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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夫郎之后 第69节

余夫郎笑了笑,接过这块酥饼:“扰人的不在了,咱们进亭子休息一会儿吧,走了这么长一截路我脚都疼了。”

“很是,我从前还能背着背篓走几十里的山路,来府城几年皮肉都养娇了,才这么会儿就觉得肉酸疼。”林真叫上跟他们一路的妇人,坐到亭子里。

落霞山风景好,一年四季除了冬天,常常有人来游玩,连着亭子也时常有人来打扫翻修,一点儿也不显风吹日晒的破败。

林真倚靠在围栏上,望着四周密密匝匝的梨花,舒爽得深吸了几口气,就像他刚才说的,来府城几年他脚底的老茧都慢慢被嫩肉所替代,才从城门口倒这里,小腿肚子都在颤抖,早已不是几年前可以跟林阿爹背着一背篓的年货,爬几十里的山路去舅舅家拜年的人了。

“听顾夫郎说的,不是府城本地人?”圆脸夫郎端端正正地坐着,一派端庄威仪的模样。

懒懒地靠着围栏的林真点头:“不是,我原是府城治下安远镇里一个叫鲤鱼村的小村子的人,后来在镇上做了买卖,又因着孩子考童生试来到府城。”

“我听余夫郎说得一口极好的京都话,也不是府城人吧。”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边虽然达不到一个村子一种方言,但还是有些区别的。

林真在府城做了几年生意,听过不少其他地方的语言,京都话有些像现代的普通话,但是参杂着此时的韵味,很好辨认。

圆圆脸的余夫郎点头:“我在京都生,在京都长大,去年才来府城。”

去年来府城,孩子今年就在淮山书院入学,看来这位的孩子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学霸。

三人在亭子里闲散地聊着,那个跟着来的妇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慢慢地也在两人的话语下打开了话匣子,等三人买来的几个小小的酥饼吃完,蜂蜜水也喝了半杯,四五个和他们一道上山,但是并没有在一起的女眷夫郎说着话走过来,打招呼道:“方才书院的人说学子要举行射箭比赛,两位夫郎和夫人要不要也去瞧瞧。”

学子的射箭比赛?

那就是自己孩子也在此列了。

林真自然不会错过,对一起乘凉的余夫郎还要那位妇人道:“咱们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给孩子加加油。”

“加油?”那个跟他们一起来的夫人不明白,“怎么加油,油弄到身上可不舒服。”

“……”

林真默了,脑袋一转道:“咱们做菜不是都要放油嘛,油放多菜自然就香,孩子们射箭就跟菜一样,他们一看到咱们在旁边,可不就越来越有劲儿了!”

老天额,这说得怎么有点怪怪的。

没想到这位妇人却一下子就领悟了:“可不是,孩子看见我们就高兴,成绩自然有所提升,那咱们快去吧。”

在刚才的聊天中林真就知道了,这个妇人是真真切切的儿奴,一切都以自己的孩子为先,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二话不说立马就干。

他和后面的余夫郎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去看孩子射箭比赛的家属挺多,一路走来队伍渐渐壮大,还有些小子还有汉子在里头,两方人自觉地拉开距离。

林真一米七的个头在一堆女眷还有夫郎里头算高的,他远远地就看到席地而坐的学子们,而在前方,有一块难得的平坦的地方,竖起的靶子上面扎了两根带着尾羽的箭。

书院的人看到他们来,既不谄媚,也不冷淡地带着他们去预留出来的地方:“此处的野草灌木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且放置了干净的布,夫人还有夫郎在这里就能看到众学子射箭了,那边还有香茗,届时自会有人送来。”

该说不说不愧是怀山书院,能把这么多东西搬上来,只为了一场踏青,也是不容易。

但是此时的茶林真真是享受不来,又加胡椒又加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他看来,那不是茶,那是喝汤,还是奇奇怪怪的汤。

还是蜂蜜水好。

他按着自己身高,找了一个不那么挡着别人的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余夫郎还有那位儿奴夫人也坐下了,布下面的泥土虽然有点硌屁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真眼睛尖,发现场内虽然都是读书打扮的,但有十几个人明显跟淮山书院的人不一样,单独坐在一堆,还被淮山书院的人隐隐地望着。

突然,那位曾和顾凛说话的任夫子走到十几人里年纪有六十来岁的老头儿身边,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十几人里一人站了起来,走到放置弓箭的那儿。

