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28节
陈正东微微摇头,道:
“和兴盛在你手里二十年,产业不少,就算不做毒品,也能维持。
这次交易,几乎是倾巢而出,三大堂主亲自押阵,动用最强火力,摆明了是背水一战,志在必得。
更像是在……赌一把大的,为社团,也为你自己,博一个未来?
或者说,是绝望下的疯狂一搏?”
李振棠眼皮跳了跳。对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动机。
忠义堂覆灭后带来的恐惧与压力,社团内部日益紧张的资金链,以及对未来地位的焦虑……这些复杂因素交织,才促使他最终同意了“金牙标”策划的这次巨赌。
但他不能承认。
“陈警司想多了,就是一笔生意而已。”李振棠道。
“一笔生意?”
陈正东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器,打开了审讯室角落一台小电视(连接内部线路)。
屏幕亮起,正在播放的正是晚间新闻关于“夜枭行动”的报道,画面中,“金牙标”被押解、毒品现金堆积如山的镜头反复出现。
陈正东没有调大音量,只是让画面无声地播放着。
他说道:“棠叔,你看,现在全香港都知道这笔‘生意’了。也知道你和兴盛,完了。”
李振棠看着屏幕上,自己手下狼狈的样子和毕生心血化为乌有的象征,脸颊的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那刻意维持的从容终于出现裂痕。
他猛地转过头,不再看电视,胸口起伏。
陈正东关掉电视,审讯室重新陷入寂静,但那画面的冲击力已然留下。
“完了?”
陈正东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对你个人而言,是的。
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
但对和兴盛这个名字,对你那些还在外面的徒子徒孙,对你留在江湖上的‘名声’……棠叔,你想过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吗?”
李振棠霍然抬头,眼神锐利地盯住陈正东。
陈正东毫不回避地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你在这里,外面会发生什么?
洪兴、和联胜、号码帮……他们会放过和兴盛留下的地盘和生意吗?
你那些对头,你得罪过的人,会怎么对待你那些没了靠山的旧部?
你那个在英国读法律的儿子,将来回香港,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是黑社会头子的儿子?
你那个三岁的孙子,长大懂事后,该怎么看待他这个爷爷?”
陈正东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李振棠心防最脆弱的地方——江湖义气(对社团和手下的责任)、家族名誉、子孙后代的看法。
李振棠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混迹江湖一辈子,深知其中残酷。
一旦失势,下场往往比普通人更惨。
而家族污点,更是难以洗刷。
“你想说什么?”李振棠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想说,棠叔,你的人生,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但有些事,你还可以选择。”
陈正东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邃如井,道:
“是把所有罪责都扛在自己肩上,带着‘社团龙头’的虚名进监狱,然后看着外面的人瓜分你的一切,欺负你的旧部,让你的家人永远活在阴影里?
还是,为自己,也为那些跟了你多年、或许罪不至死的人,做一点不一样的选择?”
“什么选择?”李振棠下意识地问,尽管他隐隐猜到了答案。
“合作!”
陈正东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道:
“彻底地合作!
不仅仅是承认码头交易,而是把你知道的,关于和兴盛过去二十年的所有事情——走私、赌博、高利贷、洗钱、与其他社团的恩怨、贿赂过的官员、合作过的黑警……
所有的一切,清清楚楚地交代出来。
指认每一个该负责的人,提供每一件可以查证的线索。”
李振棠瞳孔收缩,脸上露出挣扎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意味着彻底背叛他一手建立的王国,背叛江湖道义(尽管这道义早已脆弱不堪),成为一个彻底的“二五仔”(叛徒)。
“呵……陈警司,你想让我做‘污点证人’?把所有兄弟都卖光?”李振棠冷笑,试图用江湖义气做最后的抵抗。
“不是‘卖’,是让他们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
陈正东纠正道:
“你扛下所有,他们就会感激你吗?‘金牙标’为了活命,已经在交代了。
‘蛇仔春’为了减刑,也在拼命回忆细节。
还有你手下那些中层,为了区分主从犯,撇清自己的重罪,同样在开口。
棠叔,你觉得,当你在这里坚持所谓的‘义气’时,外面有多少人,正在为了自保,把你供出来,甚至把更多脏水泼到你身上?”
