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43节
他只是在做一次精准的气象工程。
算是交给前世自己二十多年的苦学,一个满意的答卷。
于吉靠的是六十年的骗术经验,他靠的是一千多年后的科学知识。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试,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不过,这些话他暂时还不打算告诉法正和太史慈。
就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深不可测”好了——包括于吉。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中牟城便已醒了过来。
街巷间响起杂沓的脚步声,百姓们扶老携幼、扛着板凳、挎着竹篮。
纷纷往城东与城西两个方向涌去。
城东是于仙师的坛场,城西是孙将军的坛场。
两座高坛相距五里,遥遥相望。
中间是宽阔的官道与鳞次栉比的民房,百姓们便沿着这条官道分散开来。
有的挤在城东,有的抢在城西。
更多的人则站在两坛之间的空地之上,好一睹两边的动静。
辰时刚过,日头已然升起老高。
天空碧蓝如洗,仅有几丝卷云闲挂天际。
那景象与平日并无二致。
百姓们抬头望天,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这么晴的天,当真能下雨吗?
城东高坛之上,于吉早已准备停当。
但见他头戴芙蓉冠,身披月白鹤氅。
腰间系着一条五色丝绦,足踏云履,手持桃木剑,立于香案之前。
香案上供着三牲果品,正中一炉高香青烟袅袅。
两侧分列符纸、朱砂、黄绢等物。
四名弟子分列于坛下,各持法器,肃然而立。
台下四周挤满了百姓,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紧盯着高坛上的于吉。
于吉抬眼看了看天色——
蓝得通透,万里无云。
他心中却不慌,他观天象多年,知道这不过是“过云雨”前的假晴。
此时云层尚高,待近午时分,高层云便会从西南方向压来。
云层渐厚,转为雨层云,届时东南风一起,雨便来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场必然之雨,变成“自己求来”的雨。
于是于吉提起桃木剑,开始了他那套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祈雨大法”。
但见他脚下踏着八卦步,口中念念有词。
手中桃木剑时而指天,时而画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焚了一道符,黄纸在炉中腾起一团青焰,化作灰烬飘散空中。
又挥剑挑起一张画满朱砂符咒的黄绢,于半空中抖开,口中大喝一声:
“急急如律令!”
台下弟子齐声诵经,声音低沉而整齐,在清晨的空气中嗡嗡回响。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人已跪了下来,双手合十,仰头望天,口中跟着念叨:
“于神仙慈悲,赐我甘霖……”
更有虔诚者已是泪流满面,额上磕出了淤青也不自知。
就在这满场肃穆之中,忽然有人指着西天喊了一声:
“看!云来了!”
众人闻声纷纷扭头望去,但见西天尽头果然泛起一片灰蒙蒙的云影,正缓缓向中牟方向移动。
那云层低垂,边缘松散如絮,显然不是轻薄的高云。
而是挟带着水汽的雨层云。
东南风也在同时吹起,拂动于吉的鹤氅袍角猎猎作响。
于吉心中大喜:来了!果然来了!
与天象所料分毫不差。
他面不改色,手中桃木剑舞得愈发急了。
踏罡步斗、焚符念咒,口中唱念之声高亢嘹亮。
仿佛真在与九天之上的神明对话。
台下百姓见他如此卖力,又见西天云层果然越压越近。
无不心悦诚服,跪拜叩首者更加多了。
于吉一边舞剑,一边斜眼望向城西。
那边有另一座高坛,上面立着一根高高的竹竿。
竿顶飘着一面黑旗,在风中招展。
孙羽的身影立于坛上,白衣劲装,纹丝不动。
既无香案,也无符纸,更无弟子诵经。
于吉心中暗笑:这莽将军,果然什么也不懂。
祈雨不焚香、不念咒、不设坛场。
只穿一身白衣、立一根竹竿,难道靠那竿子捅破天不成?
他不再分心,只专心致志地推进自己的“流程”。
按他的经验,当云层压到头顶、风势转为东南时。
最多再过大半个时辰,雨便会落下。
届时他只要在雨落之前的最后一刻祭出那最后一道“九天玄女召雨符”。
焚于炉中,大喝一声“速降甘霖”,雨便适时而降。
一切都将天衣无缝——
百姓看到的是他祭出最后一道符后雨就来了,自然把这雨归功于他的法术。
与此同时,城西高坛之上。
孙羽负手而立,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西天的云影。
他身后的法正与太史慈并肩站着,两人面色虽竭力保持镇定。
但眼中那份焦灼却怎么也藏不住。
法正低声对太史慈道:
“西天云来了,将军却还不动手,难道真要等雨落到头顶再作么?”
太史慈摇了摇头,不言语,只是按着腰间刀柄的手不自觉握紧了几分。
孙羽当然不是不动手。
他只是在等一个精确的时机。
西天的云层正在向中牟推进,按照他那简易风向仪上鸡毛的指向。
风是东南风,风速大约在四级左右。
云层移动速度平稳。
按此计算,雨带将在午时二刻左右率先抵达城西上空。
而此刻城西高坡地上那十几口铁锅下的炭火已经闷燃了将近一个时辰。
铁锅被烧得滚烫,锅中的黑泥与盐在高温下正持续向上蒸腾着热气。
与草木灰浅沟中升起的温热气流汇合在一起。
在城西上空形成了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上升气流。
孙羽低头看了一眼风向仪——
鸡毛微微偏转,指向西北。
那是热空气上升形成的低压区吸引气流涌入的征兆。
他知道,自己的“局”已经布好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坛下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士兵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湿木柴与艾草添入铁锅下的火堆。
顿时浓烟滚滚而起,裹挟着水汽直冲上天。
那烟气呈现灰白色,混着盐粒与草灰。
在高空遇冷凝结,形成细微的冰晶与水滴——
这便是在人为地“增强”城西上空的对流条件。
天空的云层越来越近了,已从西天压到头顶,遮住了半边日光。
上一篇: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