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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317节

  三藏点了点头,也觉有理,叹道:“罢了,只怪这国王天命不济...”

  八戒见被猴子三言两语揭过去,心里不甘,又嚷道:“师父,你莫被他瞒了,他天上地下都有熟人,就是阎王救不得,上头也总有能救的!”

  那长老闻言,又满是希冀地望向行者。

  “悟空,这国王本是明君圣主,你若有法,便发慈悲救他一救,还此间一个太平,到时算你头功!”

第403章 上朝

  行者道:“师父,这国王死了三年,尸身虽未坏,魂魄却已离体多时,若要救活,需得一件宝贝。”

  三藏忙问:“什么宝贝?”

  行者道:“须得太上老君九转还魂丹一粒,方能起死回生。”

  三藏闻言,面露难色:“那太上老君贵为道祖,与这国王非亲非故,如何肯轻易赐丹?”

  八戒在一旁插嘴道:“猴哥与那老倌儿有旧,当年大闹天宫时,没少打交道。去求他一粒丹,料也无妨。”

  行者瞪了八戒一眼,暗道:‘这呆子,净会给我揽事。’

  但见三藏一脸期盼,阿青、小玉也望着他,只得点头道:“罢了罢了,老孙便上天走一遭。只是...”行者一脸坏笑,意有所指,“这国王睡在这里,冷淡冷淡,不像个模样,须得举哀人看着他哭,便才好哩。”

  八戒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下没了。

  不消讲,这猴子一定是要我哭哩!

  行者道:“你若不哭,我也医不成!”

  三藏等一齐看向八戒,那呆子没可奈何,耷拉着脸道:“哥哥,你自去,我哭就是了。”

  行者笑道:“哭有几样,若干着口喊谓之嚎,扭搜出些眼泪儿来谓之啕。你这哭,须又要哭得有眼泪,又要哭得有心肠,才算着嚎啕痛哭哩。”

  八戒道:“我且哭个样子你看看。”

  他不知那里扯个纸条,拈作一个纸拈儿,往鼻孔里通了两通,打了几个涕喷,你看他眼泪汪汪,粘涎答答的,哭将起来,口里不住的絮絮叨叨,数黄道黑,真个像死了人的一般。

  哭到那伤情之处,唐长老也被感染,跟着滴泪心酸。

  行者笑道:“正是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否则定打二十个孤拐!”

  八戒骂道:“你去你去!我这一哭动头,没两日决计不停!”

  沙僧见状,忙去寻几枝香来烧献。

  行者笑道:“好好好!一家儿都有些敬意,老孙才好用功。”

  好大圣,即纵筋斗云,直入南天门里,也不谒灵霄宝殿,不上那斗牛天宫,一路云光,径来到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才入门,只见那太上老君正坐在那丹房中,与众仙童执芭蕉扇扇火炼丹。

  一见行者,即吩咐看丹的金银童子:“各要仔细,偷丹的贼又来也。”

  行者作礼笑道:“老倌儿,我如今不干那样事了。”

  老君道:“你那猴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把我灵丹偷吃无数,着小圣二郎捉拿上界,送在我丹炉炼了四十九日,炭也不知费了多少。如今幸得脱身,皈依佛果,保唐僧往西天取经,前者在平顶山上降魔,弄刁难,不与我宝贝,今日又来做甚?”

  行者不言语,只是陪着笑。

  老君无奈:“你不走路,潜入吾宫怎的?”

  行者才将乌鸡国之事说了一遍,道:“我师慈悲,着老孙医救人,我想着无处回生,特来参谒,万望道祖垂怜,把九转还魂丹借得一千丸儿,与我老孙搭救他罢。”

  老君瞪眼:“一千万?当饭吃呢!咄!快去!没有!”

  行者笑道:“百十丸儿也罢。”

  老君道:“也没有。”

  行者道:“十来丸也罢。”

  老君怒道:“这泼猴却也缠帐!没有,没有!出去,出去!”