这番话并非完全虚言,基于其他审讯组的进展,陈正东有把握。
他观察到李振棠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蜷缩,这是内心剧烈动摇的表现!
时机到了。
陈正东不再说话,而是微微垂下眼帘,仿佛在思考什么。
暗地里,他深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开始调动那新获得的“共情替换”技能。
目标:李振棠。
模拟焦点:
其当前心理状态,尤其是对“彻底合作”的抗拒与潜在动摇点;
基于其性格、经历,预测其下一步最可能的心理防御或反击策略。
已知信息:
李振棠档案、审讯摘要、其江湖地位、性格特点(谨慎、多疑、重面子、有一定家族观念)、当前处境。
技能发动!
刹那间,陈正东感到一股巨大的精神力被抽离,仿佛意识的一部分被剥离出去,投入到一个由无数信息碎片构成的漩涡中。
这些碎片包括李振棠苍老的面容、阴鸷的眼神、所有相关档案上的文字、其他人口供中提及的关于他的细节、乃至刚才审讯中他所有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碎片飞速组合、推演、模拟。
陈正东的“意识”仿佛短暂地穿过了李振棠的躯壳,感受到了一种复杂的、沸腾的情绪混合物:
不甘与绝望交织(毕生基业毁于一旦)、深深的疲惫与年龄带来的力不从心、对家人(尤其是儿子和孙子)未来的极度担忧(这甚至是超过对自身命运的忧虑)、
对江湖道义彻底崩塌的幻灭感(手下背叛在即)、残存的自尊与枭雄颜面在剧烈挣扎、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合作”可能带来的“解脱”与“为家人争取一线希望”的隐秘渴望。
同时,模拟预测出其下一步最可能的反应:
以攻为守,质疑警方承诺的可信度,并试图将话题引向更高层的“保护伞”,既是试探,也是拖延,更是为自己可能的“合作”寻找一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例如“揭露黑幕”),以减轻内心的背叛感……
整个过程在外界看来不过一两秒。
陈正东重新抬起眼帘,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与绝对的掌控感。
精神力消耗许多,正常人是绝对吃不消如此消耗,但是陈正东的精神力远超常人,虽消耗许多,但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对他来说),且后面能恢复。
果然,李振棠在长久的沉默和挣扎后,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嘲讽和试探道:
“合作?陈警司,你说得轻巧。
我李振棠在江湖混了半辈子,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你们警察的承诺……呵呵,今天说要保你,明天可能就为了更大的功劳把你卖了。
我怎么知道,我交代了一切之后,你们会不会过河拆桥?
我的家人,又真的能安全?”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陈正东,话锋突然一转,带着一丝挑衅和深意道:
“再说了,陈警司,你以为打掉我和兴盛,香港就干净了?
我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小角色。
那些真正的大鱼,那些给我们提供保护、从我们这里拿走大把好处的‘白道’人物,你们敢动吗?
我要是合作,是不是也得把他们都供出来?
你们……接得住吗?”
这正是陈正东“共情替换”预测到的反应!
陈正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湖。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振棠关于警方承诺的问题(这需要更正式的司法程序保障,非他个人能空口承诺),而是抓住了他抛出的“保护伞”话题,
并且,陈正东决定利用“共情替换”,洞察到的对方内心最深处的那份对家人的担忧,和对“揭露黑幕”可能带来的心理慰藉。
陈正东保持着前倾的姿态,目光如炬,将“共情替换”所感知到的那份深藏于对方心底的挣扎,一字一句地具象化,剖析在李振棠自己面前:
“你不甘心,棠叔。
不止是败在我手里,更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你预想过的落幕,或许是金盆洗手,或许是激战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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