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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寡夫郎之后 第68节

林真是寡夫郎,自然分到了女眷那一组,然后他发现来的夫郎女娘挺少的,几百个学生只有三十多个女娘夫郎,而且还是年纪比较大的,想来碍着名声,那些学子家中的女眷夫郎还有年轻哥儿都不想出来抛头露面。

年轻小子和汉子比较多,他们大多是学子的兄弟或者长辈,能在淮山书院读书就是一件顶有面的事,跟着一起踏青很不错。

林真一到女眷夫郎堆里,过于年轻的面容和不同于大多数哥儿的装饰让他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他们刚才可看得真真的,带林真来的学子是甲上班的,而且那学子还跟书院的夫子说话,模样也俊俏。

他们家中的孩子也在淮山书院,对淮山书院自然不陌生,能在甲上班里的,学识定是书院中极其出众的。

离林真最近,穿件豆绿袄子,下面穿秋香色马面裙的中年妇人望着林真道:“夫郎好样貌,是我孤陋寡闻,从前没在城里见过夫郎,不知夫郎夫家姓甚。”

被人搭话,林真对着妇人点了点头:“夫人客气,我不是府城人,前些年才搬来这儿的,夫人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至于我夫家,乃姓顾。”

“原来是顾夫郎,妾身夫家姓罗,是城西做瓷碟生意的罗家,顾夫郎以后得了闲,尽可与我说话解解闷。”罗夫人刚才那番话只是试探,他以为林真是那位学子的哥哥,哪想到居然真是那位学子的阿爹,看着也太年轻了些。

要说她见林真第一面只觉得这哥儿容颜太盛,且有些妖妖道道,但听他说话又扭转了些印象。

而林真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句夫家姓顾有点怪怪的,他虽然是顾大的夫郎,顾凛的继爹,但一来顾大就死了,从没有在大田子村住过,回到鲤鱼村大家都是叫他真哥儿或者林哥儿,到镇上和府城后又被叫林老板,那称呼实在太陌生了。

第95章

淮山书院将班级分为甲乙丙三等,三等中又分甲上甲中甲下,乙上乙中乙下,丙上丙中丙下,还分顾凛这样的考过秀才的,王钦那样只过了童生试,下一步向着秀才功名冲击的,学子多,来的家属也是从不同的班级来的。

林真很快就从聊天里知道他们这三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甲等班级,乙等班级的家属,丙班的只有两个。

“顾夫郎和顾郎君教子有方,我家洛儿对顾秀才十分敬佩,经常在我们面前说起顾秀才学问极好,正好顾夫郎今日来了,可要跟你好好讨讨经,叫我们孩子也如顾秀才那般。”罗夫人显然是个健谈的,跟林真搭上话之后就十分上道地与他说起家里的孩子。

按照朝廷规定,店铺经营五百两就要自动并入商籍的规定,罗家的瓷碟生意应该不大。

但是这罗夫人说话的语气又很足,林真料想这罗夫人家里应该还有其他生财的门路,并且不在商这边。

他回道:“我郎君已病逝,是那孩子自己成器,我这阿爹教不了什么。”

“实在抱歉,妾身不知夫郎……”罗夫人没想到林真竟然是个寡夫郎,连忙道歉,旁边暗暗打量林真的也没料到林真丧了夫还能把孩子养得这般出色,不由得对林真起了佩服之心。

一个脸盘圆圆的夫郎道:“我家孩子也说过顾秀才,甲上班里年纪算小的,功课却念得极好,还说想跟顾秀才做朋友,却挨不上去呢。”

林真觉得这个圆圆脸的夫郎挺有意思,说话的时候表情很灵动,挨不上三个字说得一唱三叹,叫人忍俊不禁。

林真对他道:“顾凛从小就是一张冷脸,鲜少对人和颜悦色。”

“那我可要把顾夫郎这句话跟我儿说说,要不他天天在我面前念叨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了顾秀才的厌。”

“哈哈。”林真一想到别人往跟前凑,顾凛那小子咻咻发射冷箭的样子,干脆把好几年前顾凛刚去徐夫子那儿上学,与王钦黄玉文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

踏青,不是赶路,自然是悠哉悠哉地边观赏沿途风景,边走路过去。

那么多身穿宽袖长袍,年轻的学子走在一路,引得路上的行人不住地看。

成功打入女眷夫郎堆里的林真已经知道他们的孩子在哪个班,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也有那不合群,或者不愿意跟他们打堆的,林真全当没看到。

落霞山离城不远,几百号人很快就到了,好在老天爷给面子,没有像昨天似地突然来场雨,柔和的阳光没有云层的遮挡,撒在每个人的身上。

落霞山沾了一个霞字,在这个时节却是一片玉色,高耸的山体从山脚到半山腰皆栽种着梨树,梨花竞相绽放,清浅的梨香也变得有几分浓烈。

而自山腰往上的山体则笼罩在云雾里,颇有种仙人所居之所的感觉。

来踏青的不止他们,还有城里的民众,附近的村民以及脑子灵活的小贩把摊子摆到了这儿,吃的喝的玩的,叫人看花了眼也看不完。

穿宽袖长袍的淮山书院学子实在是太显眼了,就跟现代那些明星出行一样,人们的目光刷地全照过来。

“是淮山书院的学生!”

