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473节
如今彼等深陷死地,我军是否......
若是就此陈兵闭营,三月之内其必自行覆灭。
只是……
此事关乎幽州大局,还请明公定夺!”
听闻此言,公孙瓒霍然起身,行至舆图前。
其人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瞬间将严纲笼罩。
公孙瓒目光如炬,落在舆图上广阳、涿郡几处刘备屯兵之所。
眼底,瞬间闪过极浓的厌恶。
大帐之内,陡然死寂。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公孙瓒双手负于背后,盯着广阳、涿郡版图,一言不发。
就在严纲屏息凝神,不知是否该退出帐中之际。
帐外亲兵疾步而入,双手高托一封以油布层层裹挟的竹简,单膝拜倒:
“禀都尉!营外一骑至,自称白地坞信使。
其人衣甲残破,遍体血污泥水,冻结成冰。
坠马之时,更几欲昏死,
硬是咬破舌尖,强吊着一口气。
言有白地坞郡丞,陈子诚亲笔手书,需都尉亲启!”
严纲闻言,眼眉先是低垂,像在思索什么。
而后,
他却面色骤变,似是勃然发作,猛的转身冲那亲兵怒叱道:
“陈默贼子!昔日于皇甫中军,坏吾等大计。
今刘备为胡狗所迫,如丧家之犬,方思及吾家明公乎?
必为求援而来!
明公,请斩此使,传首涿郡,以绝其念!”
公孙瓒默然不语,狭长双眸微微眯起,冷冷吐出三字:
“呈上来。”
接过竹简,扯去油布,挑破封泥。
简中并无长篇大论,亦无分毫利诱。
唯有寥寥数语,铁画银钩:
“虏骑叩关,践尔乡梓。
《左传》云:‘畏首畏尾,身其余几?’
白马将军,何怯也?”
严纲于侧,仅瞥见只言片语,
立刻便做出一副气得浑身战栗之态,按剑怒喝:
“狂妄!陈默鼠辈,安敢以‘畏首畏尾’之言,折辱明公!
明公破虏斩将之时,他陈默尚在襁褓!竟笑吾等怯懦?!
明公!容末将出帐,去将此贼使车裂于营外!”
然出乎严纲所料,公孙瓒却并未暴怒。
他手捧竹简,盯着那两行墨迹,
唇角,竟是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笑意戏谑,骤然而生。
“激将法?竟欲以此等小儿之言,激吾出兵?”
公孙瓒冷笑一声,
“陈子诚啊陈子诚,
若汝仅此闾巷泼妇弄舌的微末道行,倒教吾往日高看了。”
言罢,他本欲将竹简随手掷于案几,
可动作,却在半空生生顿住。
而后,目光死死黏在了油布边缘,封泥之上。
“伯纪,你且来看。”
公孙瓒的声音骤然低沉,指点残存封泥,
“观此简牍之封,有何异状?”
严纲强抑“怒火”,近前细察。
而身为宿将的敏锐,却令他在看清的瞬间,头皮猛的一炸:
“此泥封……色暗干枯,边有风化剥落之痕。
印记之上,更渗有反复冻解消融……霜雪水迹!
明公!此信并非近日所发!
连日来幽州未见风雪,观此简牍风霜侵剥之痕,
信使必避开兵锋,跋涉深山险途。
若自涿郡而论,此信……
少说亦是一月之前所书矣!”
一言既出,中军大帐内,再度陷入死寂。
一个月......前?!
严纲暗自心惊。
他本是佯装做戏,意在激怒公孙瓒出兵御侮。
可此刻,他眼底的震骇却如惊涛,并非作态,再难掩饰。
一月前?
一月前拒马河血战方歇,
张氏兄弟刚刚回缩于卢奴、渔阳,
皇甫嵩北军主力,亦未收网广宗黄巾。
彼时,天下人皆视张氏为冢中枯骨,早晚困毙。
然而,陈默这封写于一月前的手书,开篇首句赫然是......
虏骑叩关?!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只因!吾乃辽西公孙瓒!(感谢炫love淘气的舵主打赏)
其甚至洞若观火,暗指张氏二贼穷途末路之下,必引丘力居入寇!
“此......何等荒谬……”
严纲嗓音发颤,寒意自脊背直冲脑顶,
“一月之前,张氏兄弟安有引胡入关之念!
陈默其人……莫非能窥破天机哉?!”
公孙瓒敛容回身,重新走向幽冀舆图。
此刻,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刘备一部的势力,
而是将幽、冀,乃至塞外部落入关之势,连为一线。
“天机?世间安有天机!
此乃算透人心,算尽时局!”
公孙瓒声沉如铁,字字从牙关挤出,
“他陈子诚早算定,以张氏自私自利之本性,
一旦为皇甫嵩逼入绝境,必丧心病狂,倒向塞外!
亦算定丘力居老贼,
断难拒幽州空虚的天大诱惑,悍然入寇!”
“此子……竟真智多近妖乎?!”
严纲倒吸一口冷气,
先前愤欲出兵之念,此刻竟又因此迟疑未决,动摇不定。
他猛然单膝跪地,疾声道:
“明公!既此乃陈默一月前布下之局。
则此信,分明视吾白马义从,为其棋枰杀子!
彼算准明公疾恶胡虏,故以言语相激,
逼明公救刘备之急,断胡虏之归途!
吾等断不可如其所愿!
明公,安能出兵,作他陈默手中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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