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51节
他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入帐中。
向二人各施一礼,不卑不亢。
他先转向刘虞,躬身道:
“在下高唐县尉孙羽,拜见刘使君。”
刘虞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见孙羽相貌堂堂,举止得体。
虽在刀兵之中,神色却不见慌乱,心中不由得微微点头。
他捋了捋长须,勉强压下怒意,淡淡道:
“足下从高唐来?何故至此?”
孙羽直起身来,目光诚挚地看着刘虞,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
“在下尝闻使君治幽州之佳话。”
“使君在幽州,开上谷胡市,与民贸迁,又铸铁为农器,以易边民之马牛。”
“使百姓得安生业,流民得以归乡。”
“在下身在青州,心向往之,恨不能当面聆听教诲。”
“今日得见使君,实乃三生有幸。”
刘虞闻言,面色稍霁。
他素以仁政爱民著称,生平最得意的便是治理幽州的功绩。
此刻听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说出这番话,虽明知有恭维之意,心中仍不免受用。
他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
“足下过奖了,老夫不过尽本分而已。”
孙羽又转向公孙瓒,拱手道:
“公孙将军威名,在下亦久仰之。”
“将军白马义从,驰骋边塞,胡人闻风丧胆。”
“幽州百姓得安枕席,皆将军之力也。”
公孙瓒冷哼一声,按在刀柄上的手却微微松了松。
他目光锐利地在孙羽脸上扫过,未置一词。
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孙羽见两人情绪稍缓,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此刻不能操之过急,便又转向刘虞,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恭敬:
“在下斗胆,敢问使君一言。”
刘虞道:“足下但讲无妨。”
孙羽缓声道:
“在下初至幽州,便见两边将士刀兵相向,心中不胜惶恐。”
“刘使君与公孙将军,一者掌民政,一者统兵马,犹如幽州之两臂。”
“二位本应同僚共济,相扶相携,共治幽州。”
“使百姓安居,边塞安宁。”
“奈何……至于此耶?”
刘虞闻言,面色又沉了下来。
他看了公孙瓒一眼,目光中满是冷意。
声音清厉,字字如冰:
“足下既问,老夫便直言。”
“幽州苦寒之地,北有胡骑,内无蓄积。”
“自老夫上任以来,内外交困,钱粮不继,兵马不备。”
“此足下所知也。”
孙羽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刘虞续道:
“公孙伯圭连年用兵,春不耕,秋不获,农时尽误。”
“青壮从军,老弱转饷,田畴荒芜,人丁损耗。”
“幽州百姓,十室九空,道殣相望。”
“老夫每念及此,痛彻心扉!”
他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竟有些泛红。
显然这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续道:
“老夫上任以来,兴盐铁之利,开边市之贸。”
“与胡人互通有无,与民休息。”
“百姓这才稍得复苏,流民渐归,田野渐辟。”
“此老夫之心血,幽州百姓之所望也。”
第38章 胡汉之辩
刘虞看了公孙瓒一眼,目光中的冷意更浓,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而胡地贫瘠,征讨不能获一毛之利,徒费民力,糜费钱粮。”
“朝廷自顾不暇,更无片甲之援。”
“是故老夫以为,以一州之地抗胡,不可以力逼之,只可以柔化之。”
“使其感慕中国,怀恩畏威,不生叛乱之心。”
“乃至为我所用,则幽州自然无患。”
他说到这里,话音忽然一转。
露出一丝讥诮之意,目光直刺公孙瓒:
“只是……”
“公孙将军一身威名,皆是从胡人身上讨得。”
“要他放弃这赫赫战功,谈何容易!”
言下之意,竟是在讽刺公孙瓒只顾名声,不顾幽州百姓死活。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一紧。
公孙瓒勃然变色,一张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铁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目光如刀般剜向刘虞,声如雷霆:
“迂腐之论!”
“胡人,豺狼也!”
“其性贪狠,其心叵测。”
“能喂饱则可,喂不饱,便要食人!”
“汝自上任以来,所作所为,便如割己之肉而喂豺狼!”
“胡人每来使,动辄赐粮赐帛,赐绢赐银,俨然供奉祖宗!”
“汝以为这便是仁政?这便能使胡人感恩戴德?”
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豺狼之性,岂是几匹绢帛便能喂熟的?”
“汝每赐胡人一分,便是自削一分。”
“胡人眼下未叛,不过是因为汝还有利可图,又被我军威所慑耳!”
“若似汝这般裁撤军需,遣散士卒,便如自断手足!”
“他日胡人贪心不足,复又叛乱,汝该如何抵挡?”
他说到激动处,一把扯下腰间的长刀,“啪”地一声拍在案上。
直震得文书纷飞,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帐中众人皆是一惊,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顿住。
公孙瓒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虞,声音森冷:
“幽州乃中原北方门户,直面边胡,怎可轻军无备!”
“汝文臣不知兵事,不晓边情,只知高坐堂上,妄谈仁义。”
“殊不知,若无我麾下数万将士浴血厮杀,幽州早被胡骑踏为平地!”
“汝那仁政之名,又安在哉!”
刘虞被这一番话激得面皮紫涨,儒者的涵养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手掌生疼,却浑然不觉,厉声道:
“若汝不知悔改,胡人叛与不叛尚未可知。”
“但不出三五年,幽州便要毁于汝手!”
上一篇: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