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29节
“现在回想,不就是一场恶骂吗?怎么就不能忍忍,逆来顺受。吕子明啊吕子明,你害苦了我,害苦了江东!”
陆逊脑海中,浮现一张地图,不禁提醒:
“算算时间,州陵已经沦陷了。希望潘平能毁坏船只,给我军争取时间。”
孙权一想到潘平,气不打一处来。
潘濬尸骨未寒,潘平就挟恩,调遣到后方。
这等人,绝不可能死国。
“子瑜,劳烦你亲自到江陵一趟,拜见汉中王。希望他念在盟谊的份上,和孤盟会。”
诸葛瑾深施大礼,做好了割肉的准备。
第147章 荣誉值不保
“突袭建业,灭吴,都给本将积极一点!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让云长独享。”
黄忠大声督促着士卒,马蹄轻快。他一把年纪了,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休息。
汉中王一提到灭吴,他完全坐不住,体内气血上涌,主动请缨。
人生在世机会就这么多,必须狠狠地抓住。
黄忠定军山斩夏侯渊,威震西疆。曾经被夏侯渊欺负的羌氐,都知道老将的名号。
汉中国,出了一个壮气熊熊的廉颇。
黄忠走到哪里,都昂首挺胸。自己一点不比锦马超差,潼关大战逼得曹操割须断袍,不算什么。
长坂坡喝退八十万曹军,在宕渠之战力挫五子良将张郃的燕人张翼德,到了如此年纪,未必能有如此大功。
常山赵子龙勇救少主、据汉水破曹,也没有黄忠的开疆拓土的锋芒。
偏偏泱泱天汉,出了一个无双的关云长,万军丛中斩东吴大都督吕蒙、魏征南将军曹仁。
黄忠的功绩,一下子不够看了。等关羽拿下东吴,其他四虎的功绩加起来,也是皓月下的星辉。
“将军,有关公在前方开路,咱们负责接管防御,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对呀对呀,说不定现在州陵,还没有拿下。咱们这么赶路,不是给关公施压吗?”
“大伙都是同袍,这么追着赶着,容易伤着感情。老将军,要为长远考虑啊。”
汉军将士悠哉悠哉,都觉得这次任务过于简单。
黄忠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不禁放缓了马蹄。
前方朦胧出现一队人马,等走近了些许,竟映出东吴的服饰、甲胄。
汉军如临大敌,拔出刀剑,准备作战,冷厉的气息雄浑。
吴兵举起双手挥舞,表示自己没有携带武器,乖柔地喊着: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咱们已经投降了关公!”
黄忠意识到不对劲,有点不舒服,眼神凶凶地示意亲兵。
汉军信步上前,将一干人马制住。没有因为口舌的辩解,而有所松懈。
黄忠策马逼前,甲片铿锵地响,开口询问:
“你们是从州陵来的?州陵发生了什么?
吴兵低眉垂睫,挤出和暖的笑意:
“关公威勇,一举攻克了州陵、乌林渡,向沙羡进军。我家将军仰慕关公,带着咱们投降了。”
“现在州陵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咱们实在担心出乱子,赶紧出来找援军。老将军,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潘平亲兵辛酸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黄忠彻底懵逼了,第一次觉得谄媚这个词如此生动,不禁要问:
“你们家将军是谁?”
降兵脱口而出:“潘平,先将军潘璋!”
黄忠大惊失色,关公可是潘平的杀父仇人。就这么匆忙地跟着深入,很容易中敌人的圈套呀。
一百人马,遭受敌人围攻,还是会感到棘手的吧?
“云长,不会这么愚钝!”
黄忠仔细地打量着降军,想要发现点什么破绽。
潘平亲兵板板正正,挤着笑脸,接受检阅。
黄忠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这帮人,还有点小骄傲呢?