“那最起码也是个童生了吧?”

“是的,我侄子就在那里上学,快看快看,我侄子在那儿!”

“郎君好相貌!”也不知道哪个大胆的女娘开了头,立刻引起一片年轻女孩哥儿的声音,“那个生得俊。”

“那个清清秀秀的瞧着是个好脾气。”

“我觉着最前面那个最好看,就是年纪看着小。”

“哪个?”

“穿黑色长袍,鼻子高高的那个。”

女娘哥儿们说着话,怕朋友们看不到,手指过去,可不正是顾凛。

林真乐不可支,原来看着别的小姑娘小哥儿喜欢自家小崽子这么高兴,不错不错。

淮山书院的学子自然不可能就在山脚下望着,在夫子的带领下分成两排,向着山腰走去,林真瞅了一下,叫住那个圆脸的夫郎:“咱们要不去买点吃的喝的,还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回事。”

圆脸的夫郎略微有些诧异,他可从未买过这些路边摊上的东西,但是刚才与林真的聊天很高兴,他走到林真身边:“顾夫郎想买点什么?”

“还不知道,咱们看看再说。”

林真顺道也问了其他人,除了另外一个在路上并不显眼的蓝色袄子的妇人,其他人都不买。

于是他跟这两个有一样想法的去逛摊子,小摊贩们见到衣着不错的三人,叫卖得更加卖力:“梨花饼嘞,又香又甜的梨花饼嘞,夫人夫郎买两个尝尝。”

依着这座落霞山,小摊贩们也讨巧,在材料里头都加了或多或少的梨花,别有一番雅意。

林真和两人货比三家,在穿着最干净,吃食也做的不错的摊贩上买了酥饼,青团,加了梨花的蜂蜜水。

蜂蜜水是用竹筒装的,旋开上面的盖子就能喝。

说起来这能旋开的杯子还是林真带来的,他铺子里头的奶茶酸梅汤都要用到,特意去木匠铺子里定做,那木匠觉着这种杯子方便异常,特地给他十两银子,然后制作销售这种杯子。

几年过去,这玩意儿已经不稀奇了,在这些小摊贩上也能看到。

三人提着东西往回走,坠在女眷夫郎堆的最后面,没一会儿,书院的人便上前来道:“各位夫人,夫郎,此处已是我们淮山书院事先打过招呼预留的地方,您等可以观赏游玩,旁边的亭子里备了解渴的茶和饮子。”

落霞山面积宽广,山势又高,他们这几百人在这儿犹如蚂蚁一般。

三人里头年纪最大的圆脸夫郎跟这人说了话,然后看向林真:“顾夫郎想去哪儿看看?”

“这儿就挺好的,反正到处都是梨花,要是不找那些幽远僻静的地方,大差不差。”

圆脸夫郎被他这不雅也不含蓄的话逗笑了,看了看四周,可不是,到处都是梨树梨花,不寻求那些极致的美景,在哪儿都一样。于是他们三个大俗人往最近的那个亭子走去,打算就地坐下。

突然,几个年轻妇人看到他们三人往亭子走去,隐隐加快脚步率先走进去,坐到了亭子背着阳光最凉快的那面。

本来就是谁先到谁坐,三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林真再往前走两步,看见亭子里的那个人影狠狠皱了皱眉:“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比他先一步抵达的蔡金珠也看到了他,眼睛里瞬间多了满满的恶意和厌恶,“原来是你,竟然敢到府城来,好狗胆!”

两边都有人,一听到她这么说,身边的人都望过去。

跟蔡金珠玩一块儿的架子有些大,甩着手绢问:“那是谁,值当你这么生气?”

蔡金珠冷笑地哼了一声:“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勾引我夫君,拿着我夫君钱财开铺子,反过来倒打一耙的贱人,没想到竟然如狗皮膏药一般跟到府城来了,真真是晦气!”

跟着林真的圆脸夫郎还有另外一个妇人闻言不由得看向林真,他们刚刚与林真走了一路,对林真印象不错,哪想到在这儿就听到不一样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留在这里。

林真沉下神色,要是在其他地方,他可以当没有听到蔡金珠的叫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今日淮山书院学子来这里踏青,顾凛是淮山书院的学子,他不能让蔡金珠的话成为“事实”,他不能叫顾凛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

他望着蔡金珠:“夫人真是好大的脸,莫非这府城是你家的,我来不得?”

