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29节
达成的方案是把主坑封死,周围这一圈邻矿照常运转。
邪物零星往外冒就零星处理,谁也别想一劳永逸。”
“主坑虽然封了,邻近矿井里时不时还会窜出一些没有实体的东西。
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从主坑底下漏出来的余孽,没有形体,借以太层附身,靠人惊恐为食。”
“这就出问题了,主坑周围的矿坑有大大小小几十个。
我们也不可能天天蹲在矿底下守着,那样就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所以,真正天天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是那些根本不知道‘以太’是什么的矿工。”
“但你要小看了他们,那就是你不懂行了。”
“一百多年下井,普通矿工虽然不懂咱们这套术语,但他们靠自己摸出了一整套办法。
一代教一代,比我们书房里写的那些规矩还实在。”
李察破译到这里,再次开始认真研读。
第一则。
“井底下要是听见有人叫你名字——别回头。”
“别应,别答,别问是谁。
把矿灯压低,照着脚边那一小块地,按你来时脚印往后退两步,接着干活。”
整理者在底下补了一段说明:
“非实体的东西如果想‘记住’一个矿工,会反复叫他的名字。
三声内不回应,它就去找下一个。回应一次,它就认得你了。”
李察心里把这一条和老比格教的联系起来。
“窗户论”,看过去就会被看回来。
矿工们用最朴素的方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第二则。
“在井下开饭,第一口别急着咽。
含到嘴里,再吐回手心,往井壁上抹一下,然后才开始正经吃。”
“老工头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
他撇了我一眼,说:‘你不给井里东西留一口,它就跟你要一口,你给得起吗?’”
“这话糙是糙,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整理者补充:
“这一招对‘饥’类的脏东西有效,对‘怨’和‘怒’类的脏东西没用。”
第三则。
“井下永远不要借灯。”
“自己的灯灭了,回井口取,宁可摸黑爬上去也别从同伴手里要他的矿灯。”
“也不要把自己矿灯借给别人,哪怕他喊你的名字喊得再像你认识的那个人。”
李察特别重视这一则。
借灯从神秘学层面上,等于把一个人的“防线”分给另一个人。
如果借灯对象不是真正的同伴,那自己的防线就送进了别人嘴里。
矿工们当然不懂以太、防线、伪装这些词。
但他们肯定知道有人借了灯给别人,后来再没回过家。
附录后半段,是整理者本人的进一步解释,详细阐明了这些规则背后的神秘学原理。
李察看到这一段,几乎是一行一行地誊抄背诵下来。
随着这些知识都被牢牢录进脑子里,【学识】Lv.2进度条从82%往上爬。
进度条一直到了接近84%增速才放缓,比他自学啃词典两个星期提升的都多。
这些全都是在帷幕探索中能保命的东西,比什么书本上知识来得都有用。
整理者在末尾还留下一段总结。
“我整理这一卷的时候,常常觉得脸热。”
“我们这些人,出身学院、修会、行会的。
自负读了多少卷书,背得出无数条规矩,张口闭口拉丁文古希腊文。
但说到底,真正在帷幕边缘和这些东西厮混了几十年的,是这些一辈子没正经念过书的矿工。”
“他们用血当墨,以命为纸,写下了一本我们坐在书桌前永远写不出来的书。”
“后来者翻到这一卷,请务必心存敬意。
这些规矩每一条底下都压着名字,是用无数生命试错出来的可行道路。”
第174章 “为困者计”
接下来两天,李察按自己定好的计划过。
清晨六点准时起床,【睡觉】lv2让他醒来的时间能够精准到秒。
穿好衣服下楼,母亲已经在厨房里煎培根。
他喝半杯温水,绕着矿渣巷慢跑。
【走路】Lv.2会自动调节呼吸节奏配合步伐。
慢跑期间他的微循环维持着极轻微的运转,整套锻炼下来身上微微出汗,没有平时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跑完回家,洗澡换衣服,下来吃早饭。
伊芙琳通常这时候才下楼。
她揉着眼睛走进厨房,就看到哥哥已经在饭桌前喝茶吃面包。
“哥,你天还没亮就起来跑步,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吗?”
“正常人不能。”
“但寒假已经快过完了,你这个正常人作业写完了吗?”
“……”
伊芙琳一提起作业,就放下话头不理他了。
早饭后,是李察的训练时间。
旧拉丁文教材被他用细绳绑到衣柜门上当靶子。
屏息、推送以太、贯针、出手。
“噗。”
银针扎进了教材封皮第二行字母N的位置。
他从衣柜门上把针拔下来,回到原位,再射一次。
“噗。”
又是第二行N。
月钉的练习,算是自己目前最为重视的练习项目了。
早点练到娴熟,就能通过反转判定标准。
到时候自己又能获得新术式,又能拿半成品模型去聚会上空手套白狼,可谓是一举多得。
下午是【石之覆甲】练习。
四重呼吸到第三周期呼气阶段,以太被推送到皮肤表层。
整条左臂在他控制下逐渐凝起一层薄薄的硬壳,从指尖一直铺到肩膀。
覆甲在他手臂上稳定凝结。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覆甲化开。
然后再次重复以上流程,循环往复。
【影之覆甲】的熟练度和【石之覆甲】绑定,他练后者,前者也跟着涨。
练完【石之覆甲】后,他就开始进行灵视和占卜的练习。
老比格送的训练铜碟摆在桌面正中。
灰色蜡条点燃,蜡油一滴一滴落到碟面。
蜡油落到第七滴,凝成一朵不规则的小花。
李察看了一下花的轮廓。
五瓣,最大那一瓣朝东,中间偏出一道细缝。
老比格教过的几种符号他都熟,今晚这一朵不属于任何一种。
蜡话里有一种说法:占卜师占到自己看不懂的形状,多半是当下你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影响到了蜡油凝固。
李察吹熄蜡条,把碟面擦干净。
占卜练习告一段落,他又取出夏洛特送的那本《北方文学评论》。
自己也差不多该开始动笔了。
他先把整本通读了一遍。
文风大体分两路。
一路是北部矿工子弟的散文,写父亲在井下、母亲在洗衣房、自己在矿区小学读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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