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44节
吕范吓得魂飞魄散,腿脚不住哆嗦,急声劝阻:
“使不得啊夫人!关羽勇武盖世,您何苦亲自添乱,置自身于险境!”
孙尚香右手铿然抽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阵前武圣:
“今日,我不为江东申名,只为孙氏门楣死战!关羽,你也不必留情,尽管放马过来!”
城上江东守军个个心惊胆战,都觉得孙夫人怕是疯了,身上那股莫名勇气让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阵前气氛凝滞,周仓连声叹道:“不好办呐,孙夫人摆明要死战,进退皆是难题。”
沙摩柯攥紧骨朵,桀骜道:“只要能冲破城门,城内一群鼠辈,尽可任我宰割!”
齐野从长计议:“张南、冯习援军未到,汉军百骑即便破城也控制不住偌大建业,还是再等时机为好。”
武圣丹凤眼威沉:“今夜,关某亲自袭城,尔等洗干净脖子,好好等着!”
上位一声令下,汉军鸣金收兵,缓缓后撤。
孙尚香眸子斜睨,狂妄挑衅:
“关羽,我不知天下人为何皆惧你!无论你今夜何时来攻,我奉陪到底!”
吕范心神震颤,彻底陷入两难。他有心下令全军加强戒备,彻夜严防,可若武圣只是虚张声势,守军熬守整夜,次日便再无气力守城;可若是不加强防备,武圣真的夜袭,建业必将失守。
江东军心再度动摇,惶恐弥漫全城。
全琮望着汉军退去的方向,低声叹道:
“关羽不费一兵一卒,便乱我军心,当真狠辣至极。”
孙尚香看着麾下众将畏缩之态,柳眉一竖,厉声开口:
“不过一个关羽,我等据城而守,怕他干什么!”
一众将士面面相觑,无人敢应,神色间满是迟疑。
孙尚香冷冷一哼,周身威烈气场更盛:
“你们当真以为,我是在说笑不成?”
她不再理会众人,转身点齐麾下数百精锐女兵,昂首阔步离去,金甲铿锵,背影决绝。
吕范无奈翻了翻白眼,长叹一声:
“真是成也夫人,败也夫人啊!”
全琮松了口气,劝慰道:
“不管如何,今日算是暂且逃过一劫,稳住了局势,也算一件好事。”
吕范面色格外凝重,摇了摇头:
“子璜,你太天真了,仅凭城内八千守军,想要挡下关羽,绝无可能,我等必须尽早另做谋划,否则必遭大祸。”
第158章 江东罪孽
汉军徐徐撤退,寻了处临江空地歇脚,静静等候夜幕彻底降临。
沙摩柯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铁蒺藜骨朵,心生纳闷:
“怎么又停下歇息?磨磨蹭蹭,何时才能破城?”
周仓斜睨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连日征战,你竟丝毫不累?难不成还想立刻杀进城去?”
沙摩柯战意滔滔,心驰神往:
“江东鼠辈个个虚伪小气,自私抠门,没一个好东西!可动手宰杀他们的时候,刀刀见实,半点不虚假,杀起来格外痛快!”
齐野深有同感地点头,游戏战场写实得离谱,兵刃相向便是血肉横飞,内脏飞溅的画面毫无遮掩。
他暗自庆幸自己早早成年,若是未满十八,怕是早被人间炼狱的场景吓得喊娘了。
汉军士卒一路强撑着战意,刚寻得地方坐下躺下,浑身疲惫便汹涌而来,一个个瘫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周仓望着远处的天际,开口道:
“一想到日后灭了东吴,咱们入主江东,反倒要被人称作江东鼠辈,还真有些不适应。”
沙摩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毫不客气地反驳:
“你才是江东鼠辈,我可不是!”
周仓一脸鄙夷地瞪着他:“咱们并肩作战,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沙摩柯神色无比坚定,梗着脖子道:“就算是一伙的,那也不能当什么江东鼠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驱散了战场的紧绷。
一名岗哨士卒策马奔来,高声禀报:
“启禀君侯,前方发现一支数十人商队,正朝我军营地步来!”
