你与关羽交过手。你说说,他就真的……真的那么难对付?”

  吕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复杂。

  有羞愧,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表达呢?说关羽势不可挡?说自己也怕?

  吕蒙的沉默,成了最好的回答。

  孙权拿起酒囊,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都别慌,关羽再神,也是人,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就不信,他看见那些老弱妇孺,能狠得下心。傅士仁此去,定有好消息。”

  吕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主公……只怕……只怕未必如您所想。”

  正说着,营门一阵喧哗。胡综披头散发,满脸是冷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至尊!不、不好了!傅士仁他……他被关羽当着三军的面,一刀斩了!人头都落地了!”

  孙权一把揪住胡综衣领,眼珠子都红了:

  “人质呢?那些人质怎么样了?”

  胡综不敢抬头,膝盖一软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至尊,关云长他……他根本不管人质死活!刀起刀落,眼都不眨一下!”

  孙权头脑一阵天旋地转,后退两步,喃喃道:

  “解烦营……孤的解烦营是百战精锐,总能对付他了吧?”

  胡综身子一抖,额头抵地,半晌才挤出一句:

  “至尊……解烦营……不是关贼的对手……”

  战报上的伤亡数字,纷纷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身。蒋钦、韩当、凌统、甘宁、潘璋、周泰……一个大将接一个大将的名字,成为乱世的坟茔。

  真的,都是真的。

  孙权通体颤抖,嘴唇哆嗦,道:“麦城……麦城,真的出了个……绝代武圣?”

  江东残兵败将个个如同抽去了脊梁骨,再也站不直身子,垂头丧气,萎靡在地。

  孙权环顾四周,满目凄然,长叹一声:“为之奈何?”

  吕蒙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沉声道:

  “至尊,兴霸能伤他,幼平也能伤他!关云长并非金刚不坏之身,只要我军筹谋得当,调度得法,未必没有机会!”

  孙权转过身来,盯着吕蒙,眼眶透着一股疯狂的亮光:

  “子明!你听好,你还是江东的大都督!孤不罚你,不怪你,只要你做一件事:让关羽死!孤只要他死!听明白没有?”

  吕蒙冷厉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至尊!臣明白了!人力若是斗不过他,那就……请天威相助!”

  诸葛瑾上前一步,神色沉稳,缓缓道:

  “至尊,事到如今,当断则断!可付出些代价,请襄樊魏军出兵,与咱们夹击关羽!此人不死,江东永无宁日!”

  孙权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狠狠切齿道:

  “好!就这么办!你派人去请曹操出兵,你就跟他说,我孙权,愿意向他俯首称臣,做大魏的吴侯!”

  “我孙权,愿意把江陵以北的土地,统统割让给他!只要、只要他出兵,杀了关羽!”

  江东大营,愁云笼罩,哀声低回。将士垂首,士气低迷,一片惨淡景象。

  孙权拖着两条没有知觉的腿走回大帐,一屁股坐下,闭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步练师轻轻走过来,替他解下披风,又端来热水,蹲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孙权摆了摆手,往榻上一靠,闭着眼道:“我要洗脚。”

  步练师捧起他的脚,轻轻放入水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搓洗着。

  孙权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洗脚里头,也有学问。天下万物,莫不有道……足道,也是道。关云长啊关云长,你的武道再厉害,能让人舒坦吗?能解乏吗?能让孤在乱糟糟的世道里,偷得片刻清净吗?”

  “你的武道,就当真……比得上我的足道?”

  今夜,营内必不安生。

  ……

  咕咕两声,齐野肚子饿了,不想继续煮面,爽快地点了个外卖。

  “为什么饿的时候点外卖,付完钱就不饿了呢,甚至还有点厌食。”

  “真要成神了。”

  耳机传来脚步声,王甫一路小跑着进来的,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到了近前,激动汇报:

  “君侯!好消息!方才审了几个俘虏,威逼利诱,全招了。孙权贼子,就在对面大营里,亲自坐镇!”

  武圣霍然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哦?竟有这等好事?”

  他仰头望着天,太阳刺破昏暝西下慢吞吞的,像是故意跟汉室作对。

  握紧刀柄,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武圣一辈子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眼巴巴地盼着天黑。

第93章 武圣,不装了

  王甫处理城内积攒的案牍,一阵头大,不禁拱手问道:

  “禀君侯,城内粮草所剩无几,那数百江东俘虏,当如何处置?”

  周仓把眼一瞪,粗声道:

  “江东鼠辈,留之何用?干脆都杀了,省粮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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