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358节
“若再没有粮食,军中就要断炊了。”
吕布眉头紧锁,烦躁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成廉退了下去。
吕布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乱。
他心中烦躁至极。
原以为夺下兖州,便可据地称雄,逐鹿中原。
谁料天不遂人愿,偏偏遇上这该死的蝗灾。
粮草不继,将士们饿着肚子,还怎么打仗?
曹操虽然被自己压着打,可一时半会儿也吞不掉他。
两军相持,耗的就是粮草。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如今看来,先撑不住的,恐怕是自己。
“公台,”吕布停下脚步,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宫,“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陈宫坐在那里,手抚短髯,面色沉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将军,如今之计,无非三条路。”
吕布道:“哪三条?”
陈宫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与曹操讲和,两家罢兵,各自休养生息。”
吕布摇头道:“不可。”
“我好不容易夺下兖州,岂能轻易罢兵?”
“况且曹操此人,睚眦必报,就算我愿讲和,他也未必肯。”
陈宫点了点头,又道:
“其二,向袁绍求援。”
“袁绍据河北,兵精粮足,若他肯资助粮草,我军便可度过难关。”
吕布冷笑一声:“袁绍?我与他有仇。”
“当年我诛杀董卓,自以为有恩于他,他却想害我性命。”
“我逃出河北,便是被他逼的。”
“向他求援,岂非自取其辱?”
陈宫沉默了片刻,道:“其三,便是等。”
“等曹操粮尽自溃,我军便可不战而胜。”
吕布苦笑道:“等?等曹操粮尽,我军也要粮尽了。”
“谁先溃,还不一定呢。”
陈宫没有接话。
堂中陷入了沉默。
正当吕布烦闷之际,忽听城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片刻之后,一名亲兵匆匆跑进堂中,单膝跪地,拱手道:
“将军,城外来了一个车队,说是河内司马氏,带粮前来犒军!”
吕布霍然站起身来,一脸震惊。
“什么?河内司马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兵重复道:“正是河内司马氏。”
“车队约有百余辆大车,满载粮草,已在城外等候。”
吕布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暗暗思忖:自己与河内司马氏素无来往,平日里连书信都不曾通过一封。
他们怎会如此好心,带着粮草来犒赏自己?
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陈宫站起身来,走到吕布身边,拱手道:
“将军,来者是客。”
“不管司马氏有何用意,人家带着粮草前来,总是好意。”
“将军不可失礼。”
陈宫是兖州名士,与各地士族多有往来。
河内司马氏乃名门望族,在士林中颇有声誉。
同为士人阶层,陈宫对司马氏天然便有一种亲近感。
吕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公台说得对。”
“不管如何,先见见再说。”
他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出府衙,往城门方向而去。
陈宫紧随其后。
城门大开。
城外,百余辆大车排成一列。
车上满载粮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拉车的牛马喘着粗气,显然长途跋涉,疲惫不堪。
押车的壮丁个个精壮,手持刀枪,戒备森严。
车队最前面,立着一个年轻人。
此人年约二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长八尺,风度翩翩。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系丝绦,头戴纶巾。
手持一柄麈尾,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正是司马朗,字伯达,司马防之长子。
司马朗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善经史。
他为人沉稳,行事周密,是司马氏下一代中的佼佼者。
此番奉父命前来犒军,他心中虽然有些忐忑,面上却丝毫不露。
见吕布出城,司马朗上前几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河内司马朗,拜见吕将军。”
吕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心中暗暗称奇。
他拱手还礼,道:
“足下便是司马伯达?久仰久仰。”
司马朗微微一笑:“将军客气了。”
“朗久慕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吕布也不多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
“伯达此来,不知有何贵干?”
司马朗侧身一指身后那百余辆大车,正色道:
“朗奉家父之命,听闻将军在兖州乏粮,特来捐赠粮草,聊表寸心。”
吕布看着那些粮车,心中暗暗吃惊。
这百余辆大车,少说也有数千石粮食。
在这饥荒遍地的时节,这些粮食无异于雪中送炭,价值不可估量。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拱手道:
“伯达,布与令尊素无来往,非亲非故。”
“令尊为何赠我粮食?此等大恩,布何以克当?”
司马朗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吕布,缓缓道:
“家父常说,将军诛董卓于宫闱,奋神威于虎牢,于汉室有大功。”
“如今将军在兖州征战,为国讨贼,家父岂能坐视?”
吕布听了这话,心中更加疑惑。
他诛杀董卓,确实是对汉室有功。
可这关司马氏什么事?
司马氏虽是汉臣,却也犯不着千里迢迢送粮来啊。
这其中,必有缘故。
吕布正要再问,司马朗忽然压低声音,道:
“将军,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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