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43节
关公北伐襄樊,江陵空虚,全琮曾秘密上疏孙权,奏请出兵讨伐荆州。
彼时孙权早已与吕蒙暗中谋划袭取荆州,唯恐事泄,将他的奏表压下不予答复。
此事曾让全琮满心遗憾,如今方才醒悟,自己与至尊、大都督是一类人,皆有图谋天下的万丈锋芒。
守军听得全琮豪言,士气稍振,阵中一阵躁动,有人高声叫嚷:“建业乃是天下坚城,护城河宽阔无比,我不信关羽能飞渡过来!”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我等坚守不出即可!若是他敢不知死活单骑攻城,我等一人一刀,分食其肉,必能建功封侯!”
江东兵叫嚣声连成一片,好掩饰眼底的惧意。
沙摩柯勒马伫立,沉声叹道:
“建业城墙高峻,怕是足有三丈有余,城下护城河更是宽阔至六丈以上,想要强攻着实困难!”
周仓颔首认同,肃声道:
“我军骑兵本就难在城下施展,想要正面突破吊桥,夺取城门,成功的希望太过渺茫。”
汉军百骑纷纷转头望向阵前的武圣,纵然一路征战捷报频传,可面对建业高城,他们心中终究没底。
即便攻城器械齐备,想要破城,怕是也要付出数万士卒的代价。
但汉军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因为身前是关公。过往的每一次绝境,皆由关公破局,强烈的信任早就化作纯粹的狂热与忠诚,比信仰更甚。
齐野啧啧称奇:“一群鼠辈,也就敢在城墙上叫嚣!”
他琢磨着小地图上的标识,试图从密密麻麻的守军点位中,找出疏漏之处。
武圣的“体力值”标注着无限,仅凭他一人,便能磨死城内所有守军,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敌军敢拿起武器反抗,武圣便可持续普攻,连“习气”也能无限恢复,续航无人能挡。
城墙上的守军,突然爆发出震天欢啸,仿佛找到了底气。
周仓脸上挂着震惊,诧声道:
“这些江东鼠辈,挨了君侯威压,竟还有勇气叫嚣,当真是了不得!”
沙摩柯挠了挠头,好奇问道:
“不知名号喊得最响的,是江东哪位将领?竟能如此鼓舞士气!”
齐野心中微生诧异,抬眼望向城楼,渐渐看清来人容貌与装束,心底骤然涌起一阵愕然。
建业城楼,立着一道曼妙姿影,一身华贵锦衣外覆璀璨金甲,相衬勾勒出玲珑婀娜的身姿,英气与柔美相融。
她生得一双凌厉剑眉,眉下双目炯炯有神,气场全然不输沙场男儿。
齐野瞳孔骤缩:“竟是孙尚香,她竟然还活着,亲自现身城楼!”
孙尚香环顾着麾下守军畏缩惶恐的模样,柳眉一蹙,厉声训斥:
“不过一个关云长罢了,瞧你们这般畏首畏尾。满城将士,难道就没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吗!”
本就惶惶的守军面色一振,吕范更是喜上眉梢,拱手表尽忠心:
“末将愿率全军死战,誓死守卫建业,绝不堕了我江东骨气!”
全琮对着孙尚香躬身一礼,敬佩道:
“江东危难,夫人挺身而出,真乃女中丈夫,令末将钦佩!”
江东子弟想起孙尚香巾帼不让须眉的种种事迹,心中肃然起敬,方才的惶恐消散大半,士气陡然回升。
孙尚香目光径直投向阵前的武圣,高声喝道:
“二叔,多年未见,你可还认得我!”
武圣巍然伫立,周身威气横空,直贯天云而上。
周仓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妙:
“不好!怎么偏偏把孙夫人逼了出来,战局愈发难办了!”
阵前汉军神色凝重,都清楚里面的关键。今日他们的气势,怕是要落入下风了。人数没敌人多,辈分还没敌人高,心里真的不好受。
沙摩柯粗声问道:“君侯能斩寒华道长,难道还斩不得一个孙夫人?”
周仓连忙摆手,惊道:
“你懂什么,孙夫人曾是汉中王的正妻,后来和离,论辈分也是君侯的嫂嫂。自古叔嫂有别,哪有叔叔对嫂嫂动武的道理?”
“别说杀她,便是动她一根寒毛,君侯都要遭天下人非议,落得不仁不义的骂名!”
沙摩柯一拍脑袋:“这般说来,惹上她,咱们岂不是摊上大麻烦了!”
周遭汉军士卒听得真切,个个目瞪口呆,都觉此事无比棘手,进退两难。
孙尚香身姿挺拔,朗声开口:
“当年曹兵南下,横扫荆州,杀得你兄弟三人无处立足,是我江东敞开大门收留,给你们喘息之机,助你等东山再起!”
