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7节
司辰总会认真地回答:“娘,我很好。这里的人都很有礼貌,很友善。”
传讯石那头往往会有片刻的沉默,然后便是叶芙带着笑意的回应:“那就好,那就好。”
司朔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有一次结束传讯后,司辰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情,他问司朔:“三叔,为什么娘每次只问我是否平安,是否开心,却从不问我修炼进度,不问大道,不提长生?”
司朔正翘着腿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着侄儿那双清澈的眼眸,心里叹了口气,
“傻小子,这还不简单?因为在你娘心里,你活得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大道长生,什么纵横寰宇,那都是后话。”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司辰的头发,把小家伙柔顺的发丝揉得有些乱:“你娘啊,就是个普通的娘,天底下的娘,大概都是这样的。”
司辰似懂非懂。
平安,喜乐
这种感觉,似乎并不坏。
................
接下来的日子,司辰依旧维持并实践着他的“美德”。
有女修红着脸夸他玉雪可爱,他会一本正经地“自谦”回应:“姐姐谬赞,晚辈相貌丑陋,实在不堪入目。”
直把人家姑娘噎得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也会盯着对方的脸仔细端详片刻,然后郑重夸奖对方外貌:“你今日,也很可爱。”
不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效果同样惊人,总能让人一时语塞,场面尴尬又好笑。
司朔往往都以手扶额,总觉得他这个侄儿在跑偏的道路上正一骑绝尘,拉都拉不回来。
然而,真正让司三爷下定决心必须立刻、马上离开云锦城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一个阳光不错的午后....
司辰由三叔陪着,在城中最大的“万宝楼”闲逛,长长见识。
行至一楼侧厅,那里正举办一场小型的慈善义卖,所得将用于接济一些因低阶妖兽潮冲击而家园破碎的凡人流民。
主持的修士声音沉痛,讲述着“南边几个凡人镇子遭了灾,田舍冲毁,死伤颇多”的惨状,呼吁在场道友慷慨解囊,助灾民度过难关。
司辰安静地听着。
他注意到,每当有人捐出财物,尤其是捐出较多时,周围投来的目光便充满了赞许,那位主持的老修士更是会深深一躬,口称“善人”,言辞间充满了感激。
小司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三叔,”
他拉了拉司朔的衣袖,指着那边,“他们在做什么?”
“哦,那个啊,”司朔瞥了一眼,“做善事呢,帮衬些一些凡人,积点功德,也赚点名声。”
“做善事……是美德吗?”司辰追问。
“当然是了!”
司朔肯定道:“慷慨解囊,扶危济困,这可是大美德!”
他顺口教导侄儿,希望这小子能多懂点人情味。
“慷慨解囊……”司辰低声重复了一遍。
除了“守礼”、“谦逊”之外,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解锁了一个新的“美德”。
“慷慨”吗? 他如是想。
于是,在司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司辰已经迈步走到了那主持的老修士面前。
他仰着头,从那个容量惊人的储物戒里,开始往外掏灵石,他不懂什么上品下品,只是找了一些和旁人拿出来的大小模样差不多的。
不是几块,几十块,而是哗啦啦地,很快堆起了一座足以让在场所有散修眼红心跳的小山,粗略一看,不下五千灵石。
老修士的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小、小公子……这、这太多了……”
司辰看着他,想起了之前学到的规则…
赠送贵重礼物时,需要贬低礼物的价值。
他学着王家主的语气,小脸严肃,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足够“谦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实在拿不出手,还望莫要嫌弃。”
“……”
那老修士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再听着“拿不出手”这几个字,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开始一个劲儿地躬身:“善人!大善人啊!小老儿代那些苦命人,谢过小公子天恩!”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
“小公子高义!”