  行者笑道:“真个没有,我去别处问去。”

  老君不耐烦摆手:“去!去!去!”

  这大圣拽转步,往前就走。

  老君忽的寻思道:‘这猴子惫懒哩,说去就去,只怕溜进来就偷。’即命仙童叫回来道:“你这猴子,手脚不稳,我把这还魂丹送你一丸罢。”

  行者道:“老官儿,既然晓得老孙的手段,快把金丹拿出来,与我四六分分,还是你的造化哩。不然,就送你个皮笊篱,一捞个罄尽。”

  那老祖取过葫芦来,倒吊过底子,倾出一粒金丹,递与行者道:“止有此了,拿去,拿去!送你这一粒,医活那皇帝,只算你的功果。”

  行者接了道:“且休忙,等我尝尝看,只怕是假的,莫被他哄了。”

  说完扑的往口里一丢,慌得那老祖上前扯住,一把揪着顶瓜皮,揝着拳头骂道:“这泼猴若要咽下去,就直接打杀了!”

  行者笑道:“嘴脸!小家子样!哪个吃你的哩!瞧瞧,在这里不是?”

  原来那猴子颏下有嗉袋儿,他把那金丹噙在嗉袋里。

  老祖气得胡须乱颤:“去休!去休!再莫来此纠缠!”

  这大圣才谢了老祖,出离了兜率天宫。

  你看他千条瑞霭离瑶阙,万道祥云降世尘,须臾间下了南天门,回到东观,早见那太阳星上。

  按云头,径至宝林寺山门外,只听得八戒还哭哩,近前叫声:“师父。”

  三藏喜道:“悟空来了,可有丹药?”

  “老孙出马,那老祖怎能不给?”

  那呆子在旁插嘴道:“怎么没有?他偷也去偷人家些来!”

  行者也不恼,将八戒一把推开,笑道:“兄弟,你揩揩眼泪,别处哭去,用不着你了。”又教,“沙和尚,取些水来我用。”

  沙僧急忙往后面井上,有个方便吊桶,即将半钵盂水递与行者。

  行者接了水,口中吐出丹来,安在那皇帝唇里,两手扳开牙齿,用一口清水,把金丹冲灌下肚。

  有半个时辰,只听他肚里呼呼的乱响,只是身体不能动弹。

  行者故意道:“师父,若这金丹也不能救活,就不能怨老孙了罢?”

  三藏不信:“道祖金丹,岂有不活之理。似这般久死之尸,如何吞得水下?此乃金丹之仙力也。自金丹入腹,却就肠鸣了,肠鸣乃血脉和动,但气绝不能回伸。莫说人在井里浸了三年,就是生铁也上锈了,只是元气尽绝,得个人度他一口气便好。”

  那呆子自告奋勇,上前就要度气,三藏一把扯住道:“使不得!还教悟空来。”

  长老知道八戒自幼儿伤生作孽吃人,是一口浊气,惟行者从小修持,咬松嚼柏,吃桃果为生,是一口清气。

  那大圣却老大不愿,冲一旁看戏的阿青挤眉弄眼,后者会意,近前道:“还是我来罢。”

  三藏松了口气,点头道:“有劳道长。”

  阿青遂运功,往那皇帝口唇中吐出一口气,直吹入咽喉,度下重楼,转明堂,径至丹田,从涌泉倒返泥垣宫。

  呼的一声响亮,那君王气聚神归,片刻,只见他眼皮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三藏大喜,合十道:“阿弥陀佛!陛下醒了!”

  那国王初醒,神情恍惚,见自己在禅堂中,又见三藏等人,茫然道:“我…我这是在何处?”

  行者笑道:“陛下,你被妖道害死,沉尸井中三年,是我等救你出来,又求了金丹救活你。如今你已还阳,可记得前事?”

