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41节
“当初至尊若是听我之言,在京口扣押刘备,斩除祸根,今日何至于酿成此等危局,让关羽纵横江东,威逼建业!”
全琮眉头焦灼,抱拳躬身道:
“将军,如今城内人心涣散,世家纷纷出逃,局势已然失控,我等当下该如何应对?”
吕范攥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威声道:
“至尊西进前,曾亲口嘱托于我,命我坚守建业。我身负守城重任,绝不能让至尊失望!”
“传令下去,即刻封闭建业三门,唯留东门不闭,禁止任何人出入,彻底封死城池。”
“再遣精锐骑兵,追击那些私自出逃的世家子弟,一律擒回,按军法严加问责!”
军令火速传下,建业三门轰然紧闭,门栓落锁,重兵把守。
铁骑滚滚疾驰,沿街嘶鸣,奔出官道,追捕出逃鼠辈,整个建业瞬间被紧张肃穆的气氛裹挟。
百姓惴惴不安,士卒心神不宁,满城皆是惶惶不安的低语。
城门紧闭、骑兵疾驰、甲士巡逻,无一不在搅动着城内人心。
世家子弟能逃,他们怎么逃?养哪里逃?
……
悠悠大江,烟波浩渺。一艘江东最大的楼船,破浪而行。
船艄上,陆逊一身戎装,伫立在风雨欲来的江风中。他手中攥着一叠从建业送来的战报,眉宇间紧锁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江水滔滔东逝,吴人心中焦灼难安:这一仗,打得太超出预料了。
陆逊回想起几日来的鏖战,深吸一口气,平复沉重的心情。
孙桓、谭雄猛攻州陵,短时间内没有把握拿下。
陆逊亲督江东水师,横断江面,切断沙羡汉军与后方的联系,生怕有运粮船过江。
兵法讲究扼其咽喉,断其粮草。东征的汉军没有补给,将变成无根之木,不战自溃。
长期坚持,陆逊未尝没有胜机。奈何残酷的现实,给了江东上下沉重一击。
他万万没料到,关羽的威望竟恐怖到了此等地步。
大别山的匪寇、鄱阳郡的山越、长江上的水匪,听闻关羽兵临江东,竟纷纷揭竿而起,高调宣告效忠汉室。
鄱阳豪强彭绮,主动献粮献兵,助关羽征集粮草、囤积物资。
原本关羽过江,满打满算不过数千人马。如今借着天人神威,兵力竟一路暴涨至两万有余。
汉军兵强马壮,声势滔天,陆逊束手无策。
“都督!”
吴将李异脸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打断了陆逊的思绪:
“江东局势相当棘手,建业频频派使者求援,催逼甚急;而至尊也有军令,勒令我等必须增援建业,寸步不能退。”
悠悠江风,卷着陆逊的袍袖:
“关羽势不可挡,我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辜负至尊的器重与信任?”
吴将谢旌想起关公的神勇,心有余悸:
“都督,关羽何其凶悍,一刀斩寒华道长,又接连诛杀豫章太守蔡遗、江夏太守孙奂,摆明了是要横扫江东、大开杀戒,全然不顾天下舆论,寻常的造势施压,根本无法让他有半分畏惧。”
陆逊原本迷茫的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犀利光芒,语气笃定道:“关羽自身不在意天下舆论,可这天下,定会有人在意。”
李异好奇问道:“都督所言,究竟是何人?”
陆逊不假思索:“汉中王刘备!”
李异顿时恍然,拍额道:
“末将明白了,汉中王刘备向来爱惜名声,看重羽翼,若得知关羽在江东滥杀,说不定会即刻下令,命关羽撤军!”
谢旌眉头紧锁,当即反驳:
“恐怕没这么容易,刘备觊觎江东已久,巴不得借关羽之手覆灭我江东,怎会轻易退兵?”
陆逊理清思绪,肃声道出其中关键: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刘备未必愿意让江东彻底覆灭。江东一亡,蜀汉便要独自直面曹魏,于他而言绝非好事,他断不会让局势走到这一步。”
“传令下去,全力散播消息,就说关羽攻入江东以来,滥杀无辜,屠戮江东吏民数万,将此事闹得天下皆知!”
谢旌与李异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陆逊的深意,刘备的心思可不会这么简单。
将军手握重兵、久居外镇,兵权在握易让君主忌惮。
关公功高震主,随便能号召几万人马,又在江东恣意妄为。
朝中再有人进谗言,上位必生疑心。
关公远离朝堂,难以及时自辩,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被安上谋逆罪名。
陆逊伏案,挥笔写就一封密信,细细封缄,旋即唤来亲信士卒,命其乘快船星夜奔赴公安前线,将密信稳妥送达。
李异看着信使驾船远去,满心疑虑:
“都督,此计当真能成吗?”
陆逊感受着江面翻涌的波涛,语气沉稳冷静:
“此刻我若贸然率军回援建业,非但无力阻挡关羽兵锋,反而会令我军方寸大乱,白白送上门去,沦为关羽的军功,得不偿失。”
李异攥紧双拳,咬牙道:“眼睁睁看着关羽横行江东,我等却只能在此用计,实在是好不甘心!”
