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带工业邪神穿越的? 第657节
而这份所谓的谕令,只是一段空白的话。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
因为质疑的人,此刻正跪在广场旁边的石板上。
被两名骑士按着肩膀,刀刃横在他的脖子上,冰冷的金属已经贴上了他的皮肤。
那是黑礁家族的一位旁系成员。
刚才不过是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不是皇帝的旨意。”
就被骑士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克律塞斯看着台下那些黑礁家的、曾经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一头的贵族们。
他们的脸色在晨光中变成了死灰色。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低头,有人试图挤进人群边缘想要离开,却被骑士拦住了去路。
克律塞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抬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帝都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惨叫声。
皇家骑士团涌入黑礁家族的各处宅邸,把黑礁家的人从睡梦中拖出来,不分男女老少,全部押到街上。
有人还没来得及穿上外衣,就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光着脚,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孩子被惊醒后放声大哭,哭声在街巷中回荡,格外刺耳。
一个曾经在码头上踩过哈林·黑礁背脊的年轻人,此刻正被骑士从床上拖起来时还在迷糊。
他还不知道家族已经覆灭的消息。
他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喊着自己姓黑礁,是公爵的侄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皇帝,我要见我的叔叔。
骑士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臂拧到背后,用铁链锁住,然后拖出大门,扔在街上的尸堆旁边。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看到街上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的倒在血泊里。
他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然后他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认出了街对面的一个人,那是他的表兄。
两个人昨天还在酒馆里喝酒吹牛,现在他表兄的尸体正躺在路中间,一只手还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手指微微蜷曲。
有人试图抵抗,但骑士们下手毫不留情,刀刃一过,那些试图抵抗的人便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还有人跪地求饶,哭着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说他们对兽人的事一无所知,说自己只是旁支远亲,连主宅的大门都没进过几次。
骑士们不为所动,一把把地抓起来,扔进囚车。
黑礁家族的宅邸被一箱一箱地搬空。
黄金、白银、珠宝、字画、瓷器、武器、铠甲、魔法器具。
所有的财物都被堆在门外的马车上,一层层地摞起来,像小山一样高。
那些在黑礁家族最鼎盛时期不断涌入、堆满整间库房的东西,此刻正不断地流出去。
流向帝国国库,流向克律塞斯的府邸。
黑礁家族受到这接连的打击。
先是黑礁湾的覆灭,然后是帝都的清洗。
原本的嚣张气焰全都没了。
那些曾经仗着家族势力在帝都横行霸道的子弟们,此刻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的府邸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敲门也不应。
但这都没用。
克律塞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趁着这次的机会,狠狠的清算黑礁家族!
黑礁家族的现任族长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有人说他在黑礁湾覆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被巨龙族的龙息烧成了灰烬。
也有传言说他逃到了海上,在茫茫大海中不知所踪。
还有人说他其实一直躲在帝都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缩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等着风头过去再冒出来。
没有人知道真相。
但所有人都知道,黑礁家完了。
不只是黑礁湾的覆灭,还有帝都这次彻底的清洗。
别的家族失败后,还有机会逃走。
但黑礁家族勾结兽人大军一事,使得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黑礁家族成员们,如过街老鼠一样。
人人喊打,个个喊杀!
夜幕降临的时候,帝都重新安静了下来。
街道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街角还有几只野狗在舔舐石板缝里残留的暗红色痕迹。
克律塞斯的清洗很顺利,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遇到。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的后手,却也全都没有用上。
甚至他心里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早就应该对黑礁家族动手了。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脱下那身华丽的礼服,换了一件轻便的深色睡袍,在书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白天的战果清单。
抄没的财物数量、逮捕的黑礁家族成员人数、处决的顽固分子的数目。
他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
他相信手下人会算清楚,不会少他一枚金币,也不会多放一个人。
他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那酒是黑礁家族地窖里搜出来的,年份很好。
他正准备放下酒杯,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就在这时,书房的后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克律塞斯的手停住了,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那扇门,沉声说了一句: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闪了进来。
斗篷的边缘还沾着露水和草屑。
他走到克律塞斯面前,单膝跪地,从怀里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双手递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连火漆都没有,只是简单地折了一下。
“公爵大人,北境来的人想见您。”
第366章 北境使者团全军覆没!克律塞斯血洗!
克律塞斯接过信,展开。
信很短,字迹潦草,墨迹有些洇开,像是写信的人很着急。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小小的暗记。
一只展翅的鹰,但鹰爪是收拢的,表示顺从。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北境之王已决定派人出使希望城,寻求联合,他们想阻止这件事,需要克律塞斯的帮忙。
他们不希望北境成为希望城的附庸,也不希望高地家族的势力继续膨胀。
克律塞斯把信放在桌上,看着那盏被烛火照亮的信纸。
“让人进来。”
克律塞斯吩咐了一句。
很快又一个黑袍人在前面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克律塞斯的书房。
“你们想要什么?”
克律塞斯看向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兜帽下面的脸:
“北境不该被高地家族那些人左右,我们希望北境还是北境。”
他开口说着,克律塞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原本是南境的一个交大的贵族。
因为希望城的原故,带着家产从南境逃离到了帝都。
克律塞斯没想到他会跟北境的哪些人有这么深的联系。
“你们是想除掉高地家族的影响力,还是想除掉卡伦·高地本人?”
克律塞斯问得很直接。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高地家族的势力太强了。”
“他们掌握着北境最精锐的山地步兵,连北境之王都要让他们三分。”
“如果让他们倒向希望城,北境就完了。”
“我们只要他们不再能影响北境的决策就好。”
“不论用什么方式,只要他们不再说话。”
克律塞斯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了。
他知道这些人想要什么了。
“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