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74节
麦城太安稳了,安稳到,不需要有人牺牲,不需要有人拼命,也不需要她。
三儿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洁净如玉。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鼓起全身的勇气,走到关羽面前,一字一句道:
“我想习武,请关公赐教!”
齐野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教?教什么?怎么教?培养系统连个影儿都没有,这不是为难他吗?
他一脸无奈。
武圣负手而立,月光下的身影如山岳般沉稳。他望着三儿,目光深沉,缓缓开口:
“女子,不需要习武。某会保护你们,保护好天下百姓。”
三儿低着头,月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她早就料到会被拒绝,自己算什么呢?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凭什么让关公教她习武?
可她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
三儿没有气馁,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退缩,必须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她抬起头,目光出奇的坚定:“关公,我最近学习了一些拳法。”
武圣脸庞冷峻,淡淡“嗯”了一声,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三儿深吸一口气,走到月光下,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她的动作谈不上标准,自有一股独特的力量。
那力量,是从小干农活、干重活磨出来的。
挑水、劈柴、扛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她的筋骨比寻常女子坚韧百倍。
也正因如此,她对拳术的理解,带着一种质朴的、源于生活的味道。
生活的剧变,那些失去阿爷的夜晚,那些孤独无助的时刻,又为她的拳术注入了几分别样的东西,可以称之为韧劲。
一种被打倒了还能爬起来,被拒绝了还能再开口的韧劲。
月光下,她一拳一拳打着,身影单薄,倔强得让人心疼。
齐野看着屏幕上三儿那一招一式的拳法,心里又欣赏又着急:
“怎么办怎么办?我真的只会砍人啊!教拳法?我连拳法有几式都不知道!”
三儿打完最后一拳,收势而立。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平复着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月光下一双秀眸格外明亮,透着殷切的期盼,认真地问道:
“关公,我这样……有没有根骨?能不能习武?”
武圣面庞冷峻,淡淡道:“好好努力。”
齐野在屏幕外长舒一口气,却不敢去看三儿那双眼睛。太殷切了,他受不住。
他赶紧操纵武圣转身,大步走开,逃也似的。
一边走,一边埋汰:“麦城这么大,连一个能砍的人都没有,真是怪哉。”
齐野走出麦城,转悠了一整夜,眼睛都快瞪瞎了,愣是没发现半个山贼的影子。
倒是瞧见不少山民的寨子,当地人管他们叫“宗贼”。
问题是,汉军跟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的,他总不能直接冲进去开砍吧?人家又没惹你,砍什么砍?
天边泛起鱼肚白,齐野灰溜溜地操纵着武圣,回了麦城。
一进城,画风突变。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卖菜的,挑担的,抱孩子的,倚门唠嗑的,热闹得不行。
齐野正看得入神,街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娘——!”
这一嗓子喊出来,满大街的妇人,不管年纪大小,不管在干什么,齐刷刷回了头,眼睛里都带着一丝期盼。
人群中一个小男孩,扑进了一位妇人的怀里。
如愿的,只有那一人。
兵戈灾祸,生灵涂炭,骨肉离散,田园荒芜。
疮痍满目,哀鸿遍野,伤痕难愈,悲恨难平。
千古之痛也。
“不行不行,必须换地图了,再待下去要出事!”齐野下定了某种决心。
换地方,开砍!
换地方,开砍!
第105章 成都援军
汉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冬末。
岷、沱二江,穿原越丘,连绵沃野,汇于成都。
二水环抱蜀都,绕城西去,向东注入大江。
其间水旱从人,田畴千里,当为天府膏腴。
刘备挥师北伐,男子执戈上阵,女子负粮随行,举国一心,势如破竹。
汉军一鼓作气,拿下汉中,逼得曹贼狼狈退走,威震天下!
消息传遍神州,无人不惊,无人不叹。无数人憧憬的强汉,真的回来了!
汉宫,群臣齐声劝进:“主公功德巍巍,当进位汉中王,以顺人心,以承天意!”
