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5节
曾布直起身,垂手答道:“回官家,正是。太后娘娘召臣有事相商。”
赵似的眉头微微蹙起。
太后病了,不见他,却召见曾布?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既如此,曾相公快去吧。莫要让娘娘久等。”
“臣遵旨。”曾布再次躬身,侧身让过,等赵似先行。
赵似迈步从他身侧走过,脚步不疾不徐。
曾布目送他走远,才转身继续往慈德殿走去。
赵似走出数十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望着曾布的背影消失在慈德殿门内,眉头越皱越紧。
太后生病,不见皇帝,见宰执。
这本身没什么。
太后临朝称制,每日都要与宰执议事,这是常例。
可今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有什么话,不能等病好了再说?
有什么急事,连几天都等不得?
哪怕要跟曾布商量召回旧党的事,那不急于这两天才对。
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但又不知哪里不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迈步,往福宁殿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
福宁殿偏殿。
赵似踏进殿门,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思考。
半晌后。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扬声唤道:“从政。”
梁从政应声而入,躬身道:“臣在。”
赵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从政,你去办几件事。”
梁从政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垂手恭听。
“第一件。”
“让冯成来见朕。朕有事要跟他交代。”
梁从政心头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领命。
“臣遵旨。”
“第二件。”赵似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查一查,这两日宫里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不拘大小,都报上来。”
“第三件。”赵似顿了顿,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坐直身体严肃说道。
“去圣端宫看看。”
“看看那边……有什么变动没有。”
梁从政恭声道:“臣明白。”
赵似又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叩了几下,抬起头来:“还有……”
话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先这样吧。先去办。”
梁从政看着赵似脸上罕见的凝重神色,心中也跟着沉了几分。
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他倒退着出了偏殿,殿门轻轻合拢。
偏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第38章 疑心生暗鬼,信任太难了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
门帘被轻轻挑起。
冯成一身素白内侍官袍,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快步走了进来。
他在殿中站定,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奴婢冯成,叩见官家。”
“起来说话。”
赵似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冯成这些日子在入内内侍省历练,整个人比在简王府时沉稳了不少。
“谢官家。”冯成站起身来,垂手立在一侧,等着赵似开口。
赵似没有绕弯子。
“冯成,朕交代你一件事。”
冯成连忙躬身:“官家请吩咐。”
赵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从今日起,你让皇城司的人,盯住曾布。”
冯成心头一跳。
曾布?
政事堂的相公?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没有多问,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官家要盯什么?”
“他跟谁见面,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
赵似的语气平淡。
“能记多少记多少,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但有一条——”
“皇宫官署,樊楼,这些地方可以盯。”
“汴京城里的酒楼茶肆、官署衙门,他去了哪儿,见了谁,都可以记。”
他收回手指,目光微沉:“但府内,不许盯。”
“奴婢明白。”冯成躬身应道。
“皇宫官署、樊楼等处,曾相公的行踪、见客,奴婢都让人一一记下。府内绝不涉足。”
赵似点了点头。
“去吧。”
“喏。”
冯成再次跪下行礼,站起身来,倒退着出了偏殿。
殿门轻轻合拢。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上。
让冯成去盯曾布,不是因为他怀疑曾布有什么不轨之举。
而是他需要知道,太后和曾布之间,到底在谋划什么。
召回旧党是肯定的。
可具体怎么召?
召哪些人?
安排在什么位置?
章惇那边如何应对?
这些细节,太后不会事事都告诉他。
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赵似收回思绪,正要重新取出袖中那份写了一半的素纸——
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官家。”
梁从政快步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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