武圣本是闭目养神,闻言骤然睁眼,眸光锐利,警惕道:
“前去探查,看清虚实。”
齐野查看小地图,并无代表敌军的红点,想来商队不是江东军伪装。
不多时,商队走到近前,皆是山越装束,约莫五十余人,个个身形矫健。
为首的汉子大步上前,神情豪迈,对着武圣抱拳行礼,语气难掩激动:
“关公,我等在此等候多时,总算盼到您的大军了!”
武圣面色冷峻:“足下是何人?”
周仓便上下打量一番,撇着嘴道:
“我看你看着不像是好人呐,贼眉鼠眼的,别是有什么歹意。”
沙摩柯更是直接,一脸鄙夷地扬声喝道:
“该不会是江东鼠辈假扮成商队,想来暗算君侯吧!”
被两人轮番质疑,自称头领的金戈气得脸颊瞬间涨成青绿色,急声辩解:
“我是金戈,金戈的金,金戈的戈!我乃堂堂山越汉子,绝不是什么江东鼠辈!”
周仓盯着金戈看了半晌,摸着后脑勺暗自反省:
“瞧着倒是有几分气概,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莫非真是我认错人了?”
沙摩柯依旧不信,转头看向阵前的武圣,想要求证。
武圣目光睥睨,淡淡扫过金戈,语气冷然:“不认识。”
周仓来了底气,指着金戈怒声喝道:
“听到没有,君侯说不认识你!什么金戈银戈的,少在这里套近乎!”
沙摩柯大手一挥,断言:
“我看就是江东鼠辈的诡计,干脆把他们拿下!”
金戈又急又气,脸色由绿转红,连忙大声喊道:
“我不是江东孙氏的人,我是丹阳郡歙县的山民,实打实的本地部族!”
沙摩柯更是笃定,举着铁蒺藜骨朵就要上前:
“好啊!果然是江东地界的人,就是江东鼠辈无疑!”
武圣伸手止住沙摩柯动作:“等他说完。”
金戈喘匀一口气,悲愤地张口:
“我们歙、黟两县的山民,从来都不服江东孙氏管辖,屡屡起兵反抗!可江东鼠辈手段阴狠,分兵扼守各处险要,把我们分割包围,只守不攻。”
“等到咱们地里谷物快要成熟,就派兵肆意收割,想把我们活活饿到出山投降!我们三万户山民,曾联合起来发动过大起义!”
周仓神色动容,敬佩道:
“原来如此,阁下竟是反抗江东暴政的真义士,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金戈说起过往遭遇,眼底含恨:
“后来,江东派贺齐率军残酷征讨我们,林历山中陈仆、祖山率领的义军,惨遭屠戮,被斩首足足七千级!”
“我大哥歙县渠帅金奇,无奈之下,只能和毛甘一同率部投降,我们大部分山民被逼离开山林,迁往平原地区。”
“一部分青壮年被强征进江东军队,剩下的都成了江东编户,要承担沉重租赋,还有的沦为世家私家佃客,受尽压榨。”
“我曾被迫跟着江东兵,一同进攻过麦城。”
沙摩柯怒火中烧,忍不住厉声怒骂:
“好一个阴狠歹毒的江东鼠辈,连耕地都破坏!”
周仓眼神变得格外警惕,上前一步盯着金戈:
“你竟还跟着江东兵打过麦城?我差一点就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金戈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
“将军千万不要误会,我在麦城兵败被擒,是关公大义释放,不曾伤我分毫,再生大恩我一直记在心里,日夜想着报答!”
“听闻关公率军讨伐江东,要攻打建业,我便立刻集结旧部,假扮商队绕路在此等候,终于盼到王师了!”
沙摩柯挠了挠头,一脸遗憾地嘟囔:
“闹了半天,竟然真不是江东鼠辈假扮的。”
金戈思索再三,笃定道出关键:
“我大哥金奇,如今在建业城内担任校尉,手握部分兵权,他不满江东暴政,愿意暗中投靠,做汉室内应,助关公破城!”
周仓心存疑虑,沉声质问:
“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江东设下的圈套,想要诱骗我军入城?”
齐野暗自点头:“周仓胆大心细谨慎,不轻易被别人坑就是最棒的。”
金戈气血激荡,急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