刘备再三推辞,无奈受领王位,群臣都太想进步了。
成王那一天,他册封群英,大赏三军,满城欢腾。
汉中王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后来,荆州传来捷报,二弟关羽,提兵北上,直取襄樊!
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曹操被他吓得几欲迁都。
自此,汉中国的威势,如日中天,达到了无人敢撄其锋的巅峰!
好景不长,马良的到来,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汉中国繁华的假象。
成都的氛围,瞬间变得惶恐不安。
马良声泪俱下:“大王!东吴背弃盟约,背后捅刀,偷袭荆州!公安守将傅士仁、江陵守将糜芳,投降东吴了!”
满朝文武,如遭雷击,尽皆失色,惶恐不安。
糜竺位列朝班前座,不虚诸葛亮、法正,此刻身躯猛然一颤。
他素来雍容大方,敦厚文雅,连曹操都曾称赞他:
“偏将军糜竺,素履忠贞,文武昭烈。”
可此刻,听闻二弟背弃汉室的消息,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黑。
“噗——!”
一口血雾,喷涌而出,溅落殿前。
上首一人形貌奇伟,面有温厚雄毅之色,手忙脚乱地指挥太医,灌汤药、掐人中,折腾好一阵,才让糜竺悠悠转醒。
此人正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玄孙,曾经的左将军、豫州刺史,今位列汉中王,姓刘名备,字玄德。
他亲自上前,扶着糜竺靠在自己身上,满脸关切:
“子仲!子仲你没事吧?保重身体要紧,千万保重!”
糜竺清晰睁开眼,看到刘备焦急的脸,眼眶一热,强撑着摇了摇头:
“大王,臣……臣没事……”
他喘了口气,攒了攒力气,继续道:
“长沙太守廖立遭遇袭击,尚且脱身奔归。大王不计前嫌,继续任用他为巴郡太守。”
说到这里,糜竺眼中涌出泪来,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子方他……他若要逃,吕蒙岂能拦得住?陛下宽厚爱人,仁德著于天下,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降罪于他?”
“他偏偏……偏偏投靠了东吴……丢尽我汉臣的颜面啊!”
刘备收起了自己的悲痛,紧紧握住糜竺的手,温言道:
“子仲,你莫要如此。弟弟的罪过,与兄长何干?你我相知多年,情同手足,孤待你,一如当初,绝无改变。”
糜竺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宽慰,反而更加痛苦。他猛地挣脱刘备的手,双拳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一下,又一下,捶得咚咚作响:
“糜家……糜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畜牲!”
“畜牲啊!畜牲!”
糜竺想起当年在徐州,糜家势微,是他一力筹谋,压上了全部家产,倾尽所有,执意让糜家摆脱商贾的贱籍,一步步,艰难地,踏入了士族的行列。
连续数十年,他殚精竭虑,夙夜忧叹,为的就是让家族扬眉吐气,光耀门楣。
可如今呢?
糜芳背叛汉室,投靠东吴,一夕之间,家族的颜面,荡然无存!
他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汉中王?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之间?
刘备亲自扶着糜竺,一直送到殿外,又安排了马车,命人好生护送回府。
他站在殿门,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转过身来。
短短一刻,整座大殿如坠冰窟,天地生寒。
刘备缓步走回王榻,缓缓坐下。他没有说话,用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那目光,深沉,冷厉,如山岳般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诸位爱卿,东吴背弃盟谊,偷袭荆州,占我疆土。此仇此恨,孤绝不姑息!”
文武百官的视线,齐齐投向一人。此人面如冠玉,神思沉静,飘然有高士儒风,胸藏济世经天宏才。
诸葛亮不负众望,拱手道:
“大王,当年蜀中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倾尽全国之力,方一鼓作气拿下汉中。如今汉中、蜀中是什么情景,大王想必最清楚。”
黄权眼神清肃,举止持重有威仪,直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