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57节
“吃饱了。”李察把刀叉搁回盘子两边。
“你才吃了两口。”伊芙琳的眉毛皱起来:“哥,今天这一桌都是你最爱的。”
“我下午吃了零食。”李察临时编了一个理由。
“什么零食?”
“巧克力。”
“谁给你的?”
“格蕾。”这种小事,妹妹应该不会去找格蕾求证。
“她又给你?”
“嗯。”
“她对你也太好了……”伊芙琳的眉头皱得更深,但却被母亲拦了下来。
“吃饱了就上楼休息。”玛格丽特说:“明天我给你做粥。”
“嗯。”
李察站起来,把椅子轻轻往里推了一截。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餐桌。
父亲已经把一块鸡腿肉切下来,伸长手叉到了他那一份盘子上。
“儿子不吃,老子先吃了,省得糟蹋。”
伊芙琳气鼓鼓地也叉走一块:“爸,你别一个人吃光!”
“行行行。”父亲嚼着鸡肉:“留你的,留你的。”
母亲没参与争菜的事。
她的目光停在儿子背影上几秒,又转回到自己那只勺子上。
李察走到书桌前坐下,他很快找回了理智思考的状态:
“【影之反转】的反转规则,是把同一术式的运行方向倒过来。
从内向外变成从外向内,从己身变成他者。”
“如果运行方向可以被反转,那么术式代价能不能也被反转?”
这一行字底下,他原本只画了一个小问号。
李察用钢笔把那个小问号划掉。
他用更工整的字在下面又写了几行。
“前提一:影之反转目前仅适用于'正式术式'。
雾墙术不行,原因是雾墙术核心是灰蕊草自身携带以太,施术者以太未真正参与。”
“前提二:石之覆甲可反转,因为它的核心是以太流向,运行方向可以被翻转。”
“假设:深渊传统的某一类术式。
如果能被熟练掌握到具备'反转'判定条件,那么它的运行方向是否可以被翻转?”
“如果可以……”
他停了一下,握着笔的手在桌面上停了几秒。
“如果可以,那么这一类术式的代价是不是也跟着反过来?”
接着他又在下面写。
“可能性一:反转后的术式,代价转移给被指定对象。
但是‘被指定的对象’要怎么选定?
影之覆甲只能选有影子活物,深渊传统的代价多半不是简单影子能承担的。”
“可能性二:反转后的术式,代价反向'流回'到帷幕本身。
但这不太可能,因为帷幕从一开始就是源头,代价不可能流回源头。”
“可能性三:反转失败,反向流回到修行者自己身上,代价加倍。”
最后他在三种可能性下面,单独写了一行。
“可能性四:反转成功,但反转后的术式不属于任何已有传统的范畴,引来更高位阶的关注。”
李察把笔搁下。
四种可能性里,可能性三和可能性四对自己本人都是灭顶之灾。
可能性二理论上行不通,剩下可能性一。
他把目光重新挪到“被指定的对象”那一行上。
“被指定的对象”要怎么选定?
他想起小姨白纸上那张图。
署名奇物本身,就是修行者灵魂的一部分。
换句话说,如果有一件东西能够承载修行者部分灵魂。
那么深渊传统的代价,理论上是可以转嫁到这件东西上的。
李察的笔尖停在“替身”上。
深渊传统甜是真的甜。
挥挥手就能歼灭敌人,这谁不想要啊?
但代价也是真的。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
【感知】带来的五感强化,让他能听见伊芙琳还在和父亲争。
“……给我留一块!”
“留了,留了,在我嘴里留着呢。”
第189章 双重连锁(月票加更17)
周一放学回来,李察继续把剩下来几份加密资料翻完。
翻到最后一份时,那些之前要靠灵视固住才能分辨的双层笔画,他已经能直接用目光剥开。
第三组才是真正用来检测进度的练习。
第三组的封皮上小姨写了一句更短的话:“不附答案。”
李察把第三组抽出来,从最上头那一份开始。
底层那一份明文,是一段记录某次封印失败原因分析的报告。
表层那一份覆盖物,看上去像是同一份报告的草稿。
两份共用同一张纸,同一种墨水。
李察把它平铺在桌面上,用灵视固住整页。
他不再去寻找哪一处词被反复绕开,把整页当成一张网,看哪几根线在最关键的位置上不太对。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把笔搁下。
覆写下面藏着的真正报告,是惠特康姆封印的早期建议书。
那次建议书的部分内容,因为得罪了教会而被官方记录销毁。
眼下他手里这一份是私人副本,被某位学者用二重覆写的方式藏在自己的备课草稿里。
【学识】Lv.2进度100%。
面板上的进度条不再往前挪。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打开面板。
【可用点数】2.0。
他把指尖点到【学识】那一栏。
1点被消耗,面板上【学识】Lv.2变成了Lv.3。
李察的目光,落到自己书桌一角那叠被压在书底下的小姨论文摹本上。
他随手回忆了一下论文的第十七页。
第十七页脚注那一行小字浮了上来。
“……此处涉及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在西大陆的传播路径。
参见拉斐尔·孟德斯1882年发表于《古典学评论》第三十四期上的《亚历山大学派后期》,第127-129页。”
他记得那个脚注。
他甚至记得那个脚注下面那一行更小的字,被印刷的研究生不小心压偏了半个字母位置。
他又调出去年秋天在帝都大学图书馆里翻过的《帷幕动力学导论》第三版。
第二百一十六页第三段。
“……帷幕年衰减率的修正系数,自新历1820年起,由初代模型的0.003%/年,调整为现行的0.0037%/年。具体修正依据见附录A。”
李察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他记得这一段。
他甚至记得这一段下面那一张折线图。
纵坐标是衰减率,横坐标是年份,1820年那一格的线被印刷得稍微粗了一些。
这本书他在帝都大学图书馆里只是粗略翻过几页。
当时他用的方式是逐页扫,每页停留不到十秒。
可此刻每一页都在他脑子里,精确到字句、标点、印刷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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