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学,但歌在格莱美 第225节
约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陈铭先生!那您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詹姆斯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约翰,你打完了吗?我还要赶时间去下一个公司。”
约翰转头道:“我们创作人已经有了歌曲雏形了,想必您不需要再等多久了。”
詹姆斯面色依旧:“谁写的?”
“我们总公司的特派员陈铭先生写的!”约翰直截了当。
詹姆斯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总公司?华夏人?你们总公司的华夏人写英文歌行吗?要知道这可不是中文歌,若是你们给我一个中文歌我肯定是不会要的。”
约翰继续开口:“您放心,我们特派员陈铭先生有过英文歌创作经历,并且十分的出色。”
詹姆斯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依旧皱眉。
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他可不会信。
陈铭在电话那头隐约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便直接开口道:“约翰经理,你直接把电话给他。”
约翰握着手机,咬了咬牙,把手机递过去:“詹姆斯,您直接跟我们的创作人说。”
詹姆斯皱了皱眉,接过手机。
“你就是那个从华夏来的创作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会写英文歌吗?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给我一首中文歌,我是不会要的,不管你在华夏是什么身份,能让约翰这么尊重你,但来了美利坚,你就得用作品说话,写不好,免费送我我也不要。”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平静:“这样吧,我旁边正好有钢琴,不如我弹给你听听?”
詹姆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直接就弹?
这性格,他倒是喜欢。
“行。”他靠在墙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我听听。”
电话那头,陈铭推开钢琴房的门。
里面十几个人正围着钢琴练习。
陈铭拍了拍手:“同学们,不好意思,先停一下,钢琴借我用用。”
所有人转过头来。
戴维斯第一个站起来:“陈铭老师,您要弹什么?”
自从陈铭开始教他弹琴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叫陈铭老师了。
陈铭笑了笑:“一首新歌。”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索菲亚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乐谱。
陈铭在钢琴前坐下,试了试音。
然后他抬头,看向众人:“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录一下我。”
戴维斯几乎是弹射过来的:“我来!”
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那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男人。
戴维斯认出了他。
詹姆斯·威尔逊。
独立电影导演,去年在西南偏南电影节上拿过奖。
他有个朋友是学电影的,天天念叨这个名字。
戴维斯张了张嘴,用气声说:“这是……詹姆斯·威尔逊?”
旁边几个小伙伴立刻凑过来。
“什么?”
“詹姆斯·威尔逊?那个导演?”
“卧槽,真的是他!”
“陈铭老师在跟他通话?”
几个人压低声音,但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索菲亚也凑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认出了那个人。
詹姆斯·威尔逊。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惊小怪。
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然后她看向陈铭。
两周了。
从《Gods》到闪耀女团,从冠军到八百万票。
她已经学会了。
不管陈铭掏出什么东西,先看,先听,先感受。
震惊这种事,留到听完再说。
“陈铭要弹新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钢琴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安静。
彻底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坐在钢琴前的那个身影。
戴维斯举着手机,手很稳。
他的小伙伴们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索菲亚靠在墙边,抱着乐谱。
十几双眼睛,同时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陈铭把双手放在琴键上。
他没有像弹《野蜂飞舞》那样疾风骤雨,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按下第一个音。
琴声流淌出来。
缓慢,悠长,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不像《野蜂飞舞》那样炫技,不像《Gods》那样燃炸。
它只是安安静静地流着。
像月光,像晚风,像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的灯火,想着远方的某个人。
然后,陈铭开口了。
“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
(大洋相隔,日复一日)
“And I slowly go insane”
(我渐渐迷失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很暖,像在耳边低语。
情绪在他的歌声中渐渐累积。
陈铭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唱最深的思念。
“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
(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
“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
(却止不住我的痛)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如果我们再也见不到)
“How can we say forever”
(又如何能说永远)
温柔的歌声在钢琴房内回荡。
钢琴房里,没有一个人动。
戴维斯举着手机,忘了呼吸。
他的小伙伴们张着嘴,忘了闭上。
索菲亚靠在墙边,乐谱从手里滑落,她没捡。
她呆呆地看着陈铭,看着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移动,看着他的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亮,看着他闭着眼睛,唱着那首她从未听过的歌。
她之前还在震惊陈铭写过《Gods》,震惊他教过闪耀女团,震惊他拿过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