“真是仁善之心啊!”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胸怀……”
司三爷在一旁看着,一开始心里甚至还挺欣慰。
不错不错,虽然说话还是那股子怪味,但总归是好事,花点小钱,给孩子积点德,值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
自从“万宝楼慷慨散财”的事迹传开后,“司家小公子视灵石如粪土”、“悲天悯人”、“仁善无双”的名声便不胫而走。
因为司辰,彻底迷上了这种实践“慷慨”美德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但凡是云锦城内与“慈善”、“帮扶”、“救济”沾边的事,总能看到司家小公子那小小的、披着雪白披风的身影
今天城西桥塌了需要修缮,他跑去放上几块灵石,口中念着“一点心意,拿不出手”
明天听说有散修重伤无力医治,他又默默出现,留下灵石,依旧是那句“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灵石在寻常人眼中是何等巨款,他只觉得“慷慨”的收益远超“守礼”和“谦逊”。
司辰彻底迷上了这种高效的“美德”。
只要遇到在他判定中符合“需要帮助”条件,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慷慨解囊”行为。
不过几天功夫,云锦城的乞丐和部分心思活络的散修,几乎把司辰日常行进路线当成了新的朝圣地,司辰走到哪里,屁股后面就能跟上一串眼巴巴的“尾巴”。
他们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小公子,我家灵药滞销了,帮帮我……”
“善人,求您救救我师父,他旧伤复发,就差一味灵药……”
“小老儿的飞行法器坏了,没钱修理,回不了家了……”
司三爷发现的时候,差点背过气去。
他那宝贝侄儿正化身“散财童子”,一脸平静地从戒指里往外拿灵石,那架势,简直像是在喂池塘里的锦鲤!
“我的小祖宗诶!”
司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捞起还在努力进行“美德输出”的司辰。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对着那群围上来的人吼道,“都散了散了!再看热闹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云锦城是真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别说这家底丰厚的储物戒,怕是连他司三爷的裤衩子都得被这傻小子当“薄礼”给送出去!
司辰被三叔夹在胳膊底下,小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的茫然。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严格遵守了 “慷慨解囊” 的美德,三叔的反应却如此巨大。
当天下午,司家别院便传出消息,司三爷携小公子有要事,需即刻离开云锦城。
玄舟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而关于司家小公子“悲天悯人”、“乐善好施”的传说,却已在云锦城深深扎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此地散修们津津乐道的谈资,以及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美梦。
第8章 三叔的无奈
青玄木打造的玄舟平稳地穿梭于云海之上,将那座让司三爷心力交瘁的云锦城远远甩在身后。
舟舱内,司朔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感觉比跟同阶修士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
他瞪着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侄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子,你过来。”司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司辰依言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眼神清澈,完全是虚心受教的模样。
“坐。”司朔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司辰乖乖坐下,两条小短腿悬在空中,姿态端正。
司朔看着他这乖巧样子,心里头那点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长辈的架势:“辰儿,你可知三叔为何急着带你离开?”
司辰回想了一下三叔这几天说过的话,认真回答道:“因为云锦城的风水,与三叔犯冲?”
司朔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冲什么冲!是因为你!”
他指着司辰,痛心疾首:“你说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散财?你知道你那些‘拿不出手’的薄礼,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吗?”
司辰摸了摸被拍的地方,老实答道:“不知道。”
司朔一窒,想起这侄儿对钱财确实没概念,只好换了个方向:“那三叔问你,你送出去那么多灵石,是为了什么?”
“三叔,不是你说,‘慷慨解囊,扶危济困,是大美德’吗?我在践行美德。”
“我......”司朔一时语塞,感觉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跟这个小脑袋瓜讲清楚其中的区别:“美德是美德!但也没让你见人就给,把自个儿当善财童子啊!那叫滥好人,懂不懂?真正的善举,是雪中送炭,不是谁哭得惨就给谁,明白吗?”
司辰安静地听着,他并不完全理解三叔话里的意思,但母亲说过,在外要听三叔的话,凡事多让三叔拿主意。
他想了想,既然三叔说这样不对,那大概就是自己理解有偏差。
于是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做得不对,让三叔操心了。”
看着侄儿这乖巧认错的模样,司朔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噗”一下全灭了,心里反倒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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