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第31节
陆真眼中爆出一团精光,随手将石磙放下,“咚”的一声闷响,砸得地面微微一颤。
“单臂七百斤!”
他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江河般奔涌的沛然巨力。
寻常的练力境中期,单臂能有五百斤便是极限。而他仅仅是体魄升了一级,凭空便暴涨了两百多斤的拳力!这是何等恐怖的身体天赋!
力量涨了,那筋骨皮膜的硬度又如何?
陆真顺手抄起墙角一根用来劈柴的粗壮枣木棍,反手抡圆,对着自己的左臂小臂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枣木棍应声从中折断,木屑飞溅。
陆真低头看去,挨了这般重击的手臂上,竟连一道红印子都没留下。皮膜受到外力刺激,瞬间紧绷如铁,将力道尽数卸去。
“好一副铜皮铁骨。”陆真满意地扔掉半截断木。
这份抗击打的能耐,只怕已经能达到武馆里那些打熬了十几年的练力后期高手七八分的火候。若是现在再对上那护院赵四,即便站着不动让他打上一拳,也休想伤及自己的筋骨。
体质的跃升,带来的是对武技掌控的脱胎换骨。
陆真站在院中,双脚往地上一扎。
盘龙桩起手!
这一次,再无半点以往强行扭转的生涩感。脊柱大龙宛如活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大筋崩弹间,气血流转毫无阻滞。根扎得极深,腰身转得极活。
顺着这股畅快淋漓的通透感,陆真顺势打出铁线拳。
“呼——”
拳风撕裂冷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啪!”
毫无凝滞,得心应手。力量贯穿四肢百骸,顺滑得不可思议。
武技练到这个地步,距离突破也只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罢了。
……
接下来的三天里。
陆真罕见地没有去车行领黄包车。
顾家商会走船的差事近在眼前,他将所有的心思与精力,全部扑在了打熬气血与磨砺武技上。
白天,他在铁臂武馆的内院,对着那裹着熟牛皮的包铁木人桩,不知疲倦地挥拳。
夜里,他回到猪笼巷的窄院,闭目站立盘龙桩。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杀人技。
随着日夜不辍的苦练,那层横亘在练力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门槛,在他的感知中变得越来越薄。
骨髓深处时不时传来的温热酥麻感,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距离练力后期的境界,已经隐隐触手可及。
第三天深夜。
陆真在院中缓缓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浑身上下的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舒展声。
他擦去额头的热汗,回到屋内盘膝坐定,心念微动。
【每日结算面板开启】
【今日结算:武馆习武三个时辰,居家加练四个时辰……】
【基础收益:大洋+0,职业经验+0,武技经验+15,体魄经验+20,通用经验+15】
【触发等级加成:每日结算等级Lv.3(每日奖励额外X3倍)】
【最终获得:大洋+0,职业经验+0,武技经验+45,体魄经验+60,通用经验+45!】
随着结算完成,三股沛然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连日苦练的亏空。
陆真定睛看向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
【陆真(30岁)】
钱财:46大洋
当前职业:黄包车夫
等级:每日结算Lv.3(155/800)
技能:
拉车 Lv.3(50/800)
盘龙桩 Lv.3(770/800)
铁线拳 Lv.3(760/800)
体魄:铜皮铁骨 Lv.4(180/3000)
通用经验:175点
“快了。”
无论是盘龙桩还是铁线拳,都只差最后的几十点经验便能双双踏入Lv.4的大关。
...
铁臂武馆的内院里,几座包铁木人桩已被打得“砰砰”作响。
陆真刚打完一套拳,顾言之便摇着折扇,快步走了过来。
“陆兄。”顾言之收了扇子,压低声音道,“商会那边的船已经备齐了,这趟是去隔壁江城走水路,运批紧俏货。
水路顺畅的话,来回满打满算,三天功夫。明儿一早就在十六铺码头开拔,你这边可安排妥当了?”
陆真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点头道:“三天不长。我去跟师父报个备,便能动身。”
片刻后,正堂。
严铁桥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把养得油光水滑的紫砂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热茶。
听完陆真的来意,严铁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去吧,江上风浪大,自己招子放亮点。”
他没有阻拦,更没有半点不悦。
这本就是洋城武馆不成文的规矩。
武馆开门授徒,内门弟子虽然不用交外院那份学费,还能按月领几块大洋的津贴,但练武之人气血消耗极大,那点死钱哪够填补如同无底洞般的肉食和药材亏空?
内门弟子一旦稳固了境界,个个都得出去找差事、寻营生。
或挂名赌场,或带趟子走镖,各凭本事吃饭。武馆不是善堂,严铁桥就算有座金山,也供不起这么多头顿顿吃肉喝药的“吞金兽”。
唯独一人例外。
严铁桥咽下一口微苦的茶水,目光越过半开的堂门,落在了内院正中央那个如铁塔般魁梧的汉子身上。
张雷。
此刻,张雷正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一记记重拳如炮弹般砸在木人桩上,接连爆出五声清脆的连响。
五响大成。
严铁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难得闪过一丝微光。
这内院十几号弟子,在他心里,只有张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自家人”。
张雷二十二岁那年,大筋崩弹,踏入练力中期;二十五岁,骨坚血旺,硬生生熬到了练力后期;如今二十七岁,正值一个武者气血最鼎盛、最刚猛的黄金岁月,一手铁线拳更是练到了五响的火候,刚猛无俦。
为了这根独苗,严铁桥可谓是倾尽了心血。
武馆里最名贵的秘制药浴、最滋补的血气汤、成扇的猪牛羊肉,对张雷是从不限量,全力供应。
严铁桥老了,他急需一个能撑得住铁臂武馆这块金字招牌的传人来继承衣钵。
他把所有的注,都压在了张雷身上。
不求他能一飞冲天,只盼着这头猛虎能借着武馆的全部资源,将武技练到“破限”的七响之境;若是祖师爷显灵,能跨过那道犹如天堑的门槛,突破至“明劲”,那便再好不过了。
至于其他人?
严铁桥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顾言之悟性虽高,但终究是商贾之子,家业庞大,不可能真正接手武馆;陆真三十岁才入中期,潜力已尽,不过是个堪用的打手护院。
甚至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严珊珊,骨子里也缺了那份刀口舔血的狠厉与习武的绝佳根骨,难成大器。
这传承衣钵的希望,到底只能落在张雷一人的肩上。
...
第25章 西洋战械
夕阳西下,寒风又起了。
陆真推开猪笼巷那扇破院门时,天色已经擦黑。
沈云正就着昏黄的油灯,在堂屋里缝补一件旧夹袄。见陆真进门,她习惯性地站起身,刚要开口,陆真便先出了声。
“沈姐,明早我要出门走一趟水路,接了个商会护船的活儿,大概得四天才能回。”
沈云手里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担忧。
她没多嘴问江湖上的凶险,只是轻柔地点了点头:“江上风大,你千万当心。我今晚多和点面,连夜给你烙几张死面干饼带着路上吃。”
“劳烦了。”陆真看了眼紧闭的门窗,叮嘱道,“我不在家这几天,你和婉儿把门闩死。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没事绝别瞎溜达。如今这街面上,不太平。”
“哎,我省得的,你放心就是。”
交代完家里,陆真转身出了院子,径直敲开了隔壁马大叔的门。
马大叔披着件补丁破棉袄,探出半个干瘦的脑袋。
陆真二话不说,从袖口摸出两块大洋,直接塞进了马大叔那满是老茧的手里,硬邦邦地硌手。
“陆师傅,您这是……”马大叔吓了一跳,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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