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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40节

  卫生官吏抢着开口,生怕现在不表现,下一个满和就是自己。

  “去年瘟疫,咱们大夫骑马进山接种,疫苗全是免费发放。”

  他激动地比划着。

  “有个小娃娃被救活后,全家给红袍军烧香呢!”

  教育官吏彼时也谨慎的搜罗脑海中这些年的政绩。

  “现在适龄孩童入学率七成,夜校扫盲班......”

  他话没说完,被宋光用眼神制止。

  魏昶君慢条斯理地嚼着沙葱,目光扫过墙上那张《罗卜五年发展图》。

  图表上代表产值的红线陡峭上升,但民众投诉率的曲线同样在爬升。

  “去年商税翻了两番。”

  财政官翻着账本。

  “棉花赚的钱,全用在新建学堂上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看见魏昶君夹起第二筷青菜,对满桌政绩汇报不置可否。

  角落里管户籍的年轻姑娘被一旁的官吏推了推,小声开口。

  “咱们还给孤寡老人发取暖补贴......”

  她的话被窗外风声吞没。

  魏昶君抬头看她时,姑娘慌乱打翻了茶水。

  宋光终于停下汇报,食堂里只剩煤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他望着魏昶君手边那本《大圣传》新刊,封面上踏碎南天门的孙悟空仿佛正冷眼俯视着这场政绩展示会。

  墙上的发展图表在灯光下晃动,那些辉煌的数字突然显得苍白无力。

  似乎是听到棉花两个字,魏昶君才来了兴趣。

  “棉花确实算是高经济作物,年后我妹妹魏染瑕也要被派到美洲去考察当地棉花种植条件。”

  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官吏都变了脸色。

  魏昶君说完那句话后,夹起最后一块莜面窝窝细细咀嚼。

  宋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又慌忙捡起。

  “美洲的棉花种植条件......”

  宋光声音发干。

  “确实比罗卜的好。”

  他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旁边几个官吏低头盯着汤碗,仿佛要从凝油的汤里看出前程。

  魏昶君用布巾擦擦嘴角。

  “染瑕那丫头,非要带农科院新培育的棉种去。”

  他像是闲聊家常。

  “说要在河畔试种三百亩。”

  财政官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想起自家大儿子刚在罗卜棉纺厂当上副厂长,媳妇上月还说要扩建祖宅。

  教育官吏偷偷把脚边的公文袋踢进桌底,里面装着为侄儿活动官职的礼单。

  他们知道里长的意思了,这是要他们的家族势力也不准扎根坐大!

  “里长说的是。”

  宋光终于哑声开口。

  “我家老三......读过农书,该去美洲历练。”

  他指甲掐进掌心,想起小儿子才定亲的姑娘正是本地棉商之女。

  水利官吏赶紧接话。

  “我那个在学堂教书的侄儿,也......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有里长做为榜样,咱们的孩子也要多多学习,前往海外建设才是。”

  魏昶君起身推开窗,夜风卷着沙粒灌进来。

  他望着广场方向,那些告状的牧民早已被卫兵驱散,只剩红袍为民的标语牌在风中摇晃。

  “明天我看看棉田。”

  魏昶君说。

  宋光连声应着,转身时踉跄了下。

  煤油灯将官吏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那些曾意气风发的身影,此刻佝偻得像被霜打过的棉铃。

  饭局结束之后,一份准备送往海外的官吏子弟名单送到了魏昶君下榻之处。

  魏昶君一个一个的看着其中的名字,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名单。

  墨迹未干的宋小七三字旁,夜不收低声禀报。

  “是宋光外室所出,嫡子刚接任了棉纺局主事。”

  窗外风沙拍打着窗纸,像极了二十年前起义军踏破县衙那夜的声响。

  魏昶君拿起朱笔,在李四狗名字旁顿了顿,这是水利官吏家那个痴呆的庶子,而嫡长子上月刚娶了布政使的侄女。

  “王富贵,生母是洗衣婢。”

  夜不收的声音像钝刀割肉。

  “他兄长王满仓,正在运作接任商会会长。”

  魏昶君突然咳嗽起来,旧棉袄的领口沾上点点暗红。

  他想起昨日饭桌上宋光信誓旦旦说宋家愿为红袍天下的理想赴汤蹈火,转眼就推出个十四岁的私生子充数。

  油灯爆出个灯花,将名单上张大丫的名字照得惨白,那是教育官吏家天生聋哑的女儿,而她的弟弟正在京师太学读书。

  魏昶君突然笑了,都挺机灵的。

  派出都是最不被待见的孩子,核心培养的孩子怕是都在继承他们的权利。

  “里长,要不要......”

  夜不收的手按在刀柄上。

  魏昶君摆摆手,起身推开窗户。

  沙尘扑面而来,远处官道上几辆马车正连夜出城,那是各家急着送嫡系子弟去避风头的车队。

  他望着漆黑的天幕,仿佛看见《大圣传》里孙悟空打碎的南天门。

  这一刻,魏昶君沉默着,大圣传是他给这些人最后的机会,可是警告完毕,他们依旧如此......那就战吧!

第757章 再战

  罗卜城驿站的土坯房里,煤油灯的光晕在斑驳的墙上跳动。

  魏昶君披着旧棉袍坐在炕沿,炕桌上摊着蒙尘的《红袍官吏名册》。

  窗纸被风沙撕开的口子呜呜作响,像冤魂的呜咽。

  子时三刻,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夜不收首领带着满身寒气进屋,皮帽檐结着白霜。

  他解下羊皮公文袋放在炕桌上,袋口的冰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里长,新的电文到了。”

  夜不收呵着白气展开卷宗。

  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三百七十五名底层提拔官吏的现状。

  每页都沾着不同颜色的印记,朱砂标贪腐,墨圈记劣迹,只有寥寥几页保持着原本的素白。

  煤油灯下,夜不收将保定府的调查报告铺在炕桌上。

  纸张边缘卷曲发黄,墨迹间夹着暗红色的批注。

  “孙强国,红袍大学甲等第三名毕业。”

  夜不收的指尖点在一张泛黄的毕业照上,照片里青涩的青年戴着校徽,胸前别着为民谋生的铜章。

  “现在他掌控着保定府六成军工订单。”

  夜不收翻过一页,上面详细记录着孙家联姻网络,长女嫁给了红袍军干卫长,侄女许配给军需官之子。

  姻亲关系像蛛网般覆盖了整个保定军政系统。

  魏昶君凝视着调查报告里的婚宴账目。

  孙强国嫁女时摆了三百桌,收礼金折合红袍元三十五万。

  “六个外室都安置在城西机械厂家属院。”

  夜不收抽出张草图,上面标注着六处宅院的位置。

  最近的一处离军械库仅隔条街,守库的卫兵队长是孙强国外甥。

  目前孙强国名义上还是只有一个妻子,但实际上外室有足足六个,子嗣九人。

  目前四人已经成年,分别被孙强国暗中打点关系,安排在保定机械厂任厂长,保定府工业区任副管理,保定府红袍银号内务官吏,以及青州府第一弹簧厂任监察代表。

  长子孙继业任机械厂厂长后,厂里采购价突然上涨三成。

  二女儿孙秀兰任银号内务官半年,家族存银暴增三十万红袍元。

  还有此人的三儿子孙继祖,这个连图纸都看不懂的纨绔,竟当上了弹簧厂监察代表。

  “上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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