  国王闻言,渐渐想起,不由泪如雨下:“那妖道…那妖道害得我好苦!”又挣扎起身,向三藏、行者拜道,“记得昨夜鬼魂拜谒,怎知道今朝天晓返阳神!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三藏忙扶起:“陛下不必多礼,此事与我无干,都是我徒弟和二位道长的功劳。”

  那国王又要再拜,被行者搀住道:“陛下,如今你虽还阳,但那妖道尚在宫中,占你江山,夺你妻子。一会你与我们一齐入朝,当面对峙,揭穿那妖道的伪装。”

  国王含泪点头,攥紧双拳,恨得咬牙切齿。

  当下,一行便进城倒换关文,顺手除妖。

  行者又让沙僧打来水,与那国王洗了面,换了衣服,把赭黄袍脱了,向本寺僧众要了两领布直裰,与他穿了,又解下蓝田带,将一条黄丝绦子系了,最后褪下无忧履,蹬上一双旧僧鞋。

  一切收拾妥当,才都吃了早斋,扣背马匹。

  那呆子就弄玄虚,将行李分开,就问寺中取条匾担,轻些的自己挑了,重些的教那皇帝挑着。

  行者笑道:“陛下,着你那般打扮,挑着担子,跟我们走走,可亏你么?”

  那国王慌忙跪下道:“师父,你是我重生父母一般,莫说挑担,情愿执鞭坠镫,伏侍老爷,同行上西天去也。”

  行者摇头:“不要你去西天,你只挑得四十里进城,待捉了妖精,你还做你的皇帝,我们还取我们的经。”

  八戒听言忍不住道:“这等说,他只挑四十里路,我老猪还是长工!”

  “不要胡说,趁早赶路。”

  真个八戒领那皇帝前行,沙僧伏侍师父上马,行者随后,只见那本寺五百僧人,齐齐整整,吹打着细乐,都送出山门之外。

  路上,阿青道:“大圣,那妖道既能变化,又通阴司,恐有防备,上殿需得小心。”

  行者笑道:“贤弟放心,老孙自有计较。只是到时候,还需你与小玉贤弟相助。”

  阿青点头:“大圣有何事尽管吩咐。”

  一行在路上,不消半日,早望见城池相近,三藏道:“悟空,前面想是乌鸡国了。”

  进得城来,只见街市上人物齐整,风光闹热,早又见凤阁龙楼,十分壮丽,真个是:

  海外宫楼如上邦,人间歌舞若前唐。花迎宝扇红云绕,日照鲜袍翠雾光。孔雀屏开香霭出,珍珠帘卷彩旗张。太平景象真堪贺,静列多官没奏章。

  三藏下马道:“徒弟啊,我们就此进朝倒换关文,省得又拢那个衙门费事。”

  行者即引至朝门,与阁门大使言道:“我等是东土大唐驾下差来上西天拜佛求经者,今到此倒换关文,烦大人转达,是谓不误善果。”

  那黄门官即入端门,跪下丹墀启奏道:“朝门外有五僧二道,言是东土唐国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今至此倒换关文,不敢擅入,现在门外听宣。”

  不多时,传旨道:“陛下有旨,宣大唐僧人进殿。”

  三藏整衣敛容,手持锡杖,缓步而入,行者等紧随其后。

  正行处,那国王忍不住腮边堕泪,心中暗道:‘可怜!我的铜斗儿江山,铁围的社稷,谁知被他阴占了!’

  行者见他神情,笑道:“陛下切莫伤感,恐走漏消息。如今决要见功,管取打杀妖魔,扫荡邪物,这江山不久就还归你也。”

  那君王不敢违言,只得扯衣揩泪,舍死相从,径来到金銮殿下。

  众人抬头望去,但见:

  金銮宝殿气势雄,玉柱盘龙绕九重。御阶层层铺锦绣,宝顶巍巍接苍穹。文武百官分左右,旌旗招展映日红。正中坐着假天子,头戴冕旒穿赭龙。

  这行者引唐僧站立在白玉阶前,挺身不动,那阶下众官,无不悚惧,道:“这和尚十分愚浊!怎么见我王便不下拜,亦不开言呼祝?喏也不唱一个,好大胆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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