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78节

  李清照立在厅中,一时没有动。

  廊下那小丫鬟终于忍不住了,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小娘子,那是谁啊?不像是上次来的内侍。官家...”

  她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李清照忽然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笑意从指缝间漏出来,像三月的溪水漫过石隙,起初是细细的,后来便压不住了,索性放下了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在里头。

  是欢喜,是羞怯,是难以置信,是如坠梦中。

  她忽然提起裙角,转身便往后院跑去。

  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小娘子!小娘子!慢些走——”

  李清照哪里肯听。

  她穿过月洞门,绕过那丛芭蕉,裙角被风卷起来,薄纱在斜阳下翻飞如蝶。

  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又像是踏着某个曲子的节拍,蹦蹦跳跳的,头上的银簪都险些松落。

  十七岁的女子,此刻活脱脱便是一个得了糖人的小女孩。

  她一头扎进书斋,反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着。

  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纸上是一阕未填完的词,墨迹还新鲜着。

  笔搁在砚台上,砚池里的墨已凝了一层薄光。

  李清照靠着门,缓缓蹲下身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头微微耸动。

  笑够了,才抬起头来。

  窗外斜阳正浓,梧桐的影子落在纱窗上,被风摇成一地碎金。

  远处隐约传来御街上的市声,卖果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在吆喝,不知道谁家的孩童放着纸鸢,线断在风里,纸鸢晃晃悠悠地往西北飘去了。

  李清照望着那片烧透了的霞光,忽然轻声念了一句。

  “官家...嘿。”

  念到一半,她又笑了。

  这回笑得很轻,像一阵风拂过水面。

  她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支搁了许久的笔。

  笔尖上的墨已干了大半,她重新在砚池里蘸饱了墨,在那张未填完的词稿上,落了几个字。

  写完了,搁下笔,退后一步。

  自己看了一遍。

  然后用双手把那张纸捧起来,贴在胸口,又笑了一回。

第172章 易州来信,先帝出殡。

  八月八日,寅时末。

  福宁殿偏殿内烛火尚明。

  案上铜炉焚着安息香,青烟袅袅,将殿中素白帷幔熏得愈发沉闷。

  赵似张开双臂,任由两名宫女将斩衰服往身上套。

  他打了个哈欠。

  不是装的。

  昨夜忙到三更天才歇下,寅时便被唤起,这会儿眼皮还沉得很。

  宫女正替他整理麻绖上的结扣,梁从政已从殿外趋入。

  他脚下无声,手中却托着一封皮筒,蜡封尚在,筒身蒙着一层灰白尘土,显是急递铺换马不换人地跑了一路。

  “官家。“梁从政开口说道,“易州急递,章相公亲笔。“

  赵似乜斜着眼看了那皮筒一眼,将手从宫女手中抽出来,接过皮筒,挑开蜡封,从中抽出一卷帛书。

  他抖开帛书,就着烛火看去。

  赵似读着读着,那双本还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像是一盏灯,骤然被人添了油。

  “耶律洪基……死了?“

  半晌后。

  他将帛书往案上一拍,嘴角已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耶律洪基居然提前一年死了。

  赵似立在殿中,烛火映着那张年轻的脸,眼中精光流转,脑中已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

  耶律洪基一死,辽国便是新君初立、主少国疑。

  耶律延禧此人,赵似再清楚不过——荒于畋猎,好大喜功,驭下无方。

  历史上的辽国便是在他手中被女真人一点一点啃光的。

  如今辽国南线新败,西北叛乱未平,东京蠢蠢欲动,朝中契丹与汉臣两派又在和与战之间撕扯不休。

  耶律延禧手里这副牌怕是不好打哦。

  “传旨。“

  赵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方才那几分困意已一扫而空。

  梁从政慌忙趋至案前,铺纸研墨,提笔待命。

  “其一。命蔡京,若辽国遣使求和,先晾他几日。不急见。”

  “见了也不急着谈,谈也不急着应。谈判态度——“

  他顿了顿,眼中冷芒一闪。

  “要强硬。分寸让他自己斟酌,拿不准的,再传信京师请示。“

  梁从政笔下不停,心中却暗暗记下:官家说的是“拿不准的再请示“,不是“事事请示“。

  这分寸放得极宽,可见对蔡京此番谈判期许之深。

  “其二。“

  赵似转过身来,望着殿外那片尚未亮透的深蓝天幕,“传旨侍御史陈师锡。“

  “命他即刻启程,赶往韦州城待命。”

  “至于去做什么——“他嘴角微扬。

  “先不告诉他。等西夏那边收到耶律洪基的死讯,朕再给他安排差事。“

  “臣领旨。“梁从政搁下笔,双手捧起拟好的旨意底稿,躬身退出。

  赵似重新转过身来,望着铜镜中自己那身粗麻斩衰。

  耶律洪基死了。

  辽国新败。

  西北叛乱。

  东京不稳。

  耶律延禧那个废物点心,恐怕连朝中那帮老臣都弹压不住。

  而大宋这边,新附六州已入版图,燕云路设立在即,灰河与涞水连通工程正在勘测,马政已在山后五州铺开。

  向太后那边,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赵似深吸一口气,想压下嘴角那抹笑意。

  他努力绷紧面皮,去想他那早逝的兄长,去想福宁殿偏殿里那口停了大半年的梓宫,去想今日是先帝出殡的大日子。

  不能笑。

  可那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索性转过身去,面朝案上那盏烛火,让烛影遮住自己的脸。

  梁从政从殿外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年轻的皇帝立在烛火旁,背对着殿门,肩头微微耸动。

  他以为官家在哭。

  他不敢出声,只悄悄退到了殿门边。

  ...

  卯时。

  天色微明。

  汴京城里,钟鼓楼上响起了第一声晨钟。

  福宁殿前,百官已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人人素服,头戴布幞头,腰系麻绖,手中执着竹杖,在晨风里站得鸦雀无声。

  太常寺卿立在殿阶之上,手持黄卷,面朝百官。

  鸿胪寺的赞引官分立殿门两侧,手中玉笏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殿后,一重又一重的白布帷幔将后宫内眷遮得严严实实。

  帷幔后隐约可见人影幢幢,却听不到半点声响——仿佛那些女人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向太后立于最前头。

  她今日穿了件素白长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钗,面上未施脂粉,眼眶却已泛红。

首节 上一节 278/336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