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76节
法正沉默不语,眉头微蹙,眼神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军继续前行,抵达江州。
营寨刚刚扎好,赵云便又急匆匆赶来,这次脸上的振奋之色更浓:
“主公!荆州又有消息传来,云长斩了潘璋、凌统、甘宁!倾动江表,东吴震恐!”
刘备腾地站起来,双手微微颤抖,眼眶竟有些湿润,连声道:
“太好了……太好了!云长果然神勇无敌!他一定能等到援军,一定能!”
法正没有跟着振奋,反而上前一步,凝视着赵云,问道:
“赵将军,这些消息,可曾派人证实过?来源可靠吗?”
赵云一怔,随即坦然摇头:
“回先生,皆是民间传闻,无确切来源,无从证实。”
刘备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挥手喝令:
“不管怎样,先赶路!不许在江州逗留,即刻发兵永安!”
大军再次开拔,星夜兼程,抵达永安。
进城时,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刘备骑在马上,听见路边的百姓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关公把周泰给斩了!”
“何止周泰!吕蒙也被关公灭了!”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都传遍了!”
刘备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喜色却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懵了。
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他应该高兴才对啊!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法正策马上前,拦在刘备马前,拱手道:
“大王,前方局势不明,虚实难辨。臣请命,不许再前进了!”
刘备勒住缰绳,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淡淡吐出一个字:“善。”
法正一愣,随即退到一旁。
大军在永安扎营、安顿,赵云领命带着百名斥候,前往各处打探消息。
一日后,赵云匆匆返回,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憋着什么话,又不知如何开口。
刘备问:“如何?”
赵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主公,臣打探到不少关于云长的消息。只是,越听越离谱,越听越夸张。”
刘备皱眉:“说下去。”
赵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民间传言,关公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人杀敌过万,东吴大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主公,这不是胡扯吗?”
刘备背着手,走了好几圈,缓缓停下,望向法正:
“孝直,这些离谱的传言,你怎么看?”
法正沉吟稍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大王,臣斗胆一猜。此乃东吴故意放出的假消息,虚张声势,意在诱我军出战,好设伏全歼。”
刘备目光一凝,与法正对视。二人目光交汇,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刘备转向赵云,神色严肃:
“子龙,你打探消息时,可有麦城的使者前来?或有任何麦城传出的确切消息?”
赵云抱拳,斩钉截铁地答道:“回主公,没有!半个麦城来的人都没有!”
刘备当即喝令:“传令全军,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一将皓首银髯,面容红润,身躯雄健,急着上前道:
“大王!咱们千里迢迢赶来,不就是为了驰援麦城吗?怎么不走了?”
刘备负手而立,望着东方,缓缓道:
“汉升,你想想,若传言为真,云长安然无恙,斩将杀敌,威震荆楚,那咱们去不去,有何分别?若传言为假,我军这几千人马此去,必中敌人埋伏,有去无回。”
法正神色沉稳,缓缓开口:
“大王,老话说得好,事缓则圆,咱们不必急于一时。退一步讲,即便关公真的不敌东吴,为其所制。”
“只要大王在永安亮出旗帜,陈兵威慑,孙权也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一番商议之后,计策已定:赵云继续带着人马,四处奔波,深入打探消息。其他人则留在永安,严阵以待。
一日转瞬而过,赵云策马飞奔而回,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主公,臣探得一个重要情报。东吴在夷陵方向的主将,名叫陆逊!”
法正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
“大王可还记得?当初吕蒙装病偷袭荆州,举荐的正是此人代替他领兵。”
刘备脸色微微一沉,缓缓点头:
“记得,宜都太守樊友,被陆逊打得弃城而逃。后来詹晏、陈凤二将,又败在他手上。”
“没过多久,秭归那边起兵反吴的大族文布、邓凯,也输给了陆逊。此人年纪轻轻,却已连败我军数阵。”
黄忠一拍大腿,斩钉截铁道:
“如此说来,陆逊故意放出这么多离谱谣言,定是为了引诱我军深入,好一网打尽!”
法正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汉升,话也不能说得这么肯定。你想想,这些谣言,太离谱了。什么杀敌过万,什么万军中取首级如探囊取物,这谁听了会信?”
“我与陆逊虽未谋面,却也研究过他的用兵之法。此人用兵极其缜密,心思深沉,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使出如此错漏百出的计策?”
“我总觉得……总觉得哪里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第106章 真是大孝子
麦城,几个人把关平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
看似闲聊,实则句句都往那件事上引。
王甫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推崇:
“坦之啊,君侯有你这样的长子,真是享福了!你说他上辈子得积多少德,才能生出你这样懂事的儿子?”
赵累仰着头,望着天,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
“人的一辈子,忙忙碌碌,争来争去,追求的不正是后继有人吗?坦之,你便是君侯的延续,是君侯的希望啊!”
伊籍面白儒雅,风度翩翩,一双眼睛慧光闪闪,笑意盈盈:
“坦之,快说说,君侯到底什么情况?我这一颗心,都快好奇死了!”
关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平和,波澜不惊:
“父亲和我交了心。”
周仓把脑袋往前一伸,耳朵都快竖到天上去,急吼吼道:
“君侯说了什么?快说快说,别吊我胃口!”
关平神色沉静,不慌不忙道:
“大家放心,父亲没事。只是武道突破,有所精进罢了。”
这话一出,王甫、赵累、伊籍、周仓四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失望的神色简直藏都不藏一下。
伊籍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着关平道:
“坦之啊坦之!老夫可是一直把你当亲亲子侄看待,掏心掏肺的,你、你就这么糊弄我?”
王甫更是阴阳怪气,埋汰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你知道不?你赵叔家的女儿,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本还想给你说媒牵线,让你小子捡个大便宜。结果呢?有福你都不会享!”
赵累仰天长叹,一脸恨铁不成钢,摇头晃脑道:
“君侯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爽利一生,居然生了个吞吞吐吐的儿子!”
周仓憋得满脸通红,实在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嚷嚷道:
“我不管了,我直接去问君侯!你们一个个磨磨唧唧,我可受不了!”
关平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周仓的袖子,急道:
“不可,这是胡闹!影响汉室大计!”
周仓愣愣地站在原地,挠挠后脑勺,嘟囔道:
“我……暂且信坦之。你是君侯长子,肯定不会害他。”
脚步声响起,武圣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冷峻的目光扫过众人。
刹那间,堂内鸦雀无声,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武圣淡淡道:“都闲着呢?”
关平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蹿上前,小跑着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武圣面前,满脸堆笑:“将军,请品尝。”
王甫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孝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