林真瞧出点味儿来了,这十几人应该是其他地方来踢馆的,淮山书院的踏青临时改变了计划。

能让淮山书院不得不应对的,应该是其他府城有名的书院,再不好,可能还是针尖对麦芒的那种。

不得不说林真猜对了,怀山书院今日来落霞山踏青是每年都有的安排,哪晓得一到山上就遇到并州尘下书院游历的学子,两个地方都是文风盛行的科考大州,出过的文人墨客,政客高官各有千秋。

但是淮山书院重典籍经义,尘下书院更重实务,两个州出的政客高官也常常持对立的意见,以至于两州学子就没有看对眼的。

几句话不对付,今天这场射箭比赛就开始了。

第97章

“文轩,此处没有你合用的弓,随便取一把便是。”

跟任夫子说话的老者抚了抚胡须,用一句话成功点燃了淮山书院这边几百人的不岔,什么叫此处没有你合用的弓,随便取一把便是,如此不把他们淮山书院放在眼里,果真是一群只知道埋头做傻事,不知道变通的野蛮人!

老者说完,看向任夫子:“我来城中就听闻淮山书院收了几个资质尚可的学子,正好,我带的这几个学子也是此番将下场参加乡试的,要是顺利,明年八月他们就能在会试见面,先切磋切磋增进一下感情嘛。”

呵呵。

任夫子威严的脸上出现一抹比不笑还恐怖的笑,对这帮不请自来的野蛮人说不出其他的话,道:“你还是跟当年一样。”一样的讨人厌。

老者都跟任夫子打了许多年交道了,不用对方说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道:“就按照咱们刚才说的,我们书院出每派出一人,你们书院就派出一人,每人三根箭,最后胜得多的一方获胜,如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能如何,任夫子点头,既然只是比试射箭,倒不必全在甲班里头挑,其他班里也有经义典籍稍差些,但是于射箭一道颇有天赋的,“孙泽,你来比试第一场。”

秀才的年龄不都是顾凛这些十几岁的,还有稍微大一点的二十多岁的,但在外面随处可见的三十多岁以上的老秀才淮山书院就不收了,毕竟淮山书院收的都是能够在科举上有所寸进的,而不是考了多年还是没什么名头的普通人。

只有十几人的尘下书院的也一样,连老者都能看出五官不错,年轻时候也是个美男子。

所以站出来个个都好看,个个都养眼,朝气十足,让林真喝着蜂蜜水看得高高兴兴。

打头阵的两个学子很是友好地互相行礼,然后拿着束袖的长条状皮革将宽大的袖子束好。

“第一场,尘下书院学子沈文轩,对淮山书院学子孙泽。”

话音刚落,尘下学院那边就大声喊起来:“沈文轩你别手软,赢了我们给你开庆功宴!”

“沈文轩,沈文轩,沈文轩。”

沈文轩也举了举弓箭,飞扬的眉跟刚放出来的小老虎一样。

而淮山书院这边则是含蓄静默地,只望着场内的孙泽,很快,两边的比赛开始了,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先后拉开弓,带着尾羽的箭咻地一声飞出去,只听到铎铎两声,两只箭射在了百步之外的箭靶上。

在箭靶旁边记录的有两人,一人是淮山书院的,一人是尘下书院的,两人各自报出上面的成绩,“尘下书院沈文轩,八环。淮山书院孙泽,八环。”

落霞山的树木繁多,这块平地还是好不容易才有的,箭靶在百步之外,中间有些许树木的横生枝桠遮挡,能有这个成绩十分不错了。

大家没想到第一场第一箭就这么焦灼,两人都拿到了八环。

站定的两人很快搭上第二支箭。

“尘下书院沈文轩,八环。”

“淮山书院孙泽,七环。”

第三支箭。

“尘下书院沈文轩,八环。”

“环山书院孙泽五环。”

从第二支箭淮山书院的孙泽落后一环开始,气氛就有些凝固,到了第三支箭,好些人直接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不仅是学子们那边,一起来踏青的家属们也是,淮山书院可是他们府城的门面,现在居然第一场就失利,输给了尘下书院。

与之相比,尘下书院的气氛则是另一幅模样,赢了的沈文轩回到队伍里被一堆人围着,谈话说笑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

生的高鼻深目,瞧着比其他人略微有几分阴翳的一位尘下书院的学子道:“这淮山书院也太不堪一击了一些,他们不知道文轩于箭道虽然不如你我,但重在泰山一般的沉稳,只要第一支箭射中的位置,接下来的箭都会在那个位置。”

