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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58节

  他被派遣来协助攻城,真是摊上了天底下最难的差事。要不是吴侯发了话,怎么也不会冒死前来。

  傅士仁心惊肉跳,口腔里疯狂分泌口水,丑脸上闪过狰狞笑意:

  “正是因为平庸,没有任何战绩,我才兢兢业业三十年。我知道爬上来有多难,越是努力,越是绝望,机会越是渺茫。”

  “越是绝望,越是渺茫,我越要努力!”

  “关云长,你知道三十年来,我受了多少苦吗?跟着你,我永远低着头,有过一句怨言吗?你非得逼我,一步步逼我,说回来就收拾我。”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王甫眼神嘲讽,语气更加嘲讽:“你真这么兢兢业业,武库怎么会凑巧起大火?”

  傅士仁推出来的遮羞布被戳穿,脸上挂不住:“我不管,至尊说了,只要拿下麦城,就能封侯。从今往后,我就是至尊的一条狗!”

  当着三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并不觉得羞耻。反而期望有人把话,带到吴侯面前。

  他,傅士仁,有追求,忠心耿耿,知恩图报。

  封侯是道分水岭:迈过去,便是光耀门楣的贵族;迈不过,终归是命如草芥的芸芸众生。

  未封侯,再大功劳也只是干将;封了侯,才算真正挣下自家门楣,从此青史留名姓。一步之差,境遇天壤。

  乱世之中,凡有志之士,莫不殚精竭力,以图封侯大业。纵机会渺茫,如浮云不可捉,犹不敢稍懈远志。

  “封侯啊。”丁奉每每想起,都会爽到头发丝儿打颤。出身泥泞,他的感触同样深刻。

  上庸太守申耽,一个骑墙派,乖乖地投降汉中王,受封征北将军、员乡侯。

  傅士仁兢兢业业三十年,都没能触碰到门槛,难怪他心怀不满。什么军功,什么规矩,都是束缚老实人。

  齐野望着义正辞严的傅士仁,只觉得好笑。一个叛徒,怎么好意思如此装裱自己。

  赵云封侯,是迟早的事。傅士仁等汉室地盘扩大,也未尝没有机会。

  张飞、关羽都是亭侯,诸葛亮功劳这么大都没封侯。申耽的乡侯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问题很大,没什么含金量。

  武圣冷漠:“今日,终结你的封侯美梦。”

  丁奉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脑袋里掀起惊涛骇浪。武圣发怒肯定有人遭殃,他下意识远离傅士仁,将胡综、徐详护至身前。

  傅士仁嘴里吐出泡沫,往前两步让自己站在光里:“来人,押上来。”

  亲侍粗鲁地推搡着一名消瘦的老妇人前行,单薄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声。她披发赤脚,徒步走在大寒僵土上。

  “你们说能带我见我儿最后一面,如今要食言吗?”廖母怀疑自己被做局了,身后跟着的江陵眷属同样两眼茫然。

第89章 贯彻忠义

  傅士仁下令,把妇孺老弱赶上前去:

  “你们的儿子,都在城内。想让子孙安然活命,发一笔传承三代的横财,赶紧劝他们出来投降。”

  他安排好几个服软的托,大声嚷嚷,哭天抢地。

  “儿啊,你在麦城吃风喝雪,娘在家每日北望掉泪。你要是有点闪失,剩下一家老小指望谁去?”

  “咱不打了行吗?江东兵马把城围死了,再撑下去,连口凉粥都喝不上。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爹娘想啊。”

  “援军在夷陵被截,来不了了。二蛋,你从小听爹的话,这次也听一句。打开城门,跟我回家……”

  城下人声汹汹,鼎沸震天。一些百姓心中没什么大是大非,只想着一家团聚。他们心甘情愿成为棋子,顺便赚取些许好处。

  胡综听着听着,觉得太压抑了:“傅士仁,手段真脏啊。难怪他说有把握,一个时辰内拿下麦城。”

  吕蒙攻取江陵,一直采取怀柔政策,优待俘虏和荆州兵家眷,旨在削弱关羽军抵抗意志,扩大政治影响。

  他主张不杀害、不虐待俘虏,不没收私人财物,对受伤者予以治疗;并在条件允许时予以释放、遣返,帮扶荆州兵的家眷。

  直到现在,荆州兵在江陵的家眷,还能获得官府发的赈济粮。

  为了维持军纪,吕蒙不惜用自己老乡的性命祭旗。

  这一招非常管用,他曾在夺取荆南三郡,顺风顺水。于背刺盟友之战,还能让傅士仁、糜芳心甘情愿投降,未尝没有怀柔政策的影响。

  按照此方针,吕蒙有很大概率能夺下荆州全境,江东接管荆州的治理,也将会事半功倍,奈何遇到了神行关公。

  傅士仁用荆州兵家眷做文章,直接推翻了吕蒙一向的攻心方针。

  徐详冷笑一声,没有一丁点尴尬和惭愧:“能拿下麦城,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东子弟大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能不战屈人之兵,傅士仁就是江东的大功臣。

  城墙上,王甫瞪着眼,心头涌起惊天骇浪:“贼子太卑鄙了,为之奈何?”

  武圣下巴微抬,透着倨傲:“取某偃月刀来。”

  齐野心里门清,遇事不决,可问无双;无双一开,即随本心。

  武圣接过周仓递上来的偃月刀,掀了掀眼皮:

  “傅士仁,你将俘虏放了,某拆了麦城城门,如何?”

