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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22节

  直升机舱门打开,飞行护士跳下来,弯腰跑到后舱,拉开侧门。担架被推了出来。

  林恩坐在副驾上,距离停机坪直线不到50米。他看不清伤员的脸,但看清了颈椎固定器的型号和输液袋的颜色,乳酸林格。

  粉色手术服的团队接管担架,从直升机落地到伤员消失在侧门里,不过一分钟。

  门关了。楼顶的风还在转。

  林恩看了一眼时间。6点59分。

  他推开车门,鞋底踩上格林街的柏油路面。

  “我去找哥们儿喝酒了”

  水鬼靠在车座上继续嘴贱,“你要是被开除了也别急着打电话,先自己冷静一下,我不想回来接一个哭鼻子的大男孩。”

  林恩关上车门。

  “林医生。”

  林恩回过头。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里不太安全。”

  “你要是死在巴尔的摩,萨奇会杀了我的。”

  水鬼的嘴角还是那种嘴贱的弧度。

  “保护好自己,不然我还得重新找工作,好不容易碰到这么好的老板,你要实在害怕下班记得给我打电话。”

  皮卡驶离路边,拐上伦巴德街,尾灯消失在晨光里。

  林恩转身,推开考利创伤中心的正门。

  满眼的粉色。

  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着粉红色手术服。

  大都会医院的白大褂按科室和职级分色,这里只有一种颜色。

  考利的创始人当年选粉色的理由是没人愿意偷这么娘炮的衣服。

  六十年过去,粉色成了这栋楼的军衔。

  走廊里大部分面孔是黑人。

  巴尔的摩六成人口是非裔,创伤中心长这样是自然的。

  鞋底摩擦声,监护仪蜂鸣,推车轮子碾过地面接缝的咔哒声,对讲机里压低音量的呼叫。

  每一种声音各归其位。

  地面上有一道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拖痕,从急诊入口一直延伸到抢救室门口。

  脏归脏,乱是一点都不乱。

  “7点整。”

  一个年轻的黑人男性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抬起头。

  高个子,精瘦,短平头。

  工牌上写着:达里乌斯·科尔曼,创伤外科住院医,PGY-5住院医。

  “林医生,你们纽约人可真是准时啊。”

  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遍,把一套叠好的粉色手术服递过来。

  “换上。更衣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个门。出来到二楼创伤复苏单元找我。”

  林恩接过手术服,布料洗了很多遍,薄,但没有一个线头。

  科尔曼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

  “有件事先说清楚。”

  “在大都会你是总住院,是格里芬亲笔推荐的人。可到了这里,一切从头开始。”

  他回过头看着林恩,瞳孔很黑,映着走廊里的白色的光。

  “考利中心每年来两百多个轮转的。军医、各州的创伤精英、霍普金斯和梅奥的交流医生。每个人来之前都觉得自己很厉害。”

  “格里芬教授让你今天做一个创伤外科医生该做的事。流程一步不能少,记录一个字不能缺。”

  “他会随时抽查,请你小心。”

  科尔曼的眼神没有移开。

  “这里没有你们亚裔最爱的考试题,也没有评分表。”

  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

  “一会见。”

  林恩进了更衣室。

  窄,干净,钢制储物柜排成两列。

  他脱掉外套,换上粉色手术服,布料贴上皮肤的时候有一种微凉的触感,洗过太多次了,薄得能感受到空调的气流走向。

  他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

  粉色。

  大都会的白大褂是一层身份,穿上它你是某个科室、某个职级、某个系统里的人。

  考利的粉色不是身份,是制服。

  穿上它,你就是这栋楼的一部分,跟走廊里其他所有穿粉色衣服的人一样,没有名字,没有来路,这里只关心你下一秒能不能接住推进来的病例。

  他系好裤腰的抽绳,从储物柜的隔层里取出一双手套。

  对讲机里传来一段短促的呼叫。

  楼顶,又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

  林恩戴上右手手套。乳胶箍紧手腕。

  他抬起左手,把第二只手套的边缘捏住,往下一拽。

  发出“啪”的一声。

第153章 粉色的规矩(感谢盟主起手三条龙)

  林恩从更衣室出来,沿走廊向二楼走。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亚裔,男,二十七八岁,身高和林恩差不多,但更瘦。

  发型打理得很精致,鬓角修得干干净净。粉色手术服的穿法和别人不一样,上衣扎进裤腰,裤脚压在鞋面上。

  脖子上挂着霍普金斯的工牌,翻到了背面,只露出一截蓝色挂绳。

  他看见林恩走上来,主动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你就是林恩吧?”

  他伸出手。

  “姜亚伦,霍普金斯创伤外科,四年级住院医。听说你也是格里芬教授点名面试创伤专培的。”

  握手。力道适中,时间精准。

  “之前唐人街那条新闻我看了,菜刀做环甲膜切开,冰水触发潜水反射。”

  他松开手,语气诚恳,“真的很厉害。”

  这份夸奖没有水分,能在没有任何医疗设备的街头完成那套操作的人,确实不一般。

  “谢谢。”林恩说。

  “一起上去?”

  林恩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沿楼梯往二楼走。

  到了走廊,科尔曼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夹着一块写字板。

  姜亚伦走上前,主动握手。

  科尔曼握了一下,松开,低头在写字板上勾了两笔。

  “人齐了,跟我走。”

  两个人跟着科尔曼推开创伤复苏单元的大门。

  创伤复苏单元,TRU(Trauma Resuscitation Unit),考利的心脏。

  第一眼是十个复苏舱位沿中轴通道一字排开,舱位之间用可移动的设备架和帘子隔开。

  站在通道中央,一眼就能扫完所有舱位的监护仪画面。

  每个舱位都是ICU级别的配置:呼吸机、血流动力学监护、吸引器、除颤仪。

  氧气和压缩空气的终端接口嵌在墙面里,输液架焊在天花板导轨上,可以沿轨道滑动到任意位置。

  舱位旁边的器械推车,气管切开包、环甲膜切开包、开胸包、胸管包、血管切开包、骨盆外固定架,全部拆封到位,掀开盖子就能用。

  在大都会急诊,这些东西分散在三个储物间里,最远的那个要走40秒。

  林恩给朱利安代班的时候,有一次等开胸包等了2分钟,值班护士找不到钥匙。

  通道尽头紧贴着两台CT扫描仪,从复苏舱位过去,直线距离不超过15米。

  CT旁边是血管造影套间,C臂机亮着待机灯。再往左,通向手术室的双开门,绿灯常亮。

  手术室就在TRU隔壁。

  从复苏舱位到CT,只有15米。

  从CT到手术室,只需要过一道门。

  在大都会做CT要推着病人穿走廊、坐电梯、穿放射科候诊区,单程5分钟。

  头顶的专用电梯“叮”了一声。直升机停机坪的专用通道,从楼顶到TRU,七层楼,30秒。

  大都会建于1873年,翻修过四次,每次都在原框架上打补丁。走廊多拐弯,电梯慢,动线像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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