谢旌沉声问:“都督,刘备与关羽桃园结义,情深义重,天下皆知,离间计怕是难撼他们兄弟真情。”
陆逊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笑意,缓缓开口:
“兄弟情义再深,在天下霸业面前,也终究不堪一击。我们只管搅动局势,江东越是纷乱,我方越是示弱,刘备心中便越会权衡。”
“局势乱到极致,谈判求和的胜算反而更大,永远不要低估了人性里的权衡与自私。”
第156章 咱们两个都虚?
铁骑滚滚,浩荡军威浩然无穷。汉军一路高歌,突入丹阳郡境内,方才传令歇马。
周仓一手捧着新鲜草料,一手轻抚马身,动作柔软有温度。他彻底抛弃沙场悍勇的模样,一心伺候随自己征战的坐骑。
汉军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特别细心地照顾自己的爱马,比他们的第二生命还要重要。
沙摩柯踱步而来,凑到周仓身边,压低声音道:“周兄,你有没有发觉一件怪事?”
周仓停下手中动作,扭头看向他:“何事怪异?我怎未曾察觉?”
沙摩柯挠了挠头,一脸费解地开口:
“我身在马背之上,只觉力大无穷,浑身是劲,便是西楚霸王复生,我也敢上前与他过两招。”
“可一旦下了战马,便浑身软弱无力,身子虚得连族中美女在席都提不起劲来,实在蹊跷!”
周仓双目骤然睁大,惊诧道:
“我近来也有这般感觉,只当是自己连日征战劳累所致,未曾想你也是如此!”
“咱们两个都虚?”
“对对对!”沙摩柯见有人与自己同感,顿时来了兴致,“我还以为唯独我一人这般,险些猜测是自己身子出了毛病,没想到咱们竟是同道中人,你说这到底是何缘由?”
周仓故作思忖,实际上没怎么用心,懒得转动脑筋:
“君侯博览古今,通晓诸事,这般奇异状况,他定然知晓缘故,你且去问问君侯便是。”
沙摩柯面露怯意,挠着头憨声道:
“我不敢去,君侯威严,我心有畏惧。你与君侯朝夕相伴,最为亲近,要不你替我去问问?”
周仓指了指身旁战马,无奈道:“我正忙着喂马,没空,照料战马可不敢疏忽。”
沙摩柯热心肠起来,一把抢过周仓手中草料,拍着胸脯道:“无妨,我帮你喂马,你只管去问君侯便是!”
周仓整个人骤然定在原地,僵着身子分毫未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方才的坦然瞬间荡然无存。
沙摩柯歪着头凑近几分,出声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的怕了吧?”
周仓猛地回过神,语气带着悍将的强势:“我追随君侯多年,刀山火海都不曾惧过,何来惧怕一说!”
沙摩柯眼神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深刻,摇了摇头道:“你我都心知肚明,是君侯,变了呗。”
“休得胡言!”
周仓脸色骤变,连忙厉声打断他,左右环顾生怕旁人听见:“君侯天下无双,岂容你随意非议!”
沙摩柯神色认真,继续道:“但凡正常人,谁能一刀劈出数尺深坑。无穷神威,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做到。”
周仓不假思索地辩驳,语气依旧坚定:“君侯本就非凡,自然能行!”
沙摩柯思绪翻涌,细数着近来的异样:
“自打咱们率军进入江东,君侯杀人愈发随意。往日他常说不斩老幼,体恤百姓,可如今,连女子都不曾放过。”
“柴桑斩杀豫章太守蔡遗,更是毫无征兆,说动手便动手,半点预兆都没有。”
周仓急声辩解:“蔡遗乃是诈降,妄图谋害君侯,此等奸佞,杀之有理!”
沙摩柯摊了摊手,直言道:“可在场众人,包括我,没有一个看出来他是诈降,唯有君侯断定。”
周仓心底出现一丝慌乱:“那是君侯聪慧过人,洞察先机,远非你我能及!”
沙摩柯索性拉着周仓的衣袖,软声央求:“算我求你了,你跟君侯最亲近,便去问问他,到底是何缘故,也好让我安心。”
齐野看着凑在一起絮絮叨叨的二人,心生纳闷:“这两货,躲在这里嘀嘀咕咕,究竟在说什么八卦?”
彼时汉军刚入丹阳境界休整,连日困苦停下暂歇,士卒们神情放松不少。
周仓敛去往日悍气,一脸正色走到武圣身前,糯糯地顿了数息,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局促地攥着腰间刀柄。
武圣面庞冷峻,丹凤眼威抬:“有话直说,无需扭捏。”
周仓鼓起勇气,躬身开口:
“君侯,属下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特来请教。为何我骑在战马上,浑身是劲不知疲倦,力大无穷,可一旦下了马,便浑身乏力,如同废人一般?”
齐野闻言,不禁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