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54节
“今天的识牌课就到这里,你回去把这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的正位逆位都背一遍。”
“下周三下午,我带你去出诊。”
“……出诊?”李察想到这位灵媒一直在做的事情,这是带自己去通灵?
“民间行会的私活儿。”
麦克尼尔夫人把那一副牌收回到木盒里去:
“光说不练可不行,到时候赚到钱给你分两成。”
“周三下午两点准时到分驻办门口,别迟到,应该没别的什么事吧?”
李察站起来:
“学校那边给了我弹性学习,到时候提前请半天假就好了。”
“早点回去吧。”灵媒向他摆摆手。
李察临出门前,转头看了一眼老比格。
这家伙还在和自己的“作业”奋战,整个人皱巴巴地缩成一团。
第187章 深渊之秘
阳光从窗子斜切进来,落到书桌中央那一摞资料上。
李察把那份教人怎么加密的文本收掉,伸了个懒腰,肩胛在椅背上摩擦出一点钝响。
最底下压着的薄册子,标题很简单——《深渊之秘》。
落款处小姨补了一行小钢笔字:“李察,开卷前先看附条。”
附条单独折好,夹在封面与扉页之间。
李察展开看。
“先提醒你,此册由你引路人与我共同审过,赫顿先生选篇,我做投影。
开卷前喝杯温水,把所有正在做的术式收掉。
每一则看完之后,停半刻,再翻下一则。”
“看完之后,不要再读第二遍。”
扉页背面,是一张银线绘成的圆环。
圆环中央有处空白,留着让人放手心的轮廓。
灵视扫过去,能察觉到圆环上沉睡着的以太走向。
李察认得这一种结构。
投影术式。
偶尔会有这一类的孤本,配合术式做成“可读可观”的双层文本。
新入者输入极少量以太,就能在脑海里形成观影般的体验。
寻常投影术式只能维持几秒钟画面,做到一整本书容量,得是小精通隐秘者的手笔。
李察捏着附条。
整本册子被两位长辈过了一遍,连图带文,递到他手上。
他把附条折好,搁回桌角。
楼下传来烤箱关门的闷响。
伴随母亲一声“伊芙琳别凑那么近”,再之后是妹妹委屈兮兮的“我就看一眼”。
李察走到房门口,扭过钥匙。
回到桌前坐下,深呼吸三个周期,把刚才一直保持的微循环对外铺展状态收回胸腔正中央。
光树叶片合拢,整间屋子的以太流回到他自身的边界以内。
他翻开第一页。
李察把右掌心覆上去,依小姨引导挤出一缕以太,沿着指尖灌进银线圆环。
银线醒了。
整间卧室的光线先暗了一档,再暗一档。
外界声音、温度、味道,全部被一种极轻的纱缓缓裹住。
桌面上的册子第一则名字浮了出来。
“以下三则,献给那些已听见门后有水声的人。”
李察把笔搁下。
眼前房间被人轻轻揭走了一层,底下露出另一幅画面。
眼前是一片麦田。
麦子被风压出一道一道的浪,远处有座尖顶小教堂,钟楼上停着两只乌鸦。
空气里有股甜味。
……但不是麦子熟了的香甜,是喉咙会涌上来的那种腥甜。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察分辨不出声音从哪里来,它就在整片麦田上空,平平地铺着。
“从前呀,村子里有一个最乖的小孩。”
画面里走出来一个孩子。
七八岁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
“他比别的小孩都乖,别的小孩学吹口哨,学爬树,学把青蛙塞进女孩子的篮子里。
他不学这些,他只学一件事。”
孩子在麦田里站定,把狗尾巴草丢了,闭上眼睛。
“他学呼吸。”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念到“呼吸”的时候,整片麦田的浪停了一下。
“村里的老人教他吸气时候要数四下,屏住要数四下,呼出来要数四下,再屏住数四下。
这叫好孩子的呼吸。
小孩学得可快了,老人摸他的头,说他以后会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李察认得这一段,四重呼吸,黄金之道的入门。
“可是小孩不满足。”
声音把“不满足”念得软绵绵的,念完还轻轻笑了一下。
“小孩说,老人教的呼吸太慢啦。
吸四下太慢啦,屏四下太慢啦。
我要学一种快的,一口气就把好东西全吸进来。”
画面里,孩子张开了嘴。
他不再数四下,他把嘴张得很大,像要把整片麦田、整座教堂、连同钟楼上那两只乌鸦一起吸进去。
他吸气的时候,李察看见空气里那股甜味,被他一缕一缕地往嘴里卷。
麦子朝他这边倒,乌鸦从钟楼上掉了下来,砸在麦田里没再飞起来。
“小孩学会啦。”声音很高兴:“小孩学会了一口气把好东西全吸进来,他长得可快了。”
这应该是燃血之道的呼吸法,李察也了解过一些。
孩子长高了。
在李察盯着看的工夫里,孩子从七八岁的个头,一下蹿到了大人那么高。
又往上窜,骨头在皮里头咯咯地响,胳膊、手指、脖子都在抻长。
“村里人都说,哎呀,谁家孩子长得这么好,又高又壮,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孩子的脸还是七八岁那张脸。
脸没长,还停在七八岁,下面那具身体却长到了房梁那么高,弯着腰才能站在麦田里。
“可是小孩饿了。”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把“饿”拖了老长。
“吸一口已经不够啦。
小孩要吸两口,要吸三口,要把村子里的甜味儿都吸进来。
麦子的甜,井水的甜,刚出炉面包的甜,他全都要!”
画面里,那座尖顶教堂的颜色开始往下掉。
先是窗户上的彩玻璃褪成灰的,然后是墙,再到钟楼。
整个村子被人从一头抽走了什么,颜色一寸一寸淡下去,最后剩下一片没有颜色的灰。
孩子还在长。
他的脸还是七八岁。
可那张七八岁的脸上,眼睛的位置开始往外鼓。
鼓出来又裂开,裂开地方长出新的、更小的眼睛,新眼睛上又裂出更小的。
他的嘴咧到了耳朵后面,咧开的地方没有牙,是一圈一圈往里转的、和喉咙一样颜色的肉。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在用背童谣的调子念。
“小孩长得好高好高呀。
村里人都看不见他的脸啦,因为他的脸长到云彩里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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