“后来我母亲做主,将我嫁与玄德,结下盟好。”
“我江东待你们不薄,从未有过半分亏欠!如今你却率军入侵我江东,行此不义之事,良心何在!”
武圣轻抚胸前美髯,神色平静,沉声问道:
“今日你与关某对话,是以江东孙氏的身份,还是以关某嫂嫂的身份?”
吕范脸色骤变,眼神疯狂朝孙尚香示意,口中不住低声嘀咕:“嫂嫂!以嫂嫂身份!”
城墙上的江东将士也纷纷跟着齐声呼喊“嫂嫂”“嫂嫂”,一遍遍提醒孙尚香,妄图借叔嫂名分逼退武圣。
不料孙尚香神色磊落,毫无半分扭捏,朗声喝道:
“我与刘玄德,早已和离,再无任何瓜葛!”
此言一出,城墙上顿时嘘声一片,江东将士个个面露绝望,都知这步棋彻底走输。
孙尚香转头,厉声训斥身后躁动的守军:
“怎么?你们竟想借我叔嫂名分,行苟且事,逼迫关羽退兵?卑劣行径,何其无耻!”
吕范急得上前,苦苦劝说:
“夫人,万万不可冲动,当以江东大局为重啊!”
孙尚香柳眉一竖,厉声回怼:
“苟且之计,我羞于为之!你这老匹夫,难道就不觉得丢脸吗?”
吕范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全琮躬身劝道:“老将军也是一心为江东百年基业,并无半分私心,还望夫人息怒。”
孙尚香柳眉倒竖,鄙夷斥道:
“我父亲雄才盖世,兄长策勇略无双,怎料江东到了二哥孙权手中,竟变得如此无耻!若不是他背信弃义,暗中偷袭荆州,何来今日灭顶大祸!”
“如今满城八千男儿,非但不敢正面迎敌,反倒要借我女子名分、玷污我清白来守城。难怪关羽骂你们鼠辈,我誓死不依!”
吕范恼羞成怒,攥紧袖袍便要上前辩驳,非要争回这口气不可。
全琮急忙死死拉住,低声苦劝:
“夫人认不认叔嫂情分无妨,只要关羽心中认便可,老将军切莫动怒,坏了大局。”
吕范咬牙冷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关羽向来自诩忠义清高,老夫倒要看看,今日他该如何自处!”
城下阵前,武圣端坐马背,周身威压依旧,却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进,则背负欺凌嫂嫂、不顾忠义的骂名;退,则灭吴大计功亏一篑。
沙摩柯满心焦躁,粗声喝道:
“这般不明事理的恶嫂,留着也是祸患,君侯何必顾忌!”
周仓脸色骤变,连忙厉声警告:
“休得胡言,君侯素来敬重汉中王。你的妄语若是传出,必生祸端,切莫多事!”
沙摩柯攥紧手中铁蒺藜骨朵,凶戾道:
“她若是执意冥顽不灵,助江东阻我大军,我才不管她什么身份,照打不误!”
关银屏周身骤然涌起凛冽杀气,威声道:
“父亲顾及名分,不便动手,今日,可由我来会会她。”
那股决绝的杀气扑面而来,方才还吵嚷的周仓与沙摩柯,瞬间噤声,双双被震慑在原地。
孙尚香感受到了不舒服的煞气,还有敌意的目光,身姿凛然:
“在天下忠义面前,我与刘玄德的少许名分,根本不足为道!关羽,你若是心虚,现在率军退兵,还来得及!”
武圣冷笑一声,语气自然:
“什么时候,江东鼠辈敢在关某面前大言不惭了!”
孙尚香气得胸口起伏,柳眉倒竖,厉声质问:
“两军阵前,你方才叫我什么!”
武圣目光睥睨,脱口而出:
“江东鼠辈,莫非你还想不认?”
孙尚香压着心头怒火,扬声问道:
“你就丝毫不惧我?”
武圣长髯拂动,气势震天:
“自纵横天下以来,关某何时,怕过你们江东鼠辈!”
孙尚香怒极反笑,眸光锐利:
“好一个关云长,你口口声声辱我江东为鼠辈。柴桑城前你斩杀我江东女子时,也没见你有半分怜悯和仁义!”
武圣神色淡漠,一语戳破要害:
“她们举兵害我,是所谓女中豪杰;被关某一刀斩之,便成了一介女流?”
孙尚香被驳得哑口无言,满心恼怒,不禁扬声挑衅:
“有本事便来攻城,今日我非得教训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