盘腿坐在此人身边的学子一身华贵长袍,头戴玉冠,他眼睛既没有落在淮山书院众人那儿,也没有落在赢得第一场比赛的尘下书院,只是以一个不那么严谨的姿势坐着。

生得有几分阴翳的学子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也不生气,继续看热闹。

第二场射箭比赛开始了。

林真坐在那儿,时不时喝口蜂蜜水,此时已经是第四场,前面第二场第三场尘下书院只输了一场,总体比分二比一,所以第四场很关键,这场要是输了剩下的一场就不用比了,淮山书院败局已定,而要是赢下这一场,淮山书院和尘下书院的这场比试胜负五五开。

任夫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看向甲上班里的顾凛:“顾凛,这场你来。”

“是,夫子。”被点到名字,顾凛从地上起身,身上的黑色宽袖长袍带起一丝微风,落下几根翠绿的草屑。

一直寂静的淮山书院这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顾凛干翻他们!”

瞬间,被压了好一会儿的淮山书院立刻像倒进水的油锅。

“顾凛,给他们瞧瞧咱们淮山书院的威风!”

“以为咱们淮山书院没人了,不打他们个满地找牙!”

几百人一起喊,声音几乎要冲到云霄去。

心里也憋着一团火的家属们看到淮山书院一反常态这么有底气,对这个即将要进行第四场比试的学子多了几分好奇,纷纷跟周边人打听这个学子是谁,怎的有这么多人给他助威。

林真双手合在嘴巴边:“顾凛,加油!!!”

场内的顾凛似有所感,和幼时一样,比寻常人略黑的瞳孔望向林真,他对着林真的方向点了下头。

林真眉开眼笑,用力地挥了挥手。

尘下书院那边赢了两场,看到淮山书院这般,不由得望向顾凛,只见这个学子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身高在一堆学子里已然很是出众,身形很瘦,腰细腿长,一张脸生得俊气又寡情,看着就不是容易接近的。

刚刚赢得第三场比赛的学子对即将对上顾凛的学子道:“看淮山书院的反应,这位学子的箭术应该很不错,你可要小心,别在阴沟里翻了船,可要被我们笑好久的。”

尘下书院的夫子也知道这场比试的重要性,派出的也是学子里不弱的,甚至比前面三人还要强些。

被打趣的学子看了眼虽然高,但是年岁没有自己长的顾凛:“禁看不禁用的花架子,等着,比完这场就叫他们回家去。”

“尘下书院淮山书院第四场,申乐志,顾凛。”

申乐志身高没有顾凛高,只到顾凛眉毛那儿,他走到顾凛跟前:“你是淮山书院最厉害的?”

顾凛将束袖皮革的一头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皮革往上缠,他手指是骨感的长,无名指比中指稍长一些,拿着皮革的样子十分好看,但也有种莫名的他不是捏着皮革,而是握着伤人利器之感。

面对申乐志的询问,他将缠好的皮革压进去,黑沉沉的眼睛望向申乐志:“尘下书院的人都像你这般多话。”

平铺直叙的语气,申乐志差点忍不住胸口的怒气。

他对顾凛道:“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的箭术配不配得上你的脾气。”

顾凛不置可否,把另外一支宽袖束好,走到放置弓箭的地方挑了一把没有上漆,也没有多余纹饰的弓,然后抽了三支箭,回到场内。

只见他双腿微微分开站定,那把对身高稍微矮一些的弓刷地被他拉开,一手执弓,一手捏着箭矢的尾羽。

被皮革绑着的宽袖清晰地勾勒出手臂线条,腰上的丝绦静静地垂在小腿处,忽而,一阵风吹来,他手里的箭和申乐志的箭同时射出去,“铎”地一声狠狠钉在靶子上。

计分的淮山书院的人连忙看过去,眼睛里爆出欣喜,高声道:“淮山书院顾凛,九环。尘下书院申乐志,九环。”

九环的高分在之前三场比试中才出现过一次,虽然尘下书院的人也射中了九环,但是开了一个好头,只要在接下来两只箭中发挥平稳,赢的可能性很大。

在场边的长相阴翳的学子跟旁边人道:“此人果然不错,第一箭没有被申乐志甩出去。”

第一场比试的沈文轩道:“这人叫顾凛?是淮山书院甲上班的吧,刚才从最前面走出来。”

“不管他是甲班的还是什么班的,申乐志不会输给他的。”

场边的林真被自家小崽子帅了一脸,那身段那拉弓的架势,啧啧,他可听到不少女眷夫郎发出的赞叹声了。

申乐志没想到顾凛和自己射了一样的环数,面上的神色稳了一些,抽出第二支箭,很快,第二支箭的成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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