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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7节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蜂鸟走出7、8步以后才开口。

  “他什么朋友,大晚上的跑到考利来?”

  “可能是纽约的朋友吧。”塔拉说。

  “男的女的?”

  “我怎么知道?”

  “……哦。”

  蜂鸟把双手插进手术服口袋里,步子比平时重了一点。

  塔拉走在她旁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一个话题:在小红书上看到的一个关于华国火锅的视频,打算用“你们那边真的这么吃吗”来制造下一轮对话。

  用不上了。

  电梯门关上之前,蜂鸟嘟囔了一句。

  “他连是男是女都不和我们说,万一是女的呢。”

  塔拉没搭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干净。

  林恩目送两个人走远,掏出手机。

  3个未接来电,都是水鬼打的。

  他回拨过去。

  “你他妈终于接了,还以为你出事儿了,萨奇要干我了。”

  水鬼的声音带着引擎的低频震动,应该在车上。“说好了我来接你的,你到底几点出来?”

  “今晚不走了。有个病人需要看。”

  “病人?你今天不是去面试的吗?”

  “面试结束了。给一个14岁的孩子做了手术,术后监护排了我的班。”

  “水鬼,你来一趟。”林恩说。

  “去考利?”

  “从急诊大厅正门进来,跟前台说找我就行。”

  “考利可不是随便进,不吉利。”

  “急诊大厅是开放的。楼上的区域需要登记,我会和急诊护士站打招呼的。”

  “好吧,好吧。”

  水鬼嘴上满是唠叨,但动作丝毫不慢。

  5分钟以后,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黑人男人走进了考利急诊大厅。

  1米85,肩很宽,运动鞋踩在防滑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视线在进门的一瞬间扫过整个大厅,左侧候诊区、右侧分诊台、正前方通往电梯的走廊、天花板上的两个摄像头、安保台后面那个正在喝咖啡的胖子。

  2秒后,目光收回来,走向前台。

  “我找林医生。”

  夜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恩?”

  “对。”

  护士转头朝分诊区喊了一声。

  “海莉,残影的人来了。”

  分诊区探出一个脑袋。中年白人女护士,短发,嗓门很亮。

  “残影?他不是在楼上看那个手术的孩子吗?”

  “他朋友来找他。”

  海莉从分诊台后面绕出来,上下打量了水鬼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肩宽和站姿上。

  “证件。”

  水鬼掏出驾照。

  海莉扫了一眼,在访客登记本上填了几笔,撕下一张黄色贴纸递过来。

  “贴胸口。3楼恢复区,电梯左转到底。别到处乱逛,你应该知道规矩的。”

  “收到。”

  水鬼把贴纸拍在胸前,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候诊区的时候,余光里掠过几个熟悉的画面。

  一个被刺伤的年轻黑人捂着侧腰,旁边两个同伴坐立不安。

  一个药物过量的白人女性被固定在轮椅上,头歪着,瞳孔涣散。

  巴尔的摩的周六晚上,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这些画面他很熟悉了。

  电梯到了3楼。

  林恩站在走廊里等他。

  两人没有多说,林恩带他走到恢复区门口。

  “靠窗第2张床。”

  水鬼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达里尔躺在床上,右臂固定在支架里,引流管从绷带下伸出来,眼睛闭着,像是睡了。

  但水鬼注意到了3件事。

  第1,这个孩子的左手依然保持着那个5指微曲、指尖朝下的姿势,睡着了也没变。

  第2,门口有脚步声的时候,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一下,扫了一眼。

  第3,床尾的帽衫叠得整整齐齐,鞋子并排放在床边,鞋头朝外。

  随时可以穿上跑。

  水鬼收回目光。

  林恩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意思很明确,“换个地方说话”。

  值班室在走廊尽头。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门上没有电子锁,墙角没有摄像头。

  林恩关上门。

  水鬼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巴尔的摩的孩子从小摸枪我不稀奇。12、13岁在街角望风、替人跑腿、帮忙盯梢,这是西区的标准童年。”

  他顿了一下。

  “但这个孩子不是普通的街区长出来的。”

  “他的左手。从头到尾保持在身体侧面,5指半握,随时可以翻身、推人、或者摸到身边的东西。这个姿势不是打架打出来的,是被人纠正过上百次以后固化的肌肉记忆。”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他眼睛没睁,但眼球动了。”

  水鬼伸出3根手指。

  “在海豹队我们管这叫目标威胁快速评估。街上的孩子看到陌生人,第1反应是看脸,认不认识,是不是敌人。这个达里尔不看脸。他是在评估战斗力。”

  水鬼直起身,语气沉了下来。

  “有人在训练这些孩子。不是教他们打架,是教他们执行任务。巴尔的摩有几个组织干这种事,从项目房里挑11、12岁的,喂饱,给张床,然后把他们变成武器。”

  林恩坐在桌子边上,看着对面那堵空白的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觉得,想把这个孩子从那个组织手里弄出来,有多大的难度?”

  水鬼的嘴角抽了一下。

  “难度?”

  他从墙上直起身来,双手插进口袋。

  “你先得搞清楚巴尔的摩的生态。这地方不是芝加哥,不是洛杉矶。没有那种几百号人的大型帮派,你摸清楚谁是老大,找到那条线,事情就能谈。”

  “但巴尔的摩没有这种东西。”

  他用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圈。

  “这座城市是碎的。几个人占一个街角,十几个人控一条街,几十个人管几个街区。今天这个组合明天就散了,下周又冒出来一个新的。没有稳定的金字塔,只有一堆不停重组的碎片。”

  “为什么没有大帮派?”

  “因为上面不需要。”

  水鬼的语气很平。“联邦的人、州里的人、给这座城市供货的上游,他们都很喜欢现在这个状态。”

  “大帮派会带来秩序,秩序意味着统一的声音、统一的诉求、统一的反抗。碎片化的街角好控制得多。让他们互相火拼,互相消耗,永远长不大。”

  他停了一下。

  “但达里尔背后的这个组织,不是街角的碎片。”

  “街角的孩子不会有他那种训练痕迹。这是一个专门培养工具的影子系统,规模不大,但很专业。你想从这种组织手里拿人,不能硬来。”

  “怎么拿?”

  “需要一个中间人。”

  水鬼说:“一个在巴尔的摩的黑白两道都能说得上话的人。他得知道这个组织是谁在运营,得能把话递进去,得有足够的分量让对方坐下来谈,而不是直接往你身上招呼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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