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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23节

  考利中心的设计是拿命堆出来的。

  每一面墙的位置,每一扇门的宽度,每一条通道的走向,都是从几十年、几万条人命里提炼出来的最优解。

  整栋楼只做一件事:把时间压到极限。

  要知道,在这种地方,每一秒代表着多少条人命。

  建筑如此,人也如此。

  科尔曼带两个人走到通道中央,停住。

  “规矩我只说一遍。”

  每个字他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俩今天跟创伤一队值班。病人来了,你们上。该问就问,别装懂,但问完了就动手,别愣着。”

  一个壮实的黑人男护士从6号舱位走过来。

  手臂上的肌肉把粉色袖子撑得紧绷,鞋底沾着一块没擦干净的血迹,脖子上挂着防水对讲机,走路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冲刺。

  “哟~科尔曼,6号收完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低沉,拖着一点巴尔的摩西区的尾音。目光扫过林恩和姜亚伦。

  “这俩就是今天的鲜肉?都是亚裔?霍普金斯那边搞上团购了?”

  “闭嘴,坦克。去把3号和7号的输液架查一遍。”

  “得嘞,长官。”

  坦克举了个投降手势,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冲两个人咧嘴一笑。

  “别紧张,小笨蛋们。这里不吃人。”

  巴尔的摩街头的叫法,倒不是什么骂人的话,只是一种带着优越感的亲切。

  虽然他的嘴在贫,但手已经在检查3号舱位的输液架了。

  手指摸过每一个接口和管路,速度极快,同时嘴里念着:“氧气通,吸引通,一号口16G在位,二号口备着——”

  他边查边大声报,让整个通道的人都听见。

  林恩注意到了,他这是给新人听的。

  坦克不是在自言自语,他在做检查的同时把每一步的标准流程念出来,就像军队里的口令报告。

  任何一个站在旁边的新人,只要有耳朵,就能在30秒之内学会一个舱位的全套检查流程。

  这就是考利创伤中心。

  没有人会停下来专门给你讲课,也没有谁藏着掖着。

  教学就嵌在每一个动作里。

  自己听,自己看,自己学。

  对讲机响了。

  “TRU 3号舱位,枪伤入院,马里兰州警空运,预计3分钟到达。创伤一队接收。”

  整个通道在3秒钟之内完成了切换。

  坦克的检查立刻停在3号舱位,改成了接收准备。他一边展开无菌铺巾,一边冲正在6号舱位的一个女护士喊了一声:

  “Yo,蜂鸟,3号来了,帮我把血气针备上。”

  “已就位。”

  女护士的声音很快,她从6号舱位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托盘,三步跨过来,放在3号舱位的器械台上。

  两个人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一个喊,一个动。

  科尔曼看了一眼写字板。

  “林,3号。枪伤腹部,你先上,主治在6号收尾,随后到。”

  又看向姜亚伦。

  “姜,7号。车祸多发伤,等下一波救护车。到之前先把舱位再检查一遍。”

  姜亚伦点了点头。

  他走向7号舱位,开始检查设备。

  他的检查方式和坦克完全不同。

  安静,仔细,每一个接口都用手指摸过,每一个旋钮都确认到位。

  在他们霍普金斯,教学是另一种模式。

  教授站在台上讲,住院医坐在下面听,课后有讨论,有文献清单,有周报。一切都很优雅,很学术,很有条理。

  教授会在手术台上停下来,用镊子指着某条血管,问你:

  “这是什么?它的变异率是多少?你读过哪篇文献?”

  如果你答得好,教授会点头。如果你答不出来,教授也不会说什么,但你在他心里的排名会往下掉一位。

  那是一种古希腊式的师徒制:

  导师选定一个值得培养的年轻人,把自己的知识一点一点传授给他,过程漫长、精细、有门槛。

  考利的教学就像新兵上战场:

  所有教学都发生在病人身边,发生在喊话和执行之间。你学不学得会,取决于你的眼睛和耳朵够不够快。

  资深的护士、技术员甚至清洁工,都会在你犯错之前把正确的做法念给你听。

  没有任何藏私,因为在这里,你不会等于他需要多干。

  林恩转身走向3号舱位的时候,坦克正在把输液管路的位置做最后调整。

  “Yo,纽约佬,第一个枪伤?”

  “不是第一个。”

  “哦?”

  坦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行。那就一个规矩,院前记录先看枪的口径,再看生命体征。口径决定弹道,弹道决定你该先查什么。”

  “别像那些霍普金斯的,上来就喊做FAST,做完了还不知道子弹往哪儿走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林恩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条长期工作中积累出的经验。

  在大都会的急诊,枪伤病人进来的第一步是ATLS标准流程:

  气道、呼吸、循环,然后FAST,口径这种信息通常要等警方到场才能拿到。

  但在考利,院前记录里直接标注了枪的口径。

  因为马里兰州警的飞行护士在现场就会提前为考利采集好弹壳信息。

  口径→弹道→损伤预判。这个思维链条把诊断的起点往前推了一步。

  林恩默默把这套流程记录下来,来这里是正确的,确实能学到东西。

  一个穿粉色手术服的护士走过来。

  四十出头,黑人女性,身材结实,短发贴着头皮。鞋底的花纹磨平了。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纽约佬?”

  她目光落在林恩已经戴好的手套上,“会用FAST?”

  “会。”

  “行。叫我钢嫂,有事儿直接喊我。”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担架推出来。两个护理技术员一前一后,步伐快而稳。飞行护士跟在后面。

  年轻黑人男性,二十出头。

  颈椎固定器扣着,右手背上扎着18G留置针,乳酸林格液往下滴。腹部左侧敷着一块浸透血液的纱布垫。

  整个接收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担架推到3号舱位,护理技术员喊了一声“过床”,坦克和钢嫂同时伸手,四个人用同一个节奏把伤者平移到了舱位的床上。

  不需要指挥,更没人喊一二三。

  大家的动作整齐划一。

  飞行护士递过记录:

  “21岁男性,左腹单发枪伤。收缩压95,心率118。空运途中输了1000毫升乳酸林格,血压回到105。入口左腹前壁,没找到出口。9毫米。”

  口径。

  坦克刚才说的,先看口径。

  9毫米,林恩接过记录扫了一眼,放下。

  走到担架旁。

  “听得见我说话吗?”

  伤者瞳孔等大等圆,目光能跟随。

  “疼……”

  “忍一下。”

  左手掀开纱布垫。

  弹孔在左腹壁,脐左侧约8厘米,肋缘下四指。

  「手枪精通·高级」,除了让林恩精通手枪射击本身之外,还附带了一层对枪伤机理的深入理解。

  弹孔周围散布着一圈点状暗红擦伤,分布半径六七厘米,火药颗粒嵌入皮肤留下的烙印。

  这个密度和范围,开枪距离在2到3英尺。

  弹孔边缘的擦伤环,圆形,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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