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98节
“吕布匹夫!”纪灵咬牙骂道,“收了我主的粮秣,却不办事,安敢如此!”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桥蕤站在一旁,沉吟片刻,拱手道:
“将军息怒,吕布斯人,反侧无恒,天下共知。”
“初主盟之,蕤固已隐忧。”
“然主计已决,吾等亦未便深言。”
“今事既至此,怒亦无益。”
“莫若更遣一介,往趣其师,观彼何以置对。”
纪灵哂曰:
“趣之?趣之彼即肯发兵乎?”
“吾观吕布,实乃首鼠两端,既贪吾粮,复不欲结怨于曹、刘。”
“此等无信之辈,徒费唇舌何益?”
然而,怒归怒,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虽然,此事吾必以实驰报主公。”
“主公若何裁断,非吾所敢预也。”
桥蕤拱道:
“将军之言是也,但……”
他话未说完,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掀开帐帘,单膝跪地,拱手道:
“禀将军,派往吕布军中的使者回来了!”
纪灵精神一振,忙道:
“快叫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使者匆匆走进帐中,风尘仆仆,面色疲惫。
他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
“将军,小人回来了。”
纪灵急问道:“如何?吕布那边怎么说?”
使者道:
“小人赶到吕布军处,见其营寨扎在沛北,按兵不动。”
“营中出战的是张辽、高顺二将。”
“小人见到他们,便问为何不按约定前来会合。”
“那二人回答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原地押阵,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
纪灵听了,勃然大怒。
他一掌拍在案上,怒喝道:
“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好一个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
“那吕布收了我主许多粮秣,却按兵不动,坐视我军战败。”
“这等行径,与背盟何异!”
使者低着头,不敢吭声。
纪灵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停住脚步,咬牙道:
“吕布果然是一个无信之徒!”
“此事我定要如实汇报给我主,请主公示下!”
说罢,他回到案前。
铺开竹简,提起毛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他将吕布按兵不动、坐视战败之事备细陈述。
言辞激烈,满纸愤懑。
写完之后,他封上漆泥,盖上印章。
唤来一名亲信,命其星夜送往寿春。
亲信接过书信,转身出了大帐。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营外的官道上。
纪灵坐在帐中,双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纪灵纵横淮南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气?
刘备打败了他,吕布戏弄了他。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然而,咽不下也要咽。
如今他兵败将折,元气大伤。
能守住这淮阴河口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想别的?
桥蕤走到纪灵身边,低声道:
“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
“如今之计,不如暂且在此休整,养精蓄锐,以待后命。”
“主公那边,必不会坐视不管。”
纪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远处,淮水汤汤,东流而去,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话分三头。
徐州下邳,此时已是另一番光景。
自曹豹发动兵谏以来,下邳城中的气氛便变得诡异起来。
街市上虽然还算平静,但百姓们都知道出了大事——
陶使君不见了,城中的兵权全落在了曹豹手中。
陈登、麋竺等人被架空,整日闭门不出。
曹豹的府邸如今成了下邳城的权力中心。
每日清晨,府门前便车马盈门。
各色人等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有的来送礼,有的来求官,有的来打探消息,好不热闹。
曹豹坐在堂上,俨然一方之主。
发号施令,威风凛凛。
然而,这威风背后,却藏着一桩见不得人的勾当。
下邳城西北角,有一处僻静的院落。
这院落原是陶谦的别业,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
树下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常年不涸。
陶谦闲暇时,常在此处读书、弈棋,与二三好友清谈。
如今,这院落却成了囚牢。
院墙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丹阳兵。
他们甲胄鲜明,手持刀枪,将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院门紧闭,门外还有两队士卒来回巡逻,不许任何人靠近。
方圆百步之内,皆是禁区。
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里,关着陶谦父子。
陶谦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颧骨高高突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他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连水也没有喝过一口。
他的嘴唇干裂,起了厚厚的一层白皮。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拉风箱一般。
他的儿子陶商坐在床边,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已经哭不出来了。
他握着父亲干枯的手,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陶谦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陶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那是曹豹的人来了。
果然,门被推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陶公,可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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