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17节
张飞走米仓道,道上天开灵奇,重峦叠嶂。且栈道悬空,人马易惊,稍有不慎便坠入深渊。
范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谄媚道:“将军,仔细山道,脚下留神。”
张飞虎目圆睁,凶戾道:“你当俺三岁小孩吗?处处需要谨细!俺走了多少年山路,还用你教?”
范疆苦涩一笑,喏喏道:“末将只是担心将军。”
张飞一挥马鞭,厉声道:“快赶路!俺二哥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都得陪葬!”
一行人不敢怠慢,加紧赶路,日夜兼程。好不容易抵达汉中,却找不到船只,急得团团转,望着滔滔江水,一筹莫展。
张飞怒喝:“快去找船只,一刻也不能耽搁!”
范疆惶恐:“遵命,遵命,末将这就去!”
张飞手指点着范疆、张达二人,厉声道:“找不到船只,你们也别回来了,省得碍俺的眼!”
张达脊背发凉,腿都在发抖:“肯定能找到,肯定能找到!”
张飞咕咚咕咚喝酒,一碗接一碗。等了小半天,焦躁不安,来回踱步。
范疆、张达愁眉苦脸回来,都不敢抬头看张飞,小心翼翼汇报:“将军,实在找不到船只。”
张飞大怒,一脚踢翻酒坛:“俺白等你们这么久,两个废物!”
张达傻笑讨好,眼珠直转:“明天,一定能筹备到船只!将军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飞倨傲,斜睨一眼,嘴角挂着冷笑:“俺记得前些日子得了个带毛刺的马鞭,一直没试过威力。”
张达浑身哆嗦,脸色煞白:“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范疆心生畏惧,低声下气:“将军,行军艰苦,将士们都不容易。”
张飞冷哼一声,眼皮一抬:“范疆,你去取来!”
范疆小步快跑取来,双手奉上:“将军,马鞭在此。”
张飞接过,掂了掂:“给俺把张达绑起来!”
范疆眼珠一转,奸笑一声:“光绑着怎么够,最好挂树上,才是惩戒。”
张飞掀了掀眼皮,嘴角一勾,冷冷道:“你,一起挂上!”
范疆哭丧着脸,哀嚎道:“将军,我也挂上啊?”
张达不屑地“呸”了一声,幸灾乐祸:“活该!”
范疆挤出笑,苦涩道:“将军,我还要陪您征战,要是受了伤,怎么增援荆州?求将军开恩!”
张飞满脸戾气,冷笑一声:“打仗,用得着你们?你们给俺解闷就够了!”
范疆被绑到树上,哀声连连,树枝都在晃。
张飞挥鞭抽向空气,噼里啪啦作响。
范疆浑身颤抖:“将军,我看到船,只是没借来,明日我直接强征,必须让将军满意!”
张飞冷戾:“俺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扫兴!”
一鞭一鞭抽在范疆身上,皮开肉绽,衣衫碎裂,鲜血渗出。
张达牙痒痒,害怕极了,浑身哆嗦,四肢蜷着不敢出声。
张飞不耐烦地斜睨张达一眼,冷冷道:“你别急,等下抽你,都有份。”
张达惨嚎:“不要啊,将军不要啊!”
张飞掀了掀眼皮,不耐烦道:“真闹腾!”
他抽了张达十几鞭子,鞭鞭到肉,打得皮开肉绽,惨叫声声,方才解气。
范疆奄奄一息,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达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张飞厉声喝道:“都给俺去找船,找不到明天还抽你们,滚!”
范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明天为何要奖励张达?”
张达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去,咬牙切齿:“范疆,你有病吧?!”
张飞眼中闪着危险的冷光:“俺还没有尽兴。”
范疆张达魂飞魄散,连夜去筹集船只,不敢有片刻耽搁。
第二天,张飞酒醒,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几艘小船停在江边,晃晃悠悠。
范疆凑上前邀功,点头哈腰:“将军,船找到了,可以乘船去往上庸了!”
张飞解了气:“今天不打你们了。”
众人乘船东进,顺流而下。春季气温回升,上游积雪融化,春雨增多,江水暴涨,形成春汛,浪涛汹涌。
船只抵挡不住,被洪水摧毁,众人落水,狼狈不堪。
张飞浑身湿透上岸,怒喝道:“谁找的破船?”
