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95节
“若是你,你愿降?”
王崇俨没有答话。
耶律隼宁的声音又高了一分。
“我契丹男儿,只有战死,没有降敌。”
王崇俨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弓弩手做了个手势。
“攻。”
弓弩手放箭。
箭矢越过院墙,扎进照壁、扎进窗棂、扎进辽兵的身体里。
惨叫声从院内传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箭雨停后,刀斧手翻墙而入,里面的厮杀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便静了。
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都头浑身是血地走出来,朝王崇俨抱拳。
“报。院内辽兵一百三十七人,尽数伏诛。敌将耶律隼宁。”
他顿了一下。
“身中十七刀,死于照壁之下。”
王崇俨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进刺史府。
院内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耶律隼宁倒在照壁前,双手还死死攥着他的刀,刀身上全是豁口。
他面朝天,眼睛睁着,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痕。
王崇俨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蹲下身,伸手将他的眼皮合上。
“是条汉子。”
他站起来,对左右道:“将他的尸身单独收了。不许损毁。”
“喏。”
易州城外,帅帐。
王崇俨卸了甲,单膝跪在帐前。
“禀官家。易州城已克。城中顽敌尽数伏诛,辽将耶律隼宁,战死。”
他将战报双手呈上。
赵似接过战报,却没有急着看。
他望着帐外那座还在冒烟的城池,沉默了很长时间。
梁从政侍立在侧,不敢出声。
良久,赵似开口道:“他可有遗言?”
王崇俨道:“耶律隼宁说,契丹男儿,只有战死,没有降敌。”
赵似仍旧没有说话。
帐中安静了十几息。
然后赵似站起来,将战报放在案上,负手走到帐门口。
晚风从帐外灌进来,吹得他玄色战袍的袍角猎猎作响。
“将他的尸身好生收殓。”
“送到涿州城去。”
王崇俨抬头,只是抱拳道:“喏。”
暮色四合。
赵似与章楶并辔入城。
易州城的街道上还残留着巷战的痕迹。
烧焦的梁木、坍塌的坊墙、墙面上密密麻麻的箭孔。
宋军工兵正在清理街面,将辽兵尸体一具具抬到城外去。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但街面上已站满了宋军士卒。
他们是提前入城的各部,正在街边整队。
见官家骑马入城,所有人都将腰杆绷得笔直,刀枪握得紧紧的。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大宋——万胜!”
那声音劈开了黄昏的寂静。
接着便有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大宋万胜!”
“官家万年!”
声浪从南门一直蔓延到十字街口,从十字街口蔓延到刺史府前,整座易州城都在震动。
士卒们举着刀枪,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污,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像烧红的铁。
有人在喊到嗓子劈了之后还在喊,有人在用刀背敲着盾牌打节拍,有人眼眶通红却硬忍着没有掉泪。
赵似骑在马上,缓缓穿过这片声浪。
他没有挥手,没有喊话,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但他的脊背比任何时候都挺得直。
他看着街边那些面孔,那些刚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面孔。
他们在流血,在嘶吼,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忠诚。
这些不是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的脸,不是奏疏上那些斟酌再三的字。
这是刀锋。
是血。
是命。
赵似攥着缰绳,指节发白。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涨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军心么?
章楶策马跟在赵似身后半步。
望着前面这个年轻的官家,那双老眼里有一层极淡的光在闪。
从澶渊之盟到今日,快一百年了。
大宋的皇帝,什么时候在战场上受过这样的拥戴?
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默默跟着。
马队穿过十字街口,往刺史府而去。
身后,呼喊声还在回荡,一浪一浪,不肯散去。
第135章 这个官家真的不一样【求月票,推荐票】
深夜,涿州。
刺史衙署二堂,七八盏油灯搁在案上,灯芯已结了花,无人去剪。
耶律和鲁斡踞坐案后,一手撑着额角,翻着白日里斥候递回的塘报,翻得心不在焉。
五份求援信,他能知道耶律隼宁当时有多绝望。
但他没办法,易州丢了,还能接受。
可若涿州跟析津府……
萧查剌坐在下首,腰杆绷得笔直。
廊下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
耶律和鲁斡猛地抬头。
亲卫撞开帘子趋入,单膝跪地,浑身泥泞,甲胄上沾着草屑。
他手里攥一只蜡封皮筒,筒身被汗浸得发软。
“大帅。易州急报。”
耶律和鲁斡起身绕过案桌,一把夺过皮筒,挑开蜡封。
帛书极短,寥寥数行,墨迹潦草,显是仓皇中在马上写就。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真正接到消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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