“再说夫人冤枉我的呈狀还在安远镇的县衙里放着呢,难道要我去抄来贴在你脑门上,还是你不识字,要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你听。”

蔡金珠瞬间想起自己被打的那十五板子,屁股下意识地疼起来,但是她随即想起这不是县衙,这可是自己的老家府城,有她父亲照看着,就怕这林真不去府衙,去了叫他有来无回。

“巧舌如簧——”

“也不如夫人你颠倒黑白,分明是自己管不住自己丈夫,偏偏往别人头上叩屎盆子的功夫强。”

“林真!”蔡金珠仿佛被踩住尾巴的猫,差点儿跳起来,管不住自己丈夫几句话让她几乎失了理智,钱景元那个王八蛋,自从自己和林真打了官司,更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每日不是酗酒就是呆在房里一天不出来。

这几年,蔡金珠一直没有怀孕,钱老妇催了几次没结果,干脆给钱景元纳了好几房妾室,直接把自己刚嫁过去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府里就有个小贱人仗着有了身孕天天跟她抬轿拿乔,以为有了个孽种自己就不能拿她怎么办。

蔡金珠旋风一般冲亭子,气势汹汹。

林真望着她:“此处是淮山书院事先打过招呼圈出来的地方,虽然我不会计较你冤枉自身,以流言攻击自身的事情,但书院清贵,容不得你扰乱撒野。”

第96章

跟着蔡金珠一起的几人眼神闪烁,她们几人是与蔡金珠有些关系的亲戚,家里头就仰仗着蔡金珠家漏点好处到手里,可蔡金珠的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没钱没势绝对不会把人看上眼的,她们家里头只能把主意打到蔡家其他人身上。

比如这蔡金珠,虽然性情骄纵,但莫名地得她爹几分喜爱,她们就是来给家里探路的。

蔡金珠带她们来这里之前就说过此处是淮山书院包了的,让她们开开眼界,瞧瞧淮山书院的青年才俊。

几人都还没有成亲,对淮山书院的学子岂会没有半点想法,要是在这儿与某位学识好,有机会考上功名的学子看对眼了,怎么都比家里相看的那些歪瓜裂枣强。

但正如林真说的那样,她们毕竟是偷偷过来的,让人知道多丢人。

蔡金珠想到淮山书院的名头,有几分忌惮,但是对着从前在街上摆摊卖吃食的林真,哼笑一声:“你一个泥腿子在我这里摆什么谱,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混到这儿来的,让淮山书院的人知道了直接拖出去吧。”

跟林真站在一块儿的圆脸夫郎原本不想掺和进来,他和林真非亲非故,也不知道蔡金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几句话下来他对蔡金珠是半点也瞧不上,道:“我们三个倒用不上混这个字眼儿,不巧得很,正是跟着淮山书院一起上来的,至于你们……”

“在城门外,怀山书院女眷夫郎聚集的时候没见着。”

蔡金珠的侄子也在淮山书院童生乙下班,她也是从嫂嫂那里得知书院今日要带学子来踏青,并且可以叫上家里的人,她嫂嫂觉得侄子在童生乙下班面上无光,没有来,她则是受够了钱景元那副死样子还要钱老夫人专门在里面和稀泥的模样,想来秀才里找个顺眼的,家贫的,就像当日找钱景元那般,找到一个便和钱景元和离。

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真。

她面色微变:“你家有亲戚在淮山书院读书?!”

圆脸夫郎瞧出来了,眼前这个一上来就唧唧歪歪的妇人是个欺软怕硬,只会挑软柿子捏的,挑了挑眉道:“顾夫郎的孩子是甲上班的,哦对了,最近的一次大考还得了头名。”

蔡金珠一副不可能,你们肯定在骗我的样子,五年前她把林真调查了个底朝天,知道他只是农户出身,家里贫穷,还有一个性情顽劣的继子,那个继子那会儿虽然在镇上夫子那里念书,怎么可能会是淮山书院甲上班的学子,还得了头名。

她身后的几个小跟班一听到圆脸夫郎如是说,脸上的神情都变了,赶紧上来蜡烛蔡金珠:“表姐,咱们快走吧,要是被淮山书院的人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

发现了怎么样?

会被轰出去啊。

她们可不是蔡金珠这个二嫁的,还都想有个好听的名声找个不错的夫家呢。

几人见劝不动蔡金珠,干脆半推半攘地拽着她走了。

林真转头对身旁的圆脸夫郎道:“谢谢余夫郎仗义执言。”

圆脸夫郎摆摆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几个没规矩的本就是偷偷进来的,就算我不在,你自己也可应对。”

“话是这么说,真正做的又有多少,铁定要谢的,”林真觉得这圆脸夫郎很对自己胃口,从刚刚买的酥饼里拿出一个,递到圆脸夫郎的手里,“礼轻情意重,余夫郎必不可推辞。”

平日里跟圆脸夫郎套近乎的人可多了,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恨不得嗡嗡嗡地粘上来,从来没有谁像林真这样,用一块饼,说什么礼轻情意重,仿佛今日事很感激,但也今日了,洒脱利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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