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44节
赵似跪在地上,声音低沉而艰涩。
“儿臣……不孝。”
他抬起头,看着朱太妃。
“母妃的心事,儿臣懂。可儿臣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请母妃……再给儿臣一些时间。”
朱太妃没有说话。
她依旧侧着脸,用帕子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赵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儿臣向母妃起誓。待儿臣亲政,掌了权柄,第一件事,便是为母妃正名分。”
“到时候,母妃应得的一切,儿臣都会补上。绝不食言。”
朱太妃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翻涌的情绪,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似。
“起来吧。”
赵似没有动。
朱太妃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吾又没有怪你。”
赵似这才顺势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朱太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这是她的儿子。
大宋的官家。
九五之尊。
可他跪在她面前时,依旧像小时候打碎了花瓶、等着她责罚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吾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
“吾等你。”
三个字,说得平平淡淡。
赵似的鼻子猛地一酸。
朱太妃没有再看他。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的素白丧服,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
“吾去看看你六哥。”
赵似上前扶住朱太妃的手臂。
“母妃,我带您去。”
母子二人并肩走出偏殿。
廊下的白纸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缓缓往停放梓宫的方向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朱太妃带来的其中一名宫女,眼睛时不时便往后宫方向看去。
第37章 太后病了?
亥时末,慈德殿。
殿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余软榻旁一盏青瓷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将向太后的影子投在素白的墙壁上。
一名宫女跪在榻前,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正在回禀着什么。
汇报完毕后。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炭盆里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夜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呜的呜咽。
良久,向太后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
她摆了摆手。
宫女不敢再多言,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门轻轻合拢。
她缓缓站起身来。
贴身女官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摆手屏退了。
她独自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扇。
二月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殿内的烛火猛地晃了晃。
向太后站在窗前,任冷风拂过她苍白的脸庞,拂过她鬓边藏不住的银丝,拂过她身上素白丧服的衣襟。
风很冷。
可她像是浑然不觉。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望着远处福宁殿方向隐约的灯火,目光幽幽的,看不出喜怒。
不知站了多久。
她终于收回目光,伸手合上了窗扇。
殿内重新归于沉寂。
次日,辰时初。
赵似踏着晨光,穿过长长的甬道,往慈德殿走去。
昨夜朱太妃走后,他在梓宫前守了大半夜,直到丑时初才回偏殿歇下。
可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母妃那张强忍泪水的脸,那声“吾等你”,像一根刺扎在心尖上,让他隐隐作痛。
所以他今日一早便来了。
他想跟太后好好说说。
不是要争什么名分,只是想让母妃在后宫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不必处处受限,不必连去儿子灵前祭拜都要看人脸色。
这不过分。
太后应该能体谅。
他心中盘算着措辞,脚步不停,转眼已到了慈德殿门前。
殿门紧闭。
一名女官候在门外,见他来了,连忙上前行礼:“奴婢参见官家。”
赵似微微颔首,抬步便要往殿内走。
“官家。”女官侧身一步,恭声道,“太后娘娘昨夜偶感风寒,身子有些不适。”
赵似脚步一顿,眉头皱起:“风寒?可严重?朕进去看看。”
女官连忙道:“官家且慢。御医已来看过了,说不碍事,只需静养几日。”
“只是太后娘娘特意嘱咐了——风寒易染,官家刚继大宝,万不可有半分闪失。”
“娘娘请官家这些时日不必过来问安,在福宁殿好好读书、看奏章便是。”
赵似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朕进去看一眼,不近前便是。”
女官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躬身更低了些。
“官家……太后娘娘已有旨意。”
“娘娘说,请官家三思,为天下万民计,为江山社稷计。”
赵似站在晨风里,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太后已经下了旨意,且还是以家国天下为由,自己确实不好再进去了。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对着殿门微微躬身:“儿臣赵似,恭请娘娘安心静养。望娘娘早日康复。”
说罢,他直起身,转身离去。
而就在他刚踏入甬道时。
甬道尽头,一个身着素白官袍、腰系麻绳的官员正快步往这边走来。
中书侍郎,曾布。
曾布也看见了赵似,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几步,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臣曾布,参见官家。”
赵似抬了抬手:“曾相公不必多礼。”
他目光落在曾布身上,忽然问道:“曾相公这是……去慈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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