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44节
想到这,他再度摇了摇头,笑问:“天使欲寻仙长相助?”
“正有此意。”张骞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不瞒府君,此行路遥万里,要经过匈奴地界,前途未卜...若得高人相助,自是最好!只是仙踪渺渺,不知何处寻觅。”
陈亮抚须沉吟道:“仙长虽不知去向,但他那几位弟子,这几日在城中采买,或许可以…”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不可强求。仙长若愿相助,自会现身。若不愿,我等纵是寻遍天涯,亦是枉然。”
张骞正色道:“府君所言极是。骞受天子重托,身负国命,便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上一闯。仙长若肯相助,自是万幸;便是无缘,骞亦当砥砺前行,死不旋踵!”
言罢,起身对陈亮深施一礼:“骞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府君成全。”
陈亮忙扶住:“天使但说无妨。”
张骞道:“请府君派人往馆驿一行,若仙长弟子尚在左近,便告知骞等求见。若仙长不愿相见,骞亦不敢强求,明日便启程西行!”
陈亮见张骞言辞恳切,目光坚毅,不似作伪,心中暗赞:真干臣也!
遂道:“天使稍候,下官这便遣人去馆驿。”
当即唤来亲随,吩咐几句,亲随领命而去。
三人重新落座,陈亮问起出使之事。
张骞遂将今上欲联合西域诸国共击匈奴之策,细细道来。
陈亮听罢,叹道:“陛下雄才大略,此计若成,可断匈奴右臂,永绝边患!只是…匈奴控弦之士数十万,西域路途遥远,其间又有大漠流沙,豺狼当道,天使此行…实是九死一生!”
张骞肃然道:“骞既受国恩,敢惜此身?昔陆大夫使南越,单车入岭表,片语定百蛮,节义凛然!骞不才,愿效先贤,纵葬身大漠,亦要完成使命,以报陛下!”
堂邑父亦道:“某虽胡人,世受皇恩,亦颇知忠义二字。既随张公出使,当同生共死,绝无二心!”
陈亮闻言肃然起敬,同时心里松了口气,起身长揖,由衷道:“二位忠义,可昭日月,下官佩服!”
正说着,亲随匆匆回报:“禀府君,馆驿空无一人,门上贴有一纸,上书‘若有要事,可往青萝涧寻’。”
陈亮一怔:“青萝涧?那是何处?”
亲随道:“小人问了左近百姓,说是城西二十里外,两山夹涧的一处幽静所在。”
张骞眼睛一亮,起身道:“府君,骞等欲往青萝涧一行,拜会仙长!”
陈亮道:“天使远来辛苦,不如暂歇一日,明日再去不迟。”
张骞摇头:“国事为重,岂敢耽搁?还请府君派一向导,骞这便动身。”
陈亮没再劝阻,唤来一名熟悉地形的老吏,吩咐为张骞引路,又点了一什精兵随行护卫。
张骞、堂邑父心急火燎,当下告辞出府,回客栈叫上阿苏勒及两名亲随,由那老吏引路,一行人骑马出城,直奔青萝涧而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清晨,陆昭出关,金阳等忙来拜见。
见师父神光内敛,气度愈发渊深,知是境界稳固,皆欢喜不已。
陆昭盘坐石上,众徒侍立左右。
黄璃嬉皮笑脸道:“师父闭关这些日子,可闷坏我们了!昨日我去城中采买,听得满城都在议论师父呢!”
陆昭笑道:“议论什么?”
赤瑛接口道:“城中百姓都说半月前天生异象、紫气东来是神仙下凡,越传越玄!还有不少人在馆驿外烧香磕头,求咱们保佑哩!”
陆昭摇头:“虚名累人。”
话音方落,忽有所感,望向山涧入口,笑道:“客至矣!”
众徒顺着师父目光望去,但见山道转弯处,转出数骑。
张骞举目,但见两山夹涧,林木葱茏,涧水潺潺,幽静非常。
放眼望去,一片山石林木,哪有什么屋舍人影?
不由疑惑,看向老吏。
老吏也挠头不解。
正疑惑间,忽听一个清朗声音笑道:“贵客远来,有失远迎。”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前方空地上,不知何时现出一座院落。
白墙青瓦,竹篱柴扉,清雅别致。
院门开处,款步走出一行。
当先一人,青衫素袍,面容清俊,双目湛然,气度超然。
身后跟着九个毓秀童子,有男有女,眉眼灵动,望之不似凡俗。
第207章 考验
张骞虽未见过陆昭,但见此气象,心中已猜出七八分,忙翻身下马,上前拱手道:“在下张骞,奉大汉天子之命出使西域。闻仙长在此,特来拜会,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陆昭早知来人身份,闻言微微一笑,打个稽首道:“原来是天使驾到,贫道执真,有礼了。”
继而介绍身后众徒。
张骞一一见礼,心中暗惊。
他以前在长安时,见过不少方士术士,多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之辈。
然面前这位执真道长气度沉凝,目光清凛,身后众徒皆神完气足,绝非凡俗。
堂邑父、阿苏勒等亦下马见礼,不以陆昭相貌年轻而有丝毫轻视,相反,姿态愈发恭敬,显然是将陆昭当成了驻颜有术的神仙人物。
陆昭将众人神情看在眼中,嘴角笑意更浓,侧身相邀:“贵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入内奉茶。”
张骞道谢,将马匹交与亲随,与堂邑父、阿苏勒随陆昭入院。
那十名兵丁与两名亲随,自在院外等候。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宜,有松有竹,有花有草,清幽雅致。
正厅敞亮,摆设简朴,一尘不染。
众人分宾主落座,小白奉上清茶。
张骞细看那茶,汤色碧绿,清香扑鼻,轻啜一口,只觉满口生津,神清气爽,连旅途劳顿都消减几分,不由赞道:“好茶!”
