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61节
三路夹攻,袁军水军登时兵败如山倒。
蒋钦站在船头,手持长枪,大喝道:
“将士们,杀啊!”
他身先士卒,率船冲入敌阵,左刺右挑,所向披靡。
吕岱也不甘示弱,指挥船队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箭如雨发,杀得袁军哭爹喊娘。
陈兰、雷薄见势不妙,连忙调转船头,想要逃走。
然江面上战船拥挤,哪里逃得脱?
二人只得弃了小船,跳上大船,拼命往后退。
周泰等三路战船,纵横水面,如入无人之境。
周瑜在后督战,见前锋得利,即催动中军战船助战。
五十艘大船鼓帆而来,箭如雨下,袁军更加抵挡不住。
从巳时直杀到未时,整整四个时辰。
江面上箭矢横飞,血肉模糊。
袁军中箭着砲者,不计其数,江水都被染红了一片。
周瑜站在帅船上,远望战场,见袁军虽然败退。
然人多势众,后续船队源源不断赶来,心中暗暗思忖:
“我军虽得利,然寡不敌众,若再追下去,恐被反噬。”
他当机立断,下令鸣金收兵。
金声响起,周泰、蒋钦、吕岱各收住船只,缓缓退回肥水水寨。
袁军败回,死伤无数,士气低落。
陈兰、雷薄狼狈逃回,面如土色,浑身是血。
跪在袁术面前,叩头请罪。
袁术坐在帅帐中,面色铁青,怒视二人,骂道:
“周瑜兵少,反为所败,是汝等不用心耳!”
“吾有二十万大军,竟被两三万人杀得大败,此奇耻大辱也!”
陈兰战战兢兢,叩头道:
“……主公息怒。”
“非是末将不用心,实在是周瑜船好,船大且坚固。“
“我等多是小船,容易着砲挨弩。”
“无船木可遮蔽,因此抵挡不住。”
袁术听了,眉头一皱,问道:
“淮南船只众多,何处寻不得大船?”
“汝等去觅些大船来,再造战船,重整旗鼓。”
雷薄苦着脸道:“主公有所不知。”
“大船建造不易,需要良木、铁钉、桐油等物,还需工匠日夜赶造。”
“淮南虽有船商,然这些人唯利是图,未必肯用心。”
袁术沉吟片刻,道:
“这有何难?传令下去,命淮南船商,加紧生产战船。”
“限三月之内,造出大船三百艘,若敢延误,军法从事!”
使者领命,去传令给淮南各船商。
然这些船商对袁术的人品心知肚明,知道此人言而无信,翻脸无情。
他们聚在一起商议,纷纷表示要先付订金,否则不肯开工。
消息传回袁术耳中,袁术勃然大怒,拍案道:
“吾为国家讨贼,何谈钱帛?”
“这些商人,唯利是图,不识大体,真是该死!”
遂唤纪灵前来。
他入帐行礼,道:
“主公唤末将何事?”
袁术道:“纪将军,你带一支军马,去各船商处巡视。”
“若有敢推诿拖延者,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他们造船。”
“如若造不出,就地砍死,推入水中!”
纪灵领命,率五百精兵,遍行淮南各船厂。
他依袁术之令,杀了几名敢于抗命的船商。
将首级悬挂在船厂门口,以示惩戒。
众船商见了,无不胆寒,只得乖乖开工。
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造船需要木材、铁钉、桐油等材料。
这些都需要钱帛购置。
没有钱帛,纵然有工匠,也无法造船。
有胆大的船商,战战兢兢地向纪灵禀报:
“将军,非是小民不愿造船,实在是无钱帛购置材料。”
“木材、铁钉、桐油,哪一样不要钱?”
“没有钱,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纪灵将此事回报袁术。
袁术皱眉道:
“何处筹钱?”
帐下一人出列,拱手道:
“主公,淮南富户极多,家赀巨万。”
“可籍没入官,罗织以私通刘备罪名。”
“杀其宗党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
袁术视之,乃其幕僚杨弘也。
阎象听了这话,大惊失色,连忙出列谏道:
“此举万万不可!”
“此必遭来大族们反抗。”
“淮南大族,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若抄没其家,必然群起反抗。”
“届时内乱不止,如何对外?”
阎象说这话时,面色急切,声音颤抖。
他心中暗叹:
“主公若是听了杨弘之言,必然激起民变,淮南休矣!”
袁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摆手道:
“……哼,待吾灭了刘备,一统天下。”
“汉家江山尽归吾有,彼能奈我何?”
“况且这些富户,平日里为富不仁。”
“抄了他们的家,正好为民除害,充作军资。”
阎象急道:
“荀子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民怨积累日久,必生变故。”
“淮南百姓,已是怨声载道,若再抄没富户,只怕……”
袁术打断他,喝道:
“不得多言!”
“吾意已决,再有阻拦者,以同罪论处!”
阎象见袁术盛怒,不敢再言,只得黯然退下,心中暗暗垂泪。
袁术遂差桥蕤领精壮五千,遍行捉拿淮南富户。
桥蕤乃袁术部将,生得粗壮有力,性情残暴,最善抄家拿人。
桥蕤领了将令,率五千兵马,挨家挨户搜捕。
凡家资丰厚者,皆被罗织以“私通刘备”的罪名,插旗头上。
大书“反臣逆党”,押赴城外斩首。
数百家富户,男女老幼,哭喊着被押上刑场。
一时间,寿春城外,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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