  傅士仁承载着众人的期望,骄傲地抿了抿嘴唇,他都准备答应了。

  没想到丁奉跳上前,几乎是嚎出来:“不可,关羽曾打开麦城城门,一骑当千!”

  傅士仁木着脸,脱口而出:“关云长,我差一点上你的当!”

  武圣睨了一眼丁奉,后者满脸惧色,溜溜退回阵列。

  他竖起眉:“你不是要麦城吗?放了人质,某率军退出麦城,如何?”

  傅士仁眼底哂笑:“关羽,你没资格讨价还价,现在优势在我。你自缚出城,我求至尊给你一条活路!”

  武圣没了耐心,眸子冷了冷:“路边杂狗也敢狺狺狂吠,让孙权出来。”

  丁奉冷汗刷地下来了,紧咬着牙关愣是没出声。

  齐野退让,是给城内的士卒看的,维稳军心。贼子蹬鼻子上脸,简直活腻歪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抑,傅士仁也不敢轻举妄动,觑了廖母一眼:

  “你去,和关公说两句话,想必他也认得你。”

  廖母身材瘦削,头上的血管突起,看着可怖极了:

  “你背弃汉室反叛君长,残杀州将,欺凌妇孺,是一州大耻!鼠辈天地不容,还不早死,有什么脸见世人!”

  “我一个老妇不杀你,都怕受后人指责,子孙后代都要蒙受耻辱!怎么可能顺你心意,劝降关公!”

  傅士仁阴着脸,捏了捏马鞭,狞笑:“老狗,你就不怕死吗?”

  廖母木髻有些乱,坦然朗笑:“人谁有不死的?死于国事,是忠义之举。”

  藐视的态度,让傅士仁大恨不已:“你就不怕死在阵前,让你儿子廖化蒙受一辈子不孝之名吗?”

  廖母明着嫌弃,当场翻了个白眼:“自古忠孝两难全,忠在孝之前。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老娘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

  傅士仁牙关直打颤,惊叫一声:“把这可耻老贼,给我吊起来!”

  廖母全无惧色,被吊上竹竿,仍痛骂不止。她手执瓦片,割断麻绳,坠戟而亡。

  傅士仁唔唔两声,只敢震惊地拿眼瞪廖母。

  周围的妇孺嘤嘤哭泣,泪眼婆娑,都被吓傻了。

  丁奉嘴唇直颤,满眼惊惧:“完了,一切都完了,现在还有什么能仰仗的呢?”

  傅士仁愤怒地咆哮:“都给我住口!”

  妇孺们通体僵在原地,嘤都嘤不出来了,脸色煞白。和廖母的气节相比,她们就是一坨狗屎,来战场上,丢人现眼来了。

  齐野抬眼望去,肃然起敬:

  “廖母虽知死,仍愿赴死,万死不辞。想我泱泱神州,千百年来,又何曾真正降伏于他人。无论在朝在野,士农工商,可容让不可退让,有谦恭没有卑微。”

  人,固有一死。

  不管历史往后发展多少年,都不可避免。人不是老了才会死的,人是随时都有可能死的。

  齐野早就明白这个道理,能选择一个忠义的死法,为子孙后代争取荣誉,绝对值得。

  个人的渺小与历史的宏大猝然相遇,武圣的身体与更广阔的存在逐渐校准频率。

  “打开城门!!”

  周仓凛然出声:“君侯,让我们一起杀个痛快。”

  武圣霸气:“某冲杀贼阵,尔等负责救人。”

  周仓好战的心脏剧烈跳动,铿锵抱拳:“遵命!”

  关银屏挺胸昂立,婀娜身段竟如此惊心动魄:“定不辱使命。”

  齐野渐渐发觉了一点,游戏的指挥系统不够完善。他只能依靠“口头”进行指挥,效率实在低下。

  “还好ai足够智能,能自己作战。可惜了我这个优秀的指挥官,只能冲锋陷阵。”

  麦城城门札札地打开,一袭火红的奔影当先,闪电般掠出,止不住冲势。

  武圣从丈许城墙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马背上,豪气直冲云霄。死也罢,活也罢,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罢!

第90章 杀傅士仁

  地上雪絮炸涌,一骑狂人破朦雾而出。周身煞气翻涌流淌,直如浩然天神纵马横刀,飙得贼人心魄俱颤,膝弯发软,几欲伏地而拜。

  解烦兵定睛一瞧,来将周身璀璨刀光缭绕,披霜戴雪神秘而强大。人马合一勃然杀气冲霄,气贯长虹,端的是一尊所向披靡的虎将!

  傅士仁心虚大骇,面如土色,连退数步,颤声呼道:

  “关公,且停下!莫要近前,莫要近前呐!有什么话好说,不要逼我!”

  数柄环首刀齐架人质颈侧,寒光闪闪,作势欲割。

  “没有任务惩罚,你以为能威胁到我吗?!”齐野没有妥协,妥协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身为玩家,拯救不了所有人,那是皇叔应该干的事。

  齐野孑然一身,信奉一骑当千,以绝对的武力荡涤乾坤,尽诛宵小,扫尽奸邪!

  傅士仁双目赤红,面色铁青,连连顿足,声音嘶哑地吼道:

  “是你逼我!是你逼我至此!左右何在?与我拿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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