陆昭笑道:“山野粗茶,不成敬意。未知使者远来,所为何事?”
张骞放下茶盏,郑重道:“不瞒仙长,骞奉天子命,欲往西域联络大月氏、乌孙等国共击匈奴!此行路途艰险,凶吉未卜。昨日在城中,闻百姓盛赞仙长神通,方才拜会陈郡守,得知仙长隐居在此,故特来拜会,欲请仙长出山相助!”
言罢,起身长揖,态度恳切。
堂邑父、阿苏勒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行礼。
陆昭端坐不动,受了此礼,暗自点头。
此人倒是个光明磊落的,直言快语,也不藏着掖着。
心中如此想,面上却不动声色,摇了摇头,缓缓道:“阁下忠义之心,可昭日月。只是贫道山野之人,闲散惯了,恐难当此重任。”
张骞心中一沉,却不肯放弃,再拜道:“仙长,匈奴人肆虐边关,屠戮百姓,其罪罄竹难书。骞等西行,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天下苍生!若得仙长相助,打通西域,联合诸国,共击匈奴,则可解边患,救黎民。此乃大功德,大善举,还望仙长垂怜!”
陆昭目视张骞,但见此人目光坚毅,神色诚恳,确是忠义之士。
又观其运相,见赤气冲霄,虽隐有黑气缠绕,主前程多艰,然志气不灭,当能成事。
他心中已有计较,却笑道:“话虽如此,且容贫道思量...使者远来辛苦,不如先在敝处歇息,明日再议,如何?”
张骞虽心急,却知不可强求,只得答应:“全凭仙长安排。”
陆昭遂让金阳安排厢房,请张骞一行歇息。
那十名兵丁与亲随,自在院外扎营。
是夜,张骞宿于客舍,辗转难眠。
披衣起身,推窗望月,但见月明如水,山涧幽静,唯闻流水潺潺,虫鸣唧唧。
他心中思绪万千,想起长安陛下殷殷嘱托,想起西域万里迢迢,想起匈奴铁骑凶残,想起未竟之业,不由长叹一声。
正叹息间,忽听身后有人道:“张公夜不能寐,可是心有忧虑?”
张骞回头,见是陆昭笑吟吟站在身后,忙施礼道:“惊扰仙长清修,骞之罪也!”
陆昭款步走至窗前,与张骞并肩而立,淡淡道:“公欲西行,联合诸国,共击匈奴。此志可嘉,然前途凶险,九死一生,实难成事。”
张骞并未反驳,只是重重一叹,轻声道:“骞自知之。然丈夫处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既奉王命,当忠王事,况天下苦匈奴久矣。今若功成,利在千秋,虽九死其犹未悔也。”
陆昭转头看他,月光下面容清癯,一双眼眸却如寒星,亮得惊人。
良久,方道:“此去西域,不仅要过匈奴地界,还要穿越茫茫大漠,跋涉万里?不止有酷热严寒,更有豺狼环伺,妖魔蛰伏。尔等凡夫俗子,如何当之?”
张骞笑道:“骞持汉节,自当勇往。纵使葬身大漠,朽作枯骨,何惧之有!”
陆昭眉头微挑,又问:“若贫道不愿相助,公当如何?”
张骞毫不犹豫:“若真如此,骞明日便启程西行!纵只身独往,亦要抵达月氏,完成使命!”
陆昭默然不语。
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张子文!有此忠勇,何愁大事不成?”
他之前是答应了陈亮会随使团出行,并稍加庇护,但不代表会任人摆布。
镖师还会挑雇主,何况是他。
如今一看,倒是不负所望,难怪汉朝皇帝会把如此重担交给此人!
这张骞不仅忠勇,还有一股子至死不休的劲头,让他想到了八百年后的三藏法师。
老和尚不仅迂善,而且怯懦,缺点有一大堆。
可就是这么一个胆小怕死的凡僧,手无缚鸡之力,却不惧妖魔险阻,肯跋涉十万八千里,不到灵山,宁死不回。
历经千难万苦,只为求取真经,超度世人。
此志斯诚,坚比金石!
对于这样的人,陆昭向来佩服之至,自不吝托举一把。
“仙长…”
听到他的话,张骞历时一惊。
他不曾透露,不知对方如何得知自家表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