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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41节

  “待贫道择一良辰吉日,沐浴斋戒,再行登坛……”

  “不必了。”

  孙羽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如刀,“三日,我只给你三日。”

  “三日后你我再同登坛,各施其法,共求一场雨来。”

  “若你求得雨来,我替你立庙塑像,四时供奉。”

  “若我求得雨来,我教你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顿时哗然。

  三日?

  前日刚下过雨,三日后再求,这岂非强人所难?

  然更令众人震惊的是孙羽后面那番话——

  “共求一场雨”是什么意思?

  难道孙将军也懂得呼风唤雨之术?

  于吉也是一愣,他上下打量了孙羽一番。

  这位孙镇南虽是名震中原的大将,然观其形貌、闻其谈吐。

  分明是个行伍出身、杀伐决断的武人。

  怎会懂得这等玄门道术?

  他心中暗暗盘算:

  三日之后,按天象确有雨意,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登坛作法。

  待雨落下来,便是自己的功劳——

  至于孙羽那所谓的“共求一场雨”,只当他是一时意气用事罢了。

  自己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的豪强官吏何止千百。

  哪个不是开始时气焰嚣张,到最后还不是乖乖拜服在自己脚下?

  想到这里,于吉胸中那股忐忑便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微微躬身,手中拂尘一摆,道:

  “既然将军有此雅兴,贫道岂敢不从?”

  “三日后,贫道便在城东高坛候着将军。”

  “届时请将军一展神通,也好叫贫道开开眼界。”

  他这话表面上是恭维,实则暗藏讥讽——

  一个武将跟道士比祈雨,无异于让渔夫跟书生比写诗。

  台下那些聪明些的百姓已听出了这层意思,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面露忧色,有人掩口而笑。

  孙羽却浑不在意,只淡淡回了一句:

  “那便说定了,三日后午时。”

  “你我各登一坛,共求甘霖。”

  “散了吧。”

  他说完,转身便下了高台,脚步从容。

  仿佛方才定下的不是一场惊世骇俗的赌约,而是一次寻常的狩猎约定。

  于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渐渐舒展成了一道胜券在握的弧度。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中牟全城。

  茶肆酒楼之中,街巷里弄之间,人人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孙将军要与于仙师斗法了!”

  “你说孙将军真能祈雨?他可是一介武将啊!”

  “谁知道呢?”

  “不过人家既然敢放出这话,总该有些把握吧?”

  “什么把握!我见过于仙师祈雨,那真是符咒一烧、桃木剑一指,大雨便哗哗地下!”

  “孙将军一个打仗的,难不成还能比仙师更通天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位孙镇南可不是凡人。”

  “你没听说么?”

  “他自入中原以来,用兵如神,战无不胜,连袁绍都怕他三分。”

  “说不定他真有什么神通呢?”

  “神通?依我看哪,他是不知天高地厚,在于仙师面前逞能罢了!”

  “三日后见分晓!”

  一时间,城中百姓分成了两派。

  一派笃信于吉必赢,早早便备好了香烛纸马,准备届时去城东高坛为“于神仙”助威。

  另一派虽寥寥无几,却也对孙羽抱着一丝好奇与期待——

  毕竟这位镇南将军自布阵中原以来,行事果决、体恤百姓。

  与那些昏庸贪暴的官吏大不相同。

  说不定,他真能创造什么奇迹也未可知。

  在这满城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于吉已回到自己的住处——

  那是城中一座幽静的三进院落,由几位富商共同出资购置,专门供他落脚。

  院中有古槐一株,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于吉平日里便在这树下打坐、练气、教弟子功课。

  此刻他合衣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手指掐算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唤来两名贴身弟子,吩咐道:

  “你们且去屋后那棵老槐树下,将贫道去年晾晒的那批干艾草取来。”

  “又去市集上买三斤朱砂、五斤雄黄、七尺黄绢。”

  “再备好桃木剑一把、铜钱三十六枚、五色丝线各一丈。”

  “明日午时之前,须得全部备齐。”

  两名弟子躬身应了,自去采买。

  于吉独坐院中,心中暗忖:

  三日后的天象自己早已观得分明——

  东南风起、云气升腾,必有甘霖降下。

  即便自己不登坛作法,那雨也会如期而至。

  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的区别罢了。

  自己届时只需焚符舞剑,将雨落之时与自己作法的时刻凑得恰到好处。

  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能不道一声“于神仙法力通天”?

  至于那孙羽,于吉心中嗤笑:

  一个舞刀弄枪的将军,竟说什么“略懂呼风唤雨之术”。

  怕是听说过几句道家咒语,便以为自己真能召来雨云了?

  须知祈雨之事,非但要通晓天象地理,还要有数十年的修为根基。

  自己自幼入道,修行六十余载,方有今日之能。

  那孙羽不过而立之年,即便天资再高,又能有多少道行?

  他越想越觉稳妥,只觉这场比试自己已是十拿九稳。

  他甚至已在心中盘算好了赢了之后该如何收场——

  既要让孙羽颜面扫地,又不能逼得太紧。

  毕竟此人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若真把他惹恼了,来一句“妖言惑众,斩立决”。

  自己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中牟了。

  最好的结果,是让孙羽当着满城百姓的面认个输,乖乖放自己离开。

  再送上些盘缠路费,自己便可从容离去,再寻一处繁华之地继续传道。

  如此既保全了性命,又不损名声,可谓进退自如。

  他想到这里,轻轻摇着拂尘,闭目养起神来。

  与此同时,孙羽已回到馆舍之中。

  他方才坐定,法正与太史慈便联袂而入,二人面上皆是掩饰不住的惊疑之色。

  太史慈性子最急,进门便拱手道:

  “将军,正有一事不明,还望将军示下。”

  “方才在广场之上,将军亲口应下三日后与于吉比试祈雨之事——”

  “将军当真懂得那呼风唤雨之术?”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孙羽,显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法正亦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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