张达哭丧着脸,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范疆一指张达,大声道:“就是张达!”
张飞狂抽张达,拳打脚踢,直打得晕厥过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范疆嘴角带着笑:“将军,再打打就醒了。”
张飞哼了一声,踢了踢张达:“多灵活一个人,这么不经打!”
汉中去往上庸,峰回路转,险峻难行,行军不便,辎重难过。
现在水路不通,春汛泛滥,江流湍急,张飞被迫翻山越岭,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
汉军攀悬崖,过栈道,等抵达西城县,已是数日后,个个衣衫褴褛,苦不堪言。
建安二十年,曹操分汉中东部立西城郡,地理上控秦巴、扼汉水,连接关中、巴蜀、荆襄,为兵家必争之地。
建信将军、西城太守申仪,率众前来迎接,远远便拱手行礼。
张飞虎目一扫,冷哼:“听说你长期在西城专威,经常承制私刻印章,大多都是非正式委任,你好大的胆子!”
申仪脊背发凉,低头拱手:“不敢,都是谣传,有人诋毁我,将军明察!”
张飞威喝:“速速调遣兵马,随俺东进荆州,不得有误!误了军机,唯你是问!”
申仪堆着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遵命,遵命!属下这就去办,将军放心!”
张飞集结两千众,浩浩荡荡,向上庸进军,旌旗招展。
随着夜幕降临,汉军距离上庸还有数十里,暂且安营歇力。
篝火点点,人困马乏,一片寂静。
张飞畅快喝酒,一碗接一碗,酣睡过去,一时间鼾声如雷。
兵戈铿锵的声音,突然在营地里蔓延,刀剑相击,杀声隐隐,越来越近,让人感受到一股惊心动魄的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张飞瞪大虎目,凌厉的气势汹汹而起,一把抓起丈八蛇矛:“发生了什么?”
范疆连滚带爬冲进来,惊惶大喊:“将军,有叛军袭营!到处都是人,四面八方都是!”
张飞青筋凸起,一把揪住范疆衣领:“怎么回事?”
范疆懵逼,结结巴巴,嘴唇哆嗦:“不知道……末将也不知道……突然就杀来了……”
张飞一脚踹开范疆,厉声喝道:“废物,要你有何用!”
整个营地都爆发了,乱军交战,火光冲天。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飞挺矛怒目:“鼠辈,燕人张翼德在此!”
汉军士气大涨,人人振奋,热泪盈眶,齐声高喊“将军”“将军”。
此起彼伏,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右将军张飞勇武冠绝天下,长坂坡据水断桥,一人喝退曹军百万,战张郃于宕渠,威震八荒,号为万人敌,谁人不知?
他的出现,瞬间稳定了军心。汉军溃兵止步,人人回身死战,士气如虹。
叛军脸上,流露出震撼的神色,身体僵硬,血液难淌,胆寒心怯。
张飞手执战矛,身上散发着冷厉的煞气,虎目扫过四方:
“随某突围!”
张飞化作毁灭一切的力量,丈八蛇矛横扫四方,血肉横飞,带着三百人拼死突围,身后追兵不断,如潮水般涌来,杀声震天。
汉军危急之下,占据一座险峻山头,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准备殊死一搏。
张飞横矛威立,虎目圆睁,身上煞气如实质。
天亮,晨光熹微,山雾缭绕,孟达出现在山脚下,仰头望着山头,高声喊道:
“张翼德,何苦冥顽不灵呢?”
张飞瞠目横矛,鸟雀惊飞:
“孟子度,你敢背叛大汉!”
孟达歇斯底里,面目扭曲:
“自我麾下失手害死蒯祺,你们处处针对我。我不寻一条生路,难道要等死吗?”
张飞嘴角轻蔑,厉声质问:
“你投靠了谁,曹魏吗?”
孟达心神微微一震,云淡风轻:
“魏王已派来援军,申耽、申仪都已投降,你没有活路。投降,我保你不死。”
张飞爽朗大笑,虎威一震:
“孟达贼子,好不知羞,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汉军怒吼,气势滔天,人人握紧兵器: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