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318节
说不了,只听得那魔王开口问道:“和尚是哪方来的?”
行者昂然答道:“我是南赡部洲东土大唐国奉钦差前往西域天竺国大雷音寺拜活佛求真经者,今到此方,不敢空度,特地来倒换通关文牒。”
那魔王闻说,怒道:“你东土便怎么!我不在你朝进贡,不与你国相通,你怎么见吾抗礼,不行参拜!”
行者笑道:“我东土古立天朝,久称上国,汝等乃下土边邦。自古道,上邦皇帝,为父为君;下邦皇帝,为臣为子。你倒未曾接我,且敢争我不拜?”
那魔王大怒,教文武官:“拿下这野和尚去!”
说声叫“拿”,你看那多官一齐踊跃。
这行者喝了一声,用手一指,教:“定!”
那一指,就使个定身法,众官俱莫能行动,真个是校尉阶前如木偶,将军殿上似泥人。
那魔王见他定住了文武多官,急纵身,跳下龙床,就要来拿。
猴王暗喜道:‘好!正合老孙之意!’正要动身,不期旁边转出一人来。
原来是乌鸡国王的太子,急上前扯住那魔王的朝服,跪在面前道:“父王息怒!”
那妖精皱眉:“你做甚么?”
太子道:“启禀父王,三年前闻得人说,有个东土唐朝驾下钦差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不期今日才来到我邦。父王尊性威烈,若将这和尚拿去斩首,只恐大唐有日得此消息,必生嗔怒。你想那李世民自称王位,一统江山,心尚未足,又兴过海征伐。若知我王害了他御弟圣僧,一定兴兵发马,来与我王争敌。奈何兵少将微,那时悔之晚矣。父王依儿所奏,且问他个来历分明,先定他一段不参王驾,然后方可问罪。”
他之所以这般说,是怕伤了唐僧,故意留住妖魔,不知行者安排着要打,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第404章 严惩
话说那太子扯住假国王的朝服,跪在面前,说了一番言语,意在保护唐僧,不令那妖道骤然动手。
那魔王果信其言,立在龙床前面,大喝一声道:“那和尚是几时离了东土?唐王因甚事着你求经?”
行者也不急着动手,笑着把自家一行的来历大致说了一遍。
魔王闻说,又没法搜检那唐僧,目光落在队尾的阿青和小玉身上,触电般躲开。
伸手一指那国王,怒道:“那和尚,你起初时,一个人离东土,又收了四众,那三僧可让,这一道难容。那行童断然是拐来的,他叫做甚么名字?有度牒是无度牒?拿他上来取供!”
唬得那皇帝战战兢兢对行者道:“师父,我却怎的供?”
行者安抚他几句,扭头笑道:“我这队伍中有三道,不知你想问哪一个?”
那魔王兹当听不懂,道:“自然是那个老的!”
行者道:“这老道是一个瘖痖之人,却又有些耳聋。只因他年幼间曾走过西天,认得道路。他的一节儿起落根本,我尽知之,望陛下宽恕,待我替他供罢。”
魔王道:“趁早实实的替他供来,免得取罪!”
行者遂将国王来历念了一遍,听得那魔王面上起红云,不禁恼羞成怒。
“大胆!”
魔王暴跳如雷,左右寻不见兵器,忽见不远一个镇殿将军,腰挎一口宝刀,被行者使了定身法,直挺挺如痴如痖,立在那里。
即抢步近前,一把夺了宝刀。
行者以为他要动手,忙让师父退后,谁知那怪腾空而起,驾云头望空而去。
竟是要跑!
八戒见状,一个劲儿埋怨行者是个急猴子:“你就慢说些儿,却不稳住他了?如今他驾云逃走,却往何处追寻?”
行者笑道:“兄弟莫嚷,我等叫那太子下来拜父,嫔后出来拜夫。”
却又念个咒语,解了定身法。
“教那多官苏醒回来拜君,方知是真实皇帝。教诉前情,才见分晓,我再去寻他。”好大圣,吩咐八戒、沙僧:“好生保护他君臣父子嫔后与我师父!”
只听说声去,就不见形影。
那大圣跳在九霄云里,睁眼四望,只见那魔王径往东北逃去。
一个筋斗赶上,喝道:“泼怪,哪里去!老孙来也!”
那魔王急回头,掣出宝刀,高叫道:“孙行者,你好惫懒!我来占别人的帝位,与你何干?你怎么来抱不平,泄漏我的机密!”
行者冷笑道:“我把你大胆的泼怪!那龙椅老孙还没坐过,你倒坐起来来?既知我名,就该远遁,还敢刁难我师父,要取甚么供状!闲话少叙,先吃我一棒!”
那魔侧身躲过,掣宝刀劈面相还。
他两个搭上手,这一场好杀,真是:
猴王猛,魔王强,刀迎棒架敢相当。一天云雾迷三界,只为当朝立帝王。
两个战经数合,那妖魔抵不住猴王,急回头复从旧路跳入城里,闯在白玉阶前两班文武丛中,摇身一变,即变得与唐三藏一般模样,并搀手,立在阶前。
行者收了棒,笑道:“妖道,你倒会学样。只是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老孙的火眼金睛!”
