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46节
“弗雷泽。”李察走过去:“我来跟你说一声,往后一阵子,社团这边我得请个长假。”
弗雷泽哦了一声,没追问理由。
“是要忙升学的事?”
“嗯,开春往后事情多。”
“那你去忙你的。”
弗雷泽重重拍了一下李察的肩膀:
“威廉姆斯,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是有出息的人,你书读好了,往后我们这帮没出息才能用你来吹牛。”
李察配合的笑笑。
“哪天回来,沙袋给你留着。”
弗雷泽收回手,看向那个还在跟拇指较劲的新生:
“喂,我才刚和人说两句话功夫,你怎么又……”
李察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看向屋子最里头的角落。
科尔曼在最里头打沙袋。
他打沙袋的样子和别人都不一样。
屋子中央那两只被人轮着捶的沙袋晃得老高,他面前那一只几乎不动。
李察多看了两眼。
科尔曼打的位置始终是同一处。
一拳又一拳,全砸进那个椭圆里,偏差不出半寸。
他看明白了。
这就是燃血之道的童子功。
冰水、憋息、负重、痛觉耐受外,还要把人身体练成一件只朝一个方向、一个点位发力的武器。
科尔曼好像后脑勺也长着眼睛。
他收了拳,用毛巾抹了把脸,朝弗雷泽吆喝了一声:“我送送威廉姆斯。”
李察朝他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体育馆。
外头雪停了,天却没放晴。
体育馆通往侧门小路上铺着一层被踩实的雪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出去十来步,科尔曼开口了。
“你最近很忙。”
“嗯。”
李察侧头看了他一眼。
话听着是闲聊,落点不是闲聊。
“读书上的事多。”他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科尔曼抬脚踢开路边一块冻硬的雪壳。
“你在神秘侧的功课,卡住了?”
李察斟酌了一下。
月钉是猎月传统的旧术式,本就偏猎手那一脉。
科尔曼在军校练了两年多,对投掷类手段,多半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学者更熟。
“确实有个投掷的术式,练到瓶颈了。”
“成型没问题,准头上不去,固定靶能扎中,距离一拉开,或者靶子一动,就飘。”
科尔曼嗯了一声。
“投掷的东西,对着死靶子练,练到老也就那样。”
“军校里头练飞针、飞刃、爆发投射,从来不让新兵对着木桩扎。
木桩扎得再准,上了场,对面又不会站着不动等你扎。”
“我也想找移动靶子,可我找不到。”李察有些无奈。
“现在你找到了。”
李察停下脚步。
科尔曼也停下。
“你来当靶子?”
“军校里有句老话,‘雕像不能教你出招,只有会动的雕像才能。’”
“我来当会动的雕像。”
李察皱起眉。
“你的回路……”
“断是断了。”科尔曼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回路断了,身体没断,我躲得过,扛得住。
你现在这个力道,真扎到我身上,养几天就好了。”
他把手放下来。
“再说,你们学者不是最擅长‘解析’么。
等你往后真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了,说不定有办法治治我身上的毛病。”
话虽如此,李察还是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
“你家里同意吗?”
科尔曼没接“家里”,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家在城西有栋小房子,后院够大,甩得开手脚。
围墙是我爷爷那辈砌的,比一般人家厚一圈。”
科尔曼说到这里,有些消沉:
“他那一辈,家里还指着这门手艺吃饭,后来……”
李察没再追问。
“行。”李察答应下来:“周六下午,地址你写给我。”
科尔曼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截铅笔头和一张揉皱的纸,垫在体育馆的砖墙上写了个地址,撕下来递过来。
李察接过来扫了一眼,把地址记进脑子里。
“那就周六。”科尔曼说完,转身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回去了。
他还没打够。
李察则转身往教学楼走。
这次他走进办公室,桌面已经被赫顿先生重新铺好。
中央是两份摹本,一份是赫顿先生自己誊抄的,另一份是李察寒假时在火车上画下来的草稿。
真名那一段在摹本上都被一道蜡黑色的封印线遮住了。
“你来做主笔。”赫顿先生在书桌另一头坐下:“我在旁边修正方向。”
李察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最上头那四句套语,李察认得。
“以橡为骨。”
“以雾为衣。”
“以血为契。”
“以水为答。”
“这四句是凯尔特祭祀的'四象'结构。”
赫顿先生在稿纸边缘画了一个十字。
“橡树对应骨架,是被祭祀对象的实体载体。”
“雾对应表皮,是被祭祀对象在帷幕这一面的形态。”
“血对应契约,是祭祀者和被祭祀对象之间达成约定的媒介。”
“水对应回应,是被祭祀对象从帷幕那一边给出答复的媒介。”
“四象齐备,整个仪式结构才完整。”
李察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注。
套语之后,紧接着破译的是仪式第一步——选骨。
这一段在羊皮卷上占了整整一栏,在青铜片背面也有对应记述。
两份样本一对照,李察大致能拼出整段轮廓。
但拼到细节的时候,他被一组反复出现的符号挡住了。
“先生。”
“嗯?”
“这一组符号。”李察的指尖在稿纸上点了一下:“在羊皮卷上出现了七次,在青铜片上出现了五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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