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8节
“你在巴尔的摩有这种人脉吗?”
“我?”水鬼摇了摇头。
“我在西区还有几分面子,但那是街面上的面子。要够到达里尔背后那一层,差了至少两个级别。”
林恩没有追问。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我心里有一个人选。”
“谁?”
林恩没说。
“达里尔的事我来处理。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水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口好奇往下咽了。
他知道一个道理,老板不想说的东西,别多问。
“你讲。”
“帮我留意巴尔的摩像达里尔这样的孩子。”
“等等。你今天从早上干到现在,急诊的人给你起了个外号叫残影。你告诉我你还嫌不够累?”
水鬼翻了个白眼。
“林,你真是亚裔的楷模。白天在考利卷生卷死,晚上还要在巴尔的摩选兵。你以后开了公司,底下的人连周末都别想休息了。我先替他们默哀一秒。”
“等等,我就是这个公司的二号士兵!?”
林恩没搭理他的调侃。
“找到合适的,就交给你和萨奇训练。”
水鬼的嘴停了。
“以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建医院,建团队。这里是美利坚,光有医术撑不住场子。”
“所以你要在巴尔的摩找人?专业的佣兵不好吗?”
“佣兵跟着钱走。谁出价高跟谁。”
林恩的语速不快。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枪响。在枪声里长大的孩子,有些已经废了,有些还没有。那些还没废的,如果没人拉一把,下场只有两种,要么进监狱,要么进棺材。”
“我大概摸清楚了,巴尔的摩的问题是系统性的。”
“没有学历,没有医保,没有信用记录,连一个稳定的住址都没有。靠他们自己,永远爬不出来。”
水鬼安静地听着。
他在西区长大,这些道理他再明白不过,除非有像他一样的天赋,否则永远爬不上来。
“在我们那有句老话,叫雪中送炭。”
“把一个人从他靠自己永远走不出去的深坑里拽出来,给他一条路,教他一套本事,这种恩情,和你花钱雇一个人做事,分量完全不一样。”
水鬼沉默了一阵,露出一个介于佩服和无奈之间的笑。
“林,以后你让他们替你去死,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林恩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觉得有问题?”
“问题?”水鬼摇了摇头。“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招聘方案,好得让我害怕。”
他打开值班室的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那个孩子术后止痛泵按了几次?”
“0次。”
“真是个疯子。”
水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恩关上门,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躺下来,深度睡眠启动,折腾一天了,他也有些累了,小睡一下,再去吃点东西。
同一时间。
巴尔的摩东区,霍普金斯医院住院医宿舍,六层。
单人间,14平米,窗外是东区的天际线,港口吊臂的剪影插在暮色里。
姜亚伦坐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霍普金斯邮箱的蓝色界面映在他脸上。
今天是他到考利面试创伤外科专培的第一天。
也是他意识到自己跟林恩差距的第一天。
格里芬当场开了创伤专培和临床讲师的双重offer,C-STARS的中校拍出了少校军衔和20万年薪。两条食物链同时张嘴,抢的是同一个人。
一整天,格里芬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打开新邮件,光标闪了几秒。
逻辑很清楚,他和林恩同时出现在考利的创伤外科赛道上,格里芬只会选一个人重点培养,那个人显然已经定了。
姜亚伦不是没有机会留在考利,霍普金斯和考利之间的合作关系能保他一个位置,但格里芬亲自带?
做梦。
他能做的,是让赛道分开。
林恩今天展现出来的微血管吻合、神经减压、改良凯斯勒缝合,这些技术的学术归属在骨科手外科,任何一个骨科教授看到都会心动。
如果霍普金斯骨科对林恩产生兴趣,林恩的轨道就会被拉向另一个方向。
创伤外科的赛道上,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收件人栏里,他输入了一个名字:罗伯特·阿什福德。
霍普金斯骨科系主任,罗宾逊冠名教席持有者,美国骨科医师学会前任主席,《骨与关节外科杂志》编委会联席主席。
在全美骨科学术圈里,这个名字等同于一张通行证,他推荐的人能直接跳过三轮面试,他否定的人10年内翻不了身。
住院医阶段骨科轮转时,姜亚伦在手术台上给阿什福德做过一次助手。
一面之缘,但足够让这封邮件有个合理的开头。
邮件他改了两遍。第一稿读起来太像粉丝推荐信,删了。第二稿他找准了分寸。
主题栏:考利创伤外科专培面试——值得关注的外科人才
正文很短,三段,标准的学术通信格式:
第一段一句话,说明身份:他是霍普金斯四年级住院医,今天在考利参加创伤外科专培面试。
第二段陈述事实:
一名来自纽约大都会医院的骨科住院医在面试期间独立完成了一例高难度一期修复。
14岁患者因尺骨粉碎性骨折,伴尺动脉断裂、伸指肌腱损伤及尺神经卡压,52分钟,术中包含微型钢板固定、微血管端端吻合、改良凯斯勒肌腱缝合及尺神经管内减压。
格里芬教授当场提供创伤外科专培名额,C-STARS项目同时表达招募意向。
第三段一句话收尾:
“鉴于我所观察到的其在显微外科和周围神经手术上的水准,我想科室或许会对此感兴趣。”
署名:姜亚伦,医学博士,四年级住院医,霍普金斯创伤外科系
整封邮件读起来像一个年轻住院医向行业大佬汇报业内动态,客观、简洁,恰到好处地把自己放在“信息提供者”的位置上。
他按下发送键。
邮件消失在蓝色界面里。
姜亚伦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林恩值得更大的平台,霍普金斯就是全美最大的平台,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医学院,而是一个拥有130多年历史的医疗巨头。
这是一件正确的事,对林恩是好事儿,恰好对他自己也有利。
霍普金斯主院区,马洛里行政楼,四层。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罗伯特·阿什福德坐在桃花心木书桌后面,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银灰色的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西装外套搭在门后的衣架上。
周六晚上10点17分。
他刚结束一个跨时区的学术委员会电话会议,正在清理收件箱。
处理邮件的速度很快。大部分不需要超过3秒就能决定归档还是删除。
住院医的汇报、会议邀请、基金会的筹款信、期刊的审稿催促,这些构成了他日常邮箱的绝大多数。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
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亚伦·姜。
他不记得这个名字。
如果是普通的住院医汇报,他会直接归档。
但邮件标题里有两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考利”和“一期修复”。
他点开了。
目光在屏幕上走了一遍。
然后他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把邮件从头又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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