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24节
“各路府学助印。刊行天下,绝非戏言。”
虽然蔡京还没取得皇帝同意,但他知道,这种事,官家肯定会同意的。
毕竟现在钱粮是最重要的,官家不可能不同意。
李家老太爷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老朽捐一万贯。”
一万贯。
这个数字一出来,连蔡京都愣了一下。
他替朝廷管过钱,知道一万贯意味着什么。
一个上等县一年的商税,大约也就是这个数。
消息传出去,炸得更厉害了。
李家捐了一万贯,陈家能比李家少?
陈家第二天就带了两千贯过来。
赵家虽然财力不及李陈二家,可也不甘人后,咬着牙捐了一千。
一千贯是最低门槛,能上书。
至于只借不捐的,那便只能留在碑上,且只在河北东西二路树碑。
书里没有他们的名字。
这道门槛,将许多人逼到了捐款这一边。
那些财力雄厚却又不愿割肉的,便转向了借款。
保定府的何家,直接借了十万贯。
十万贯。
蔡京问他为何不直接捐。
那何家家主倒也坦诚:“捐了,只有名。借了,有利息,还有名——碑上总归有我的名字。”
“何家在河北东西两路做生意,碑上留了名,以后谁不高看何家一眼?”
蔡京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些商贾。
他们算账的本事,比户部那些官吏高了不知多少。
短短半个月,河北东西两路便筹了近三百万贯。
这其中,无偿捐献占了不到两成。
可这两成已让蔡京非常满意。
捐献的银钱是纯粹的收入,不用还,不用付息。
借款虽多,利息不高,战后朝廷慢慢还便是。
今晚,他正在核算第二批款项。
字逐行移过,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又蘸。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随行的小吏,手里又捧着一摞名帖。
“学士,今日又有六家求见。大名府三家,恩州两家,祁州一家。”
小吏将名帖在案上一字排开。
蔡京没有抬头,只是将毛笔搁在笔山上,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拿起名帖,一张一张地看。
六张看完,他将其中两张挑出来放在一边。
“这两家明日午后见。其余四家,后天上午。安排好了知会他们。”
“喏。”
小吏退下。
蔡京重新提笔,在账册上又添了一行字。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那张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算一笔天大的账。
三百万贯,这才半个月。
他搁下笔,将账册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三更了。
他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将案上的烛火吹得晃了晃。
他伸手护住火苗,又看了一眼案上那摞名帖。
从保州排到大名府。
这话不是夸张。
这些日子求见他的人,实在是多不胜数。
有人等了三日,有人等了五日。
有人干脆在保州住下来,每日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能见上面。
蔡京将窗户重新阖上。
他坐回案前,又将那摞名帖翻了翻。
里面有盐商,有铁商,有米商,有做边贸的大贾,有经营邸店几十年的老字号。
河北地面上叫得出名号的,如今大半都在他的名帖册上。
这些人,以后都用得着。
他将最上面那张名帖抽出来,放在面前端详了片刻。
然后提起笔,在名帖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李。盐引。大名。万贯。”
这行小字写完,
他将名帖翻回正面,压在账册最上头。
烛火又跳了跳。
他抬起手,将灯芯拨亮了些。
第147章 辽国的战争迷雾终于拨开了
两份军报摆上案头时,已是夤夜。
涿州衙署的灯火映着三人面色,明明灭灭,谁也没有先开口。
萧兀纳将第一份军报又看了一遍,瘦硬的手指沿着竹纸边沿缓缓摩挲,终于放下来,声音沙哑。
“如此说来,耶律枢密早先的奏报并无差池。宋军初发,确实只有十五万。”
“既如此。”
耶律和鲁斡将茶盏往案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少许。
“西京道哪来的数十万宋军?”
“耶律阿思先前奏报,说宋军‘漫山遍野,不下二十万众’。”
“按如今看来,顶多五六万,撑死了。”
萧兀纳没有接话。
耶律俨也没有。
三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谁踩上去都会裂。
问题的要害,并不在第一份军报。
它只是印证了一个旧判断。
真正的麻烦,在第二份。
第二份军报是两日前送到的,来自南京道南面边境的细作。
措辞简短,内容却足以让人彻夜难眠:宋国正在河北至易州、易州至河东一线大肆征调兵员,沿途旌旗蔽日,乡民皆见。
细作甚至辨认出了若干面有番号的旗帜,涉及宋国南方诸路。
与此同时,保州另有消息传来:宋帝以天子名义,向汴京诸大商贾借取钱粮,立契画押,利息从优。
帝王向商人作揖借钱,古来未闻。
这意味着什么?
“宋帝。”
萧兀纳终于开口。
“是想跟我大辽赌国运啊。”
耶律和鲁斡霍然起身,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转头盯着两人。
“那我倒要问一句,宋国究竟发了多少兵?西京道又究竟是什么局面?耶律阿思已经整整七日没有传信了!”
他本就声若洪钟,此刻怒意上涌,堂中似有回响。
“派去西京道探查的人呢?还没回来?”
耶律俨与萧兀纳对视一眼,都没有回答。
派去西京道的探子一共三批,第一批走了九日,第二批走了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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