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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44节

  “……羊皮卷和青铜片,记的是这处封印当年的'核'?”

  “嗯。”

  赫顿先生重新靠回椅背。

  “边界石被埋在地下,是惠特康姆封印体系外圈的骨架。

  你这一次跟着我们去做的工作,是把骨架上的螺丝重新拧紧。”

  “当初把这一整套体系搭起来的人,在最初动工的那一天,做过一场仪式。

  那场仪式记录被分成两份,由不同人保管。

  这么多年过去,两份记录辗转流散,最后又在这次外勤的尾声里,一起回到了同一张桌面上。”

  李察的目光,落到那张羊皮卷和书包里那块青铜片之间。

  “这几天我们一起把这份资料破了,能给你那份实证文本多增加些助力。”

  “赶紧开始吧。”

  老先生把羊皮卷和青铜片摆在封印圈两侧。

  “你看。”他伸手指了指:“符号结构相近。”

  李察侧身凑近。

  两份样本,一份是兽皮,一份是金属。

  乍一看,上头符号风格完全不同。

  羊皮卷上的笔画细而流畅,青铜片上的笔画粗而有锋。

  可越往后看,他越能发觉它们间确实有结构上的呼应。

  “相近,但不相同。”

  “嗯,说说你的理解。”赫顿先生颔首。

  李察的指尖在羊皮卷上指了指:

  “这一行符号从左到右走,每一笔都是从下往上挑起。”

  “接着说。”

  “青铜片背面对应位置的一行。”

  李察的指尖移到青铜片上:

  “符号从右到左走,每一笔从上往下落。”

  赫顿先生眼里现出一点笑意。

  “这是一种'对偶'。”

  “对偶?”

  “古凯尔特祭祀里很常见的一种结构。”

  赫顿先生取出一卷绷得很紧的麻绳。

  他把麻绳一头放到羊皮卷上,另一头放到青铜片上。

  “同一组符号写两份,一份给'地下',一份给'天上'。”

  他指着麻绳:“方向相反,意义互补。”

  “所以这一对羊皮卷和青铜片,原本就是同一组祭祀的两份记录,那为什么要分开?”

  “分开是后来的事情,最初它们是配对的。”

  赫顿先生把麻绳收回去。

  “你接着看下去,能发现这一对符号的真正核心,并不在它们的方向上。”

  李察重新把两份样本仔细比对。

  他用灵视固住羊皮卷正中央那一组三联符号。

  固住的时候,胸腔里头光树的某片叶子轻轻震了一下。

  李察立刻撤了灵视,这种感觉……

  “是被祭祀对象的名字?”

  “真名。”赫顿先生纠正:“凯尔特祭祀里,被祭祀对象都有一个'真名',真名只能写,不能口传。”

  “为什么不能口传?”

  “凡是被口头说出来的真名,就被释放到语言层面。”

  赫顿先生在桌面上虚划了一道。

  “语言是以太层面极活跃的载体,真名一旦被说出口,那个被祭祀的存在就被'唤'了过来。”

  “那写下来呢?”

  “写下来是另一种逻辑。”

  赫顿先生指着羊皮卷上那一组三联符号。

  “写'地下'那一份真名时,笔画从下往上;

  写'天上'那一份真名时,笔画从上往下。

  两份合在一起,被祭祀的存在就被'锁'在它的两个面向里。”

  “一个名字两个面向?”

  “被祭祀者本身具有两个面向。”

  赫顿先生闭上眼想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为,凯尔特人相信任何一个具备神性的存在,都同时存在于物质界和帷幕后面。”

  李察明白了过来。

  他想起在帝都大学图书馆破译过的那份《论密文构建与演化》。

  那本书里头讲过类似的概念,把它称为“双重命名法”。

  可那本书只在理论层面提过一两句,从未给出过具体实例。

  眼前这一对羊皮卷和青铜片,就是这种古老命名法的活样本。

  “这一对符号现在被分开了。”

  李察若有所感。

  “要是两个名字被破译后重新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赫顿先生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笑意收了起来。

  “你不会想知道的。”

  李察明智的不再追问。

  老先生又取出一把小镊子和另一只木盒。

  “今天先把它们封好。”

  他用镊子把青铜片从封印圈一侧夹了起来。

  镊子碰到铜片的瞬间,李察听见极轻的一声“嘶”。

  赫顿先生把青铜片夹起,从封印圈外侧移到桌面另一头的木盒里放下。

  木盒底部铺着一层粉末,李察用灵视看了一眼,那是混了银粉的精盐。

  铜片落到盐粉上,整张桌面上漂浮的微弱以太立刻稳了下来。

  赫顿先生合上木盒盖,完成这一件物品的基础封印。

  他又取出第二只木盒,把羊皮卷同样做了以上操作。

  两只木盒并排搁在书桌左右两端。

  李察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

  “先生,您这手法……”

  “做学者的,碰到的东西比谁都杂。”

  赫顿先生随意敷衍着:“封印、占卜、痕迹回溯,这一类'防身'的本事,我们这一行的人多多少少都得会一点。”

  “您是什么时候学的?”

  “上大学那几年,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学了一堆杂活儿。”

  他把装青铜片那只木盒子递还给学生。

  “今天的这套流程,记住了吗?”

  赫顿先生看了李察一眼:“分别封存,永远不在同一空间里直接接触。”

  “记住了。”

  “以后凡是处理对偶结构的样本,都按这一套规矩来。”

  “真名那一段被我封掉了。”他继续解释接下来两人需要进行的工作:

  “不涉及到真名部分的,上面也有他们的仪式记录,我们可以研究。”

  赫顿先生坐回椅子里,端起自己那只白瓷茶杯。

  “凯尔特人留下的东西,蛮荒、血腥。”

  他抿了一口茶:“但他们对'帷幕'的理解,在很多方面比我们今天的学院体系深得多。”

  “他们用血、用骨头、用几百上千年的祭祀,换来对帷幕的细微观察。”

  “他们的代价我们今天的人付不起,但他们的成果我们今天的人可以学。”

  “学,但不要复制。”老先生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目露警告。

  ………………

  从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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