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15节
孙策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气顿生。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大军,五千精兵。
甲胄鲜明,士气高昂。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绵延数里,蔚为壮观。
这便是他孙策起家的本钱,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
孙策心中暗暗感激刘备。
若非刘备慷慨借兵,他孙策此刻恐怕还在寿春寄人篱下,看袁术的脸色行事。
哪能有今日之气象?
“伯符,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孙策回头,只见太史慈骑着马,缓缓来到他身边。
他背着一张硬弓,腰间悬着箭壶,马上挂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
孙策笑道:
“子义,我在想,此去江东,若能功成——”
“则不负刘使君之恩,亦不负你我平生之志。”
太史慈点了点头,道:
“伯符言之有理。”
“今刘使君既以兵马相借,又遣慈与孝直随行,恩重如山。”
“我等当竭力报效,方不负使君之托。”
孙策道:“正是。”
他顿了顿,又道,“子义,孝直何在?”
太史慈道:“孝直在后军整顿粮草,稍后便到。”
两人正说话间,后方一骑快马赶来,正是法正。
他穿着文士长袍,腰佩长剑,骑在马上。
虽不似太史慈那般威武,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伯符,子义,前方如何?”
法正策马来到近前,问道。
孙策道:“孝直来得正好。”
“前方便是长江,过了江便是丹阳郡。”
“吾欲过江取吴地,孝直以为如何?”
法正勒住马,眺望对岸,沉吟片刻,道:
“伯符,欲取江东,正当先取吴地。”
“今吴地之众,皆拥刘繇为盟主,伯符若欲入吴,必先破刘繇。”
“刘繇者,汉室宗亲,虽无大才,然其人宽厚,颇得人心。”
“且其麾下诸将,如张英、樊能、陈横等,皆勇悍之士,不可小觑。”
孙策点了点头,道:
“孝直之言,正合吾意。”
“刘繇若不除,江东难定。”
“吾当先攻刘繇,破其盟主之位,则其余诸郡可传檄而定。”
法正道:“善。”
当下,孙策下令大军在历阳扎营,筹备渡江之事。
是夜,月色如水,江风习习。
孙策独自来到江边,望着对岸的灯火,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父亲孙坚,那个号称“江东猛虎”的男人。
他想起父亲在襄阳城外被刘表所害,尸骨未寒,而自己却不得不寄人篱下,忍辱负重。
他想起这些年的颠沛流离,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弟弟们的期盼。
“父亲,”孙策低声喃喃道,“孩儿终于要渡江了。”
“孩儿要夺回江东,重振孙氏门楣。”
“父亲在天之灵,请保佑孩儿。”
夜色中,长江水声潺潺,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却说法正回到自己的帐中,坐在案前,提笔写着什么。
太史慈掀帘而入,见法正面色凝重,便问道:
“孝直,可是在思虑军务?”
法正放下笔,抬起头,叹了口气,道:
“孙伯符此人,勇略过人,能得人心,实乃当世之杰。”
“今我主纵其入江东,无异于纵虎归山。”
“我心中实在忧虑——也不知他日是福是祸。”
太史慈听了这话,微微皱眉,道:
“孝直之意,莫非担心孙策日后坐大,不受节制?”
法正点了点头,道:
“正是。”
“伯符此人,志在天下,非久居人下者。”
“今其借我主之兵,得入江东,若能平定诸郡,必成大势。”
“届时,青州虽强,恐亦难制之。”
太史慈沉吟片刻,道:
“孝直之言,不无道理。”
“然我等临行之前,孙府君再三叮嘱——”
“要我二人时刻与青州保持联系,汇报江东战事。”
“既有此命,我等只需谨守本分,及时上报即可。”
“至于他日之事,自有刘使君与孙府君裁断。”
法正点了点头,道:
“子义说得是。”
“我不过是心中忧虑,随口一说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既欲发兵取江东,子义可速作一书,报与孙府君,使其知晓。”
太史慈道:“善。”
当下,太史慈取来笔墨竹简,铺在案上,提笔写道:
“孙府君钧鉴:慈与孝直随孙伯符南渡,已至历阳。”
“伯符欲先攻刘繇,以定吴地。”
“慈观伯符为人,勇略过人,深得士心,麾下将士皆愿效死力。”
“此去江东,恐必有所成。”
“慈等谨遵府君之命,随时禀报战况,不敢有怠。”
“太史慈顿首。”
写完之后,太史慈将竹简封好,交给信使,命其连夜送往青州。
信使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太史慈送走信使,回到帐中,见法正仍在望着地图出神,便道:
“孝直,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法正摇了摇头,道:
“子义先歇,我再看看地形。”
“明日便要渡江,须得谋划周详,不可有失。”
太史慈知道法正素来谨慎,便不再劝,自去歇息。
法正独自坐在帐中,就着一盏油灯,仔细端详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历阳到牛渚,从牛渚到秣陵,从秣陵到吴郡。
每一处关隘,每一条道路,每一个城池。
他都反复推敲,在心中模拟着可能的战局。
“牛渚……”法正喃喃道,“此处乃江东门户,若刘繇在此屯兵,则我军难以渡江。”
“须得先取牛渚,方能打开局面。”
他提笔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又继续往下看。
夜已深沉,帐外的江风越来越大,吹得帐幕猎猎作响。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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