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42节
“……在下亦有所惑。”
“将军向来用兵如神,谋略过人,在下钦佩之至。”
“然这祈雨之事……”
“末将曾见那于吉在江东施法,确能召来云雨。”
“虽不知其中玄机,然绝非凭空妄言。”
“将军若没有十足把握,何苦与他立此赌约?”
两人一智一勇,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
他们跟随孙羽时日不短,知他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然这回的对手是个有数十年道行的老道士,比的又是飘渺难测的祈雨之术。
实在不能不叫人心生忧虑。
孙羽看着二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
“尔等休问,且去准备些东西来。”
法正与太史慈面面相觑,见孙羽说得笃定。
也只得按捺住满腹疑惑,听他吩咐。
孙羽从案上取过一张帛纸,提笔写下几行字,递给法正道:
“孝直,你带人去寻以下物事——”
“黑铁锅三口以上,越多越好,每口锅要一抱粗细。”
“盐三百斤、草木灰五车、硝石两斤、竹竿十根、黑布三匹,还有鸡毛若干。”
“越快越好,后日日落之前,务须备齐。”
法正接过帛纸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盐、草木灰、竹竿、黑布倒也罢了。
那硝石是炼丹常用之物,如何也与祈雨扯上了关系?
他虽满腹疑窦,却知孙羽性子向来不做无用功。
既然他开口要这些东西,必有他的道理。
于是法正当即拱手领命,转身自去安排采买之事。
太史慈还站在一旁,等着自己的差事。
孙羽沉思片刻,又取过一张帛纸,写道:
“子义,你带二百精兵,今夜子时之后,秘密出城。”
“前往城西三里外那片高坡地,在坡顶挖三条浅沟。”
“每条沟两尺深、三尺宽、十丈长,沟中铺满草木灰。”
“又在坡顶中央挖三个坑,每个坑深三尺、宽两尺,以备安置铁锅。”
“此事须得秘密行事,莫叫城中百姓察觉,尤其不可让于吉的人看到。”
太史慈闻言,心中更是疑惑。
祈雨不登高台、不设香案,却在城外挖沟埋锅?
这是什么道理?
然他见孙羽神色郑重,目光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便也不再追问,只抱拳道:
“末将遵令!”转身大步离去。
待两人都出了门,孙羽独自坐在案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心中暗自盘算着三日后的布局。
其实他对天象的判断并非什么玄门道术,而是来自前世的经验。
他在国防科大的课堂上,曾学过基础气象学。
他记得大气物理课上老师讲过:
云的形态是判断降水的重要依据——
高层云出现,意味着持续的层状降水。
积雨云则预示对流性降水。
此前在广场上时,他便留了个心眼,仔细看了云状——
那日来的正是积雨云,叠加着午后热对流效应,雨势自然来得猛烈。
而今日他又看过了天象:
西天云层高而薄,是卷云向高层云演变的征兆。
东南风已起,水汽正从海面源源不断地向内陆输送。
综合判断,三日后午后必有一场雨。
且雨带将从西南方向向东北方向移动,城西将先于城东降雨。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杀招——时间差。
只要自己在城西登坛“作法”,等雨先落在城西,再传向城东。
于吉在城东高坛上即便也等来了雨,那也已经晚了。
百姓亲眼所见的是“孙将军一呼而城西大雨滂沱”,而于吉那边不过是个迟来的尾声。
但这还不够。
孙羽深知,即便雨带先过城西。
于吉也可以狡辩说“雨是贫道求来的,只是路径有先后而已”。
所以他需要第二个杀招——“让雨更偏一点”。
他命人在城西高坡地埋锅挖沟,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那些铁锅盛满黑泥和盐,放在露天之下。
黑色吸热极快,在日头曝晒之下。
锅底温度会远高于周围的土壤。
盐又能吸湿,会使锅面上方空气的相对湿度降低。
温度升高的热空气带着盐粒形成上升气流——
这在局部便制造了一个微型热力环流。
而草木灰则铺于浅沟之中,草木灰是黑色粉末。
同样吸热升温,与铁锅形成联动效应。
使得城西那片高坡地的地表温度远高于周围环境。
热空气上升,便容易形成局地对流云。
提前吸引、拦截雨带中的水汽。
打个比方:
雨带原本是均匀地扫过中牟上空,但城西那片高坡地因为铁锅与草木灰的双重加热。
在低空形成了一个“热岛”——
上升气流加强,提早将水汽抬升凝结,使得雨滴在城西上空提前降落。
后果便是城西降雨提早、雨势增大。
而城东则因为水汽被“截胡”,降雨延迟,且雨量锐减。
这一招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气象武器。
但在这种古老的、全靠观天象来预判的气候环境里,已经足以制造一个令人瞠目的“神迹”。
孙羽又想了想,觉得还需要第三个杀招。
他还需要有“视觉上的仪式感”——
百姓们不懂气象学,他们只相信眼见的奇迹。
他打算在城西高坛之上竖一杆三丈高的竹竿,竿顶悬一面黑旗。
黑旗吸热升温,使得旗杆周围的空气更易上升,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通道”——
届时风起之时,黑旗将猎猎作响、直指苍穹。
配合他最后那一声“落”,整个场面将极具震撼力。
他要在全场百姓的注视之下,用一套完全“非仪式”的动作——
既不焚符,又不念咒,更不舞剑——
只是立杆悬旗,张开双臂,高呼一声“落”,然后大雨倾盆而下。
那画面本身就胜过千言万语。
于吉的每一步都在告诉他“我是有法力的”。
但孙羽的每一步都在告诉百姓“我是跟老天商量好的”——
在百姓眼中,前者是神秘难测的妖术。
后者是天人合一的信义,高下立判。
至于那鸡毛,是用来做风向仪的。
好让他随时掌握气流变化、精准把握“落”的时机。
孙羽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那根绑着鸡毛的竹签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并非要与于吉斗法,更不是要证明自己有什么神通——
上一篇: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