投降,投出如释重负的感情来了。弃暗投明,果真是有魅力的。
黄忠不禁想起自己在长沙为将的光景,每天打打鼠辈,日子也算是惬意。
就是上官不争气,没什么作为。想要建功立业,比飞天还难。
他最渴望的是遇到一个明主,在乱世闯荡出一片独有的天地。
皇叔携大义而来,煌煌化作天日,那种感受别有一番滋味。
东吴降军的境遇,和黄忠当时的思虑有了短暂的重叠。
汉军铁骑一顿狂飙,浩浩抵达州陵,妥善接管城防。
黄忠留下几十骑,带着降兵建立起防御。他继续裹挟骑兵主力,奔向乌林渡。
乌林渡是赤壁之战,曹军江北主营地,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黄忠火急火燎,飞驰而至,没发现关羽的部队,不禁大惊:
“云长是骑兵,我也是骑兵,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转念一想,便通了。渡江的良机在前,不可能给江东舟师任何反应的时间。
黄忠迟疑了一下,后方的步兵轻装简从怕是需要两天,才能赶上。
“老夫不能让云长,孤军奋战。”
汉军乘舟东进、上岸,没耽搁什么时间。黄忠追了一阵,心里拔凉拔凉地,更不舒服了。
自己全力赶路,都追不上攻城的先锋?
“步兵掉队相当严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江东舟师横断大江前,顺利地过江。”
黄忠迅猛地前突一路,发现官道上残破的辎重车。
一群宗贼听到马蹄声,作鸟兽散,留下狼藉的一片。
黄忠仔细地巡察,得出一个结论:“战斗的痕迹,是一天前!”
他浑然没有休息的心思,准备赶到沙羡会师。
汉军马蹄轻快,带起迅捷的雷霆。
四面八方的山民,又涌出来抢掠物资。
黄忠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管控,只能埋头赶路。
好不容易赶到沙羡,发现城内井然有序,太不可思议。
他派遣亲兵去打听,苦等了好长时间,好像过去了一年。
亲兵回禀:“关公破了城,将守军赶尽杀绝,继续东进了!”
黄忠耗费超过半世纪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近乎崩塌了。
江东鼠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算了,怎么连一个能守的都没有?
汉军一个个瞠目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关公从华容、州陵、沙羡,一路横扫,真无双天人也。
黄忠接管沙羡,没遇到任何阻碍,过于平常。
他很好奇,为何关公攻下的城池,都这么有秩序。
百姓不作乱,降兵不作乱,四害销声匿迹。
黄忠下令在城内暂歇马力,等待后续的援军。
沙羡和其他城池不同,作为进入江东的桥头堡,必须稳稳地守住。
他巡察越多,听到的声音迥异,更多的是寂寥氛围下的惶然。
“霸气的偃月刀,咵嚓一下,种进了江东兵的身体。哗啦啦扯出肠子来,贼子死在了我家!”
“你家也进鼠辈了?好巧,我家也是。关公一路追杀,嗙仓撞破大门,鼠辈原地立坟!事后关公赔了钱,我哆嗦着没敢要。”
“话说,关公真这么凶残?挨家挨户觅鼠啊,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真的仁义嘛,我看着怎么不像呢。”
百姓绘声绘色,讲述着自己的见闻,说的时候都缩着脑袋。
黄忠听得真切,大概是汉军破了城,关公挨家挨户搜寻鼠辈,发挥了一下凶残的本性。
他不禁推断:“云长一鼓作气,解决了沙羡的麻烦,没留什么俘虏,风评一下子掉了下去。”
汉军入城听到了各色各样的传说,心神汹汹震颤。
先锋兵马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游刃有余,残暴恐怖。
难怪每一城的恶霸、匪寇,都不敢出来作乱。
关公挨家挨户地搜查,挨家挨户地铲除,刺头根本活不了。
他们心头齐齐涌出一股火热,貌似真的能一鼓作气攻到建业。
“关公,真的有实力灭吴。我倒要看看,江东鼠辈如何抵挡!”
名为“信仰”的东西,悄然地滋生、演化,茁壮地生根。
……
江东官道,原野上的青草疯长,黄莺婉转啼鸣,一派明媚春光。
汉军浩浩荡荡,堂堂正正,向鄂县行军,没有避开江东耳目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