说着,睁圆火眼金睛,仔细观看。
但见两个唐僧,一般的光头,一般的袈裟,一般的高矮胖瘦,连神态举止都一般无二。
行者看了半晌,竟也分辨不出。
那妖道变的假唐僧,学着三藏的模样,合十道:“悟空,我是你师父,如何不打那妖道?”
真三藏也道:“悟空,我才是你师父,莫要被他骗了!”
两个唐僧,异口同声,一般腔调。
行者挠头道:“怪哉!怪哉!老孙的火眼金睛,竟也看不出来!”
阿青在旁,忽然道:“大圣,我有一物,可辨真假。”
“你有何法?”
阿青道:“那妖道虽能变作长老模样,却变不得长老的佛性。”
说着,从怀中取出照妖镜,将镜对准两个唐僧,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镜中放出两道金光,照在左边那唐僧身上,镜中显现的仍是和尚本相,佛光隐隐,祥瑞环绕。
照在右边那唐僧身上,镜中却现出一个狰狞妖道,青面獠牙,浑身煞气冲天。
阿青看得分明,喝一声:“妖道!还不现形!”
那假唐僧见被识破,就地一滚,现出本相,怒道:“好小子!坏我大事!”挥剑便向阿青刺来。
行者早有防备,一棒架住,笑道:“泼怪,当着老孙的面还敢逞凶!”
二人眨眼间又斗在一处。
小玉担心二人打斗波及三藏,即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默念真言,往空中一抛。
那红绳化作一道红光,如灵蛇一般,缠向妖道。
那畜正与行者相斗,不防有物来袭,被那红绳缠了个结实。
行者赶上,将那妖道一脚踹翻在地。
见他挣脱不开,这才收了棒,对阿青、小玉笑道:“二位贤弟,好手段!”
“大圣过奖。”
此时,那真王见妖怪被缚,懦意全无,从人群中走出,指着妖道,咬牙切齿道:“妖道!你害我性命,占我江山,霸我妻子,今日还有何话说?”
那妖道虽被擒,却兀自冷笑道:“你命该如此,怨得谁来?只恨时运不济,遇着这猴头,坏我大事!”
那大圣呵呵笑了两声,举起金箍棒,便要打下。
正这时,只听半空中有人叫道:“孙悟空,且慢动手!”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朵祥云从天而降,云上站着一位菩萨,端的是:
面如满月,目似青莲。头戴宝冠,身披璎珞。手持如意,足踏莲花。
正是那文殊菩萨,驾临凡世,唬得那国王太子伏地叩头不已。
行者见了,收了棒,拱手道:“菩萨何来?”
文殊道:“我是来替你收了这妖怪的。”
行者眼珠一转,拱手道:“如此,劳烦了。”
那菩萨袖中取出一面小镜,照住了那怪的原身。
三藏等见过菩萨,一齐向镜子里看处,那魔王生得好不凶恶:
眼似琉璃盏,头若炼砂缸。浑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两个耳,一尾扫帚长。青毛生锐气,红眼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圆须挺硬枪。镜里观真像,原是一个狮猁王!
行者道:“菩萨,这是你坐下的一个青毛狮子,却怎么走将来成精,你就不收服他?”
菩萨道:“悟空,他不曾走,他是佛旨差来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三藏瞪大了眼,八戒、沙僧面面相觑。
只有阿青和小玉丝毫不觉奇怪,自始至终面色如常。
行者也早有预料,但此时闻言,仍不满道:“这畜类成精,侵夺帝位,还奉佛旨差来。似老孙保唐僧受苦,就该领几道敕书!”
那文殊菩萨念了声佛号,道:“你等不知。当初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佛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因是不可原身相见,变做一种凡僧,问他化些斋供。被吾几句言语相难,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把我一条绳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天三夜。”
国王闻言,瑟瑟发抖,几欲昏厥,太子也好不到哪去。
只听菩萨接着道:“多亏六甲金身救我归西,奏与如来,如来将此怪令到此处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报吾三日水灾之恨。‘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得汝等来此,成了功绩。”
行者却不买账:“菩萨此言差矣!纵然那国王有前孽,也该明正其罪,如何使妖道害他性命,占他江山?这三年中,那妖道在国中为非作歹,欺压百姓,难道也是佛旨不成?”
菩萨道:“也不曾害人。自他到后,这三年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何害人之有?”
闻听此言,阿青眉头一皱,却没有立即开口。
行者道:“固然如此,但只三宫娘娘,与他同眠同起,点污了他的身体,坏了多少纲常伦理,还叫做不曾害人?”
菩萨依旧摇头:“并未玷污,他是个骟了的狮子。”
鈉呆子闻言,走近前,往那怪胯下就摸了一把,笑道:“果然嘿!这妖精真个是‘糟鼻子不吃酒——枉担其名’了!”
那怪面皮腾地涨成了紫红色,对八戒怒目而视,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行者将呆子推到一边,点头道:“既如此,收了去罢。若不是菩萨亲来,决不饶他性命。”
那菩萨正待念咒收妖,忽听一声清脆:“且慢!”
文殊动作一停,循